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夜冷著臉,一句話都不想說。

注視著龐嬌嬌半天,墨如夜才轉開臉看向青柏和木槿:“本王也想成全你們,但本王不能那麽做,既然你不願意做騎將軍,那就不要做了,從今日起,你沒有任何官職,你愛做什麽做什麽,本王都不會幹涉,至於時簡,你也一樣,除了你永南侯府的爵位,其他本王都不會幹涉。”

“……”

青柏與時簡都不說話。

兩人看著墨如夜。

墨如夜說:“婚事一切照常,阿寧你既然已經決定,本王也會和青柏一樣,送你們一套宅院,青柏也一樣,額外還有五千兩銀子,即便你們什麽都不做,也足以富足一輩子了。”

“……”

青柏率先謝恩。

知道已經沒有辦法扭轉局麵,也不在多言。

墨如夜則是看向龐嬌嬌:“朝廷的事情,與本王的私事不能拿出來並提,但本王告訴你,不能走!”

龐嬌嬌不想說話。

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

起身龐嬌嬌站起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就這樣吧,雪兒,愁兒……貞娘……還有風兒,歇著吧。”

龐嬌嬌帶著幾個孩子去休息,墨如夜也跟著一塊走了。

墨雪曦和墨如夜早就商量好了,她要爹爹跟她一起睡。

龐嬌嬌在門口想要墨如夜去別的地方,不要跟著他們,但墨如夜抱著女兒,問起貞娘讀書的事情,到不好打斷了。

結果,給墨如夜蒙混了過去。

院子裏,阿寧起身站起來。

“木槿……不是我故意為難你,是你和青柏的做法我不喜歡,但此時也有些後悔,還請你見諒。”

阿寧也是個爽快的人。

木槿一笑:“沒事,隻要你高興便好,等日後成了親,你我也是妯娌,要好好相處才行。”

阿寧一臉惆悵:“我要知道這件事鬧成這樣,我自是不會答應,要讓阿淵知道,不知道要怎麽數落我,搞不好,我也不能保護主子。”

“你現在就能保護姐姐了?”

“為何不可,我即便是成了親,但我也不是主子的護衛。”

阿寧一臉天真,木槿看著她,年紀是不小了,但還是個傻姑娘。

木槿也不好多說什麽,自己選的路,還要她自己去走。

阿寧問:“你怎麽不說話?”

木槿說道:“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倒是提醒你,你如今奉旨成婚,你可是準備了嫁妝之物,你與我們一同成親,時簡也太倉促了,你還是快點會與跟三娘說才行,我是丞相府的女兒,我出嫁的夫君是贅婿,但你不是,你是出嫁,你不回去告訴三娘,你的嫁妝,嫁衣,你在何處出嫁……”

木槿說話的時候,阿寧已經呆若木雞。

反應過來,阿寧急忙說:“那我不嫁了,時簡……”

青柏負手而立,目光森寒。

阿寧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青柏,看起來是那麽不友好。

這幾年,龐嬌嬌不在的日子裏。

阿寧雖然到處找龐嬌嬌,但是和青柏打交道的日子也不算少。

他們雖然不是朋友,且各為其主。

但終究也不是很壞!

如今這樣,確實有些奇怪。

“青柏,你那麽看我做什麽?”

阿寧不滿。

木槿也隻是看了一眼青柏,不作為的站在一旁。

青柏說道:“我們永南侯府,從來沒有娶過你這樣出身的女子,但是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在說,倒是你還是安分守己一些,順道你要想想,日後如何陪著時簡將永南侯府打理好吧。”

“怎麽是我打理,府裏不是有人?”

“那你認為。”

青柏幹脆看向時簡:“這就是你要的?做事情之前,為何不考慮後果?”

“……”

時簡麵紅耳赤。

他也是一時糊塗,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走吧……”

時簡什麽都沒說,拉了一下阿寧的手腕,出門去了。

木槿看著阿寧和時簡離開,不禁說道:“總覺得,這兩人其實也很般配,原本覺得有一點虧欠時簡,現在反而覺得,也沒什麽了。”

“那是你覺得,對我而言,一是一二是二,這是陰差陽錯,絕不是機緣巧合。阿寧雖然人不錯,但身份總歸是不那麽稱心如意。”

“迂腐。”

木槿說完轉身回去了。

青柏才跟著一頭回去。

時簡出了門,問了阿寧三年住在那裏,三娘說在玉春樓,時簡去過,找得到。

“你先回去,把我們的婚事與三娘說一聲,我現在回去準備聘禮。”

時簡辦事也不是小家子氣,婆婆媽媽的人,既然婚事已定。

那就這樣。

等過了婚事,想去攝政王的身邊,找王妃說說,還是能回去。

時簡這會腦子很清醒。

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剛剛,時簡已經想過。

這事確實他做的不妥,木槿雖好。

木已成舟。

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唯有順流而下了。

阿寧還奇怪:“你不會當真要提親,我們這都是假的。”

“真也好,假也好,現在都必須要成親,我不能委屈你,你先回去,我要準備比青柏還要隆重的聘禮才行,不能讓人小瞧你。”

“……”

阿寧張了張嘴,把嘴巴閉上。

她看著時簡,很尷尬。

“你真的要為我準備聘禮?”

“你要嫁給為了的世襲侯爺,不為你準備聘禮,我們永南侯府也會沒麵子。”

時簡一正言辭。

阿寧歪著頭:“可你又不喜歡我。”

“什麽喜不喜歡的,你我都到了成婚的年紀,成了親,家裏也放心,兩個護衛成親,這不是很合適,我不欺負你,你也不欺負我。”

“……”

阿寧笑起來:“那我回去了。”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我最遲明天一早,就把聘禮送去。”

“那我回去告訴三娘,就去永南侯府找你。”

“好。”

阿寧轉身離去,她輕功在時簡之上,一轉眼不見了。

時簡也快速回永南侯府,此時以不去想木槿嫁給青柏他心裏多難受,一心想把婚事辦的風風光光。

總之不能太寒酸,比青柏差。

三娘一聽阿寧的話,半天才反應過來,先是大罵了一頓,隨即叫阿寧滾遠點。

難受的拍了拍胸口,要多少嫁妝啊,她可要心疼死了。

但實際上,三娘卻是回到屋子裏哭了一場。

能嫁給永南侯府世襲的侯爺,那是天大的福氣。

時簡相貌堂堂,跟著攝政王的人,日後肯定有出息。

三娘辛苦一生,生怕女兒被人嫌棄。

她都沒敢想能嫁給正室出去,做個側夫人都很滿足。

不曾想,一步登天了。

聽說永南侯府有個規矩,任何人娶妻不得納妾,一人一妻相守到白頭。

這阿寧的福氣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