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嬌嬌說完看向慕容絕和墨如夜:“走吧。”

墨如夜邁步朝著龐嬌嬌走去,縱身上馬,摟住龐嬌嬌的腰身。

墨如夜低頭看著龐嬌嬌:“這就是當初你決然要離開本王原因?”

墨如夜捫心自問,他已經知道錯了,可為了那些事,龐嬌嬌的性格,不至於就會離開他。

直到剛剛,墨如夜才明白。

龐嬌嬌介意的,始終是他的不信任。

龐嬌嬌並未回答,她隻是回頭看了一眼墨如夜,轉過身看向前麵。

慕容絕則是已經上馬。

看著龐嬌嬌慕容絕說:“走。”

“走吧。”

龐嬌嬌拉了一下馬韁繩,跟著慕容絕離去。

時簡一頭霧水,離開後還在想,閻絕塵到底吃了多大的虧。

徒弟沒有了,又把他們四個放走了。

剛剛要不是王妃,他們四個人不會輕易全身而退。

閻絕塵人多勢眾,用毒專精,他們四個人,他是個累贅。

王爺和王妃自然是不能扔下他不管。

那他們四個想要全身而退就很難,如今反而不費吹灰之力。

墨如夜緊緊摟著龐嬌嬌,他們走的並不快,墨如夜卻低頭一直再和龐嬌嬌說話。

龐嬌嬌很煩悶,什麽時候墨如夜這麽嘮叨了。

“你能不說話麽?”

說多了不愛聽,龐嬌嬌滿臉不耐煩。

墨如夜的手在龐嬌嬌的腰身上摩擦了兩下。

他忍住不說。

慕容絕好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今你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貼在嬌嬌的身上。可笑至極。”

墨如夜也算好脾氣,被慕容絕奚落,不但不生氣,反而淡然無波的樣子。

龐嬌嬌說:“我們要找一個比較有利的地方才行。”

“找地方?”

慕容絕一臉不解。

龐嬌嬌看傻缺的樣子:“你不會真的以為閻絕塵會傻傻的在那裏感慨,不來追我們吧,他現在已經背叛了我們,他不相信我們,就是要和你師伯在一起……”

“他不是我師伯,他是惡人!”

別的事情慕容絕可以不在乎,但這件事,他不許龐嬌嬌說。

龐嬌嬌垂眸:“其實你也可以懷疑我,你為什麽不懷疑我,你不是不明白,剛剛那樣的情形,我很可能是為了全身而退而騙人的,我為了讓閻絕塵相信我,我會把你也拖下水。”

慕容絕看著龐嬌嬌,他笑了下:“我不是閻絕塵,他是愚昧無知的人,但我不是,你不會騙我,更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龐嬌嬌笑了下:“也許我是騙你的,所以現在你如果後悔,還來得及。”

“廢話那麽多,我都不怕你騙我,你怕什麽?”

慕容絕一臉輕蔑。

轉身慕容絕在周圍看了看:“往前麵去那邊的山坡,我們走那邊,隻要我們把馬藏起來,他們就是幾百人,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龐嬌嬌和墨如夜朝著慕容絕說的地方看去,那個地方確實是個得天獨厚的禦敵地方,任憑誰也上不去就是了。

墨如夜說道:“疾風可以把馬帶到一邊藏起來,我們施展輕功上去,在那邊準備一下。”

“……”龐嬌嬌回頭看了一眼墨如夜,果然他知道。

一切都是以應對做準備。

墨如夜低頭看著龐嬌嬌:“你是真的要和閻絕塵做師徒,也是真的介意他不信你,更是……要應對吧?”

墨如夜早已知道龐嬌嬌的過去,他隻是一直都沒放在心上。

如今看著她,看似很強硬的外表,其實卻是害怕被傷害,騙人的偽裝。

墨如夜很後悔,她重生歸來,本該有個好的歸宿,是因為他的不信任,讓她失望,才會要離他而去。

龐嬌嬌莞爾一笑:“攝政王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處心積慮的要害人。”

“本王才沒說,本王隻是說出,你做這事的三個原因罷了,本王又不是那般不懂事的人。”

墨如夜說完低頭親了一下龐嬌嬌。

龐嬌嬌自是不高興,連日來沒少被墨如夜占便宜。

這又開始了。

“……”

墨如夜看了一眼龐嬌嬌:“本王過去糊塗,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情,如今想明白了,本王是錯在哪裏,王妃……願意再給本王一次機會,看在鳳兒和雪兒的麵子上。”

龐嬌嬌看著墨如夜,不解:“你這是做什麽?”

“不做什麽,明白錯在哪裏了而已。”

“……”

龐嬌嬌不跟他多說,她決心要離開這裏,等事情辦妥,便回去神仙穀,做逍遙自在的神仙。

她也不會留下。

原不原諒的有什麽意義?

見龐嬌嬌不答應,墨如夜又親了她一下。

龐嬌嬌不耐煩:“墨如夜!”

“本王聽話!”

墨如夜抬頭看著前方,用腳踢了一下馬肚子,疾風飛馳而去。

另外的兩匹馬也隨即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來到山坡下。

幾人翻身下馬,疾風看了一眼墨如夜,帶著另外兩匹馬離去。

疾風離開,墨如夜一把抱起龐嬌嬌,施展輕功帶她到山坡上去,時簡與慕容絕隨後上去。

幾人故意留下了線索,讓人追來。

到了山坡上開始做陷阱。

龐嬌嬌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所以她隻看著另外三人做陷阱就夠了。

陷阱做好,龐嬌嬌對慕容絕說:“你師伯到底是不是你的殺父仇人,這件事還不好說,所以……還要驗證,找到證據,若你信我,我幫你讓你師伯親口……”

看到慕容絕的臉色難看,雙眼噴火,龐嬌嬌馬上改口。

“那個惡人,親口承認,是你的殺父仇人。”

“龐嬌嬌,你果然知道許多,而且早就篤定,就是他殺了我爹。”

慕容絕越發憤怒,攥緊拳頭。

龐嬌嬌則是說:“一切都隻是猜測,等驗證了你再憤怒不遲。”

說完龐嬌嬌朝著山下看,“閻絕塵畢竟是跟著墨如夜一起長大的,不那麽好糊弄,一會我們輪流休息,要養精蓄銳,我想他現在已經明白過來,我有騙他的成分,但一定是你那惡人的人也已經追上來了。”

“哼……”

“小小一個藥王穀的人,怎麽會那般的狼子野心,竟然還想要做大寧的皇帝,要天下不會自己打,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算計,有什麽了不起?”

龐嬌嬌鄙視那些人。

墨如夜帶著時簡從一邊走來,墨如夜說道:“我和嬌嬌先去休息,時簡你和少穀主一起,我們一個時辰如果沒有醒來,就去叫我們,且不可輕舉妄動。”

“是,王爺。”

時簡看向慕容絕,總覺得他這麽安靜,聽從王爺的安排,是他想要趁那些人來的時候衝上去,和那個所謂的惡人決一死戰。

王妃說的,他已經相信了。

他不要什麽證明,他隻想報仇雪恨。

仇恨麵前,沒有幾個人是能清醒的。

慕容絕的仇,隻怕把他的腦子早就衝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