龐嬌嬌從馬車上下來,墨如夜把女兒抱過去,隨手一提把愁兒從馬車上麵提了下來,而後抱著龐嬌嬌從馬車上下來。
龐嬌嬌負手而立,泰然自若地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輕笑:“龐嬌嬌,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沒事了?”
龐嬌嬌卻不以為然,把一切都看透的樣子:“我知道,你今日來,本身也沒想把我殺死,你的目的也許是其他的事情,但也無妨……你要的人在這裏,但在他眼中,你什麽都不是。”
黑衣人眼底充血,但她帶著麵罩無人看見她蒼白鐵青的臉。
冷冷的,黑衣人說:“早晚我會殺了你!你會死得很慘。”
黑衣人看了一眼墨如夜,縱身就走。
時簡幾人想要阻攔,卻有毒氣從黑衣人的身上飄出。
大家立刻躲開,黑衣人就此趁機逃跑。
時簡幾人還想追,被龐嬌嬌阻攔:“不用追,讓她走。”
時簡等人回來,龐嬌嬌看向趴在墨如夜懷裏,摟著他的女兒墨雪曦。
“雪兒……剛剛的人,您見過?”
雪兒點點頭,扭頭看著龐嬌嬌:“是要把雪兒頭擰斷,胳膊腿擰斷的人,她還罵我是小賤種!”
“……”
龐嬌嬌無語,總覺得這孩子就是故意刺激她爹的。
而墨如夜的臉色,果然瞬間冰冷陰霾。
剛剛還是好的,此時風雨欲來。
著實駭人了一些!
“來人……傳本王口諭,緝拿雲國公主雲上。”
“……”
龐嬌嬌皺眉:“攝政王要緝拿雲國公主,總有原因?”
“她公然辱罵本王的女兒是小賤種,還想要擰斷雪兒的腦袋和胳膊腿,難道還不足以抓捕?”
龐嬌嬌驚訝:“這事誰聽見了?”
墨如夜麵色沉了沉:“可有人聽見?”
“屬下等都聽見了,不但屬下等聽見了,城中百姓也都聽見了。”
眼前的人雙手抱拳,聲音如雷。
龐嬌嬌看著眼前的人:“這麽說,剛剛來刺殺的人也是雲上公主?”
“正是。”時簡從旁說道。
龐嬌嬌無話可說。
這可真是,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雲裳公主一直愛慕我家王爺,王妃三年不在,她一直妄想取代王妃的位置,嫁給王爺,不想王妃歸來,她嫉妒成恨,起了殺心。”
“更是嫉妒王妃有公主與世子,意圖想要謀害公主世子,幸好被我等早早發現,才避免釀成大禍。”
青柏也說道。
龐嬌嬌看向墨如夜,墨如夜麵容冷漠,但眼神卻很滿意。
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仆從。
墨如夜一個眼神,時簡他們馬上明白是什麽意思。
龐嬌嬌懶得理會,準備上車。
但還是提醒墨如夜:“你此時開戰,把握有多少?若是隻有雲國要你去戰,那你便去。隻是……你可想過,內憂外患,是否等得起你凱旋?”
“……”
墨如夜麵色冷冽:“本王的女兒,誰也不能謀害!”
“那你去抓人,暗中弄死便是,何必要用這種方式去抓?你願意,我和雪兒還不願意,我們不背這個罵名。”
龐嬌嬌說完上了馬車,愁兒馬上走去看墨如夜:“師公,把雪兒送到馬車,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
墨如夜冷著臉,看了一眼馬車外的人。
他也知道,一旦開戰,必然會有一段時間民不聊生。
百姓若是不受苦,一切好說。
若受苦,便會於心不忍。
百姓們便會心生怨恨不滿。
自古多少王侯將相昏庸無能百姓不敢評說,卻隻能把一切罪過強加給女人。
女人便成了紅顏禍水。
其實那是百姓的膽怯懦弱,是王侯將相的無能。
墨如夜看著懷中的雪兒,小丫頭正用小腦袋枕著他的肩膀。
軟綿綿,肉呼呼的。
“爹爹會抓到她,為你報仇,但爹爹不能讓你受委屈。”
墨如夜說完抱著女兒送到馬車上。
轉身把愁兒也抱起放到馬車裏,隨即吩咐人先去找人,但要暗中去找。
時簡留下,其餘的人分別去找人。
阿寧此時才回到車上。
坐到馬車外,去看慕容絕。
馬車裏,愁兒正襟危坐。
龐嬌嬌則是靠在裏側,墨如夜抱著女兒坐在她身邊。
四人坐在馬車裏,竟顯得有些狹窄。
雪兒小手摟抱著墨如夜,好像全天下隻有她有一個爹爹一樣。
愁兒坐在一邊很是安靜。
龐嬌嬌招了招手:“到師父這裏來。”
愁兒起身走到龐嬌嬌身邊坐下。
龐嬌嬌看著愁兒:“愁兒,今天你看見沒有,來刺殺的人很不喜歡雪兒,不要說現在,即便日後你長大了,留在雪兒身邊,也會很危險,你還願意留在雪兒身邊嗎?”
愁兒點頭:“我願意,師父……我已經決定娶雪兒,我會好好習武,長大後保護雪兒。不讓任何人傷害雪兒。”
龐嬌嬌點點頭:“那師父很感激,不過呢……”
龐嬌嬌遲疑起來,愁兒看著龐嬌嬌,不解。
龐嬌嬌說:“你要是誠實,師父會同意你留在雪兒身邊,但你如果不誠實,害了雪兒,那師父……”
“……”
愁兒怔了一下:“師父……”
“閑王之子,你可知道在何處?”
龐嬌嬌淡淡的。
雪兒眨了眨眼睛:“那個人不是已經被哥哥放走了?”
其實人是被雪兒弄走了,她操控昆蟲動物們,在深夜把人弄走,弄走得神不知鬼不覺。
而那是爹娘抓回來,關押在一個地方的。
她和哥哥說,要拿來好好教訓,哥哥不許,她才初出此下策。
哥哥出門在外,她以為無人知曉,不曾想娘親問起這事。
但此時愁兒師兄知道,雪兒生怕被知曉,急忙替愁兒師兄回答。
殊不知一起看在龐嬌嬌眼中,她這點小伎倆,反倒讓龐嬌嬌篤定,人就是她弄走的。
龐嬌嬌看向女兒:“誰說的?”
雪兒急忙閉嘴。
她不敢亂說話。
龐嬌嬌笑了下:“風兒走的時候娘親確實忘記問了,而後你跟娘親說,已經放走了,如果放走了,試問……怎麽至今還找不到呢?”
“……”
雪兒抿著嘴唇不說話。
龐嬌嬌說道:“他也不過是個孩子,若是有事,如何?”
“可他要害哥哥和師兄!”
雪兒不高興,聲調拔高。
“但他到底是個孩子,他父母有錯,他沒有錯,你小小年紀,更加不能傷害他。”
“……”
雪兒不說話,明顯是不高興了。
龐嬌嬌依舊看向愁兒,聲音壓低許多:“愁兒……墨天辰在何處?”
愁兒不肯出賣雪兒,又不願意欺騙龐嬌嬌。
隻能低著頭,起身跪下:“愁兒有錯,請師父責罰!”
“不要責罰師兄,師兄不知道。”
“你閉嘴!”
龐嬌嬌不悅,嗬斥雪兒,雪兒立刻閉上嘴。
龐嬌嬌再度轉身看向愁兒,故意嚇唬雪兒:“既然你不肯說,也隻好抽打你一頓,免得你不長記性了。”
雪兒抿了抿嘴唇,擰了擰小身子,跑去了愁兒麵前,展開手臂阻攔龐嬌嬌:“不許傷害師兄,我知道在哪裏,不要打師兄!”
說完雪兒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委屈巴巴地看著龐嬌嬌。
墨如夜不高興:“娘親是嚇唬你的,爹爹抱著。”
“才不是,娘親壞!娘親打師兄!”
雪兒害怕龐嬌嬌,小手一個勁地擦眼淚,擋在愁兒麵前就是不肯離開。
越哭越嚴重。
龐嬌嬌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女兒,雪兒太害怕,小手合十:“求求娘親,不要打師兄,是我不要他說的,我把墨天辰藏在華安寺了!”
“你這婆娘!”
墨如夜實在看不下去,急忙把女兒抱走護在懷裏。
龐嬌嬌輕哼,看向地上的愁兒:“起來吧!”
愁兒看向大哭的雪兒,心疼地走了過去。
扯著袖子給她擦淚,哄她說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