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閑王府，龐嬌嬌回到馬車裏。
想起前世種種。
想起龐雲汐對她的所作所為。
終於，龐雲汐死了。
死得這麽突然。
卻不是死在她的手裏。
龐嬌嬌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
原本龐嬌嬌以為，隻要龐雲汐死了，她就很高興。
為了墨天辰龐嬌嬌甚至決定，不殺龐雲汐，隻要墨天辰他高興就好。
至於龐雲汐，總是會死的。
而且她那種人，勢必會短命。
所以人隻要死得早，她就很高興。
但現在看，並非那樣。
龐雲汐即便死了，前世的事情依舊存在，難過也不會消失。
龐嬌嬌輕輕地拍著墨天辰，可憐的孩子。
回到攝政王府，墨如夜也剛好回來，看到龐嬌嬌問道：“如何？”
“問無換吧，天辰需要休息，我帶他去休息。”
龐嬌嬌抱著墨天辰進門，墨如夜拍了拍睡著的墨雪曦，看向無換，無換把事情經過告訴給墨如夜。
龐嬌嬌回到屋內，將墨天辰放下，簡單地跟幾個孩子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幾個孩子都覺得墨天辰可憐。
畢竟娘親沒了。
“幹娘，我們會好好待天辰，不讓他難過。”
“嗯。”
龐嬌嬌看了一眼墨天辰，看向門口。
墨如夜抱著女兒也走了進來。
將墨雪曦放下，龐嬌嬌給她蓋了蓋被子。
交代愁兒和貞娘看護他們，就先跟墨如夜出了門。
房門關上，兩人在院子裏散步。
“你打算怎麽做？”
龐嬌嬌先開口。
“本王已經調派人手往邊關去，此時已經到達，如果兩國開戰，自是不怕他們，至於雲上這事，就按照王妃的意思辦，至於墨雲城，他此時已經回到府內，相信他也會妥善安置龐雲汐便是。”
“……這件事，墨雲城本就是想要借力，結果沒借上，還出了這事，接下來……許是會發生點什麽事。”
“……”
墨如夜聽出龐嬌嬌的弦外之音，看向龐嬌嬌：“何意？”
“墨雲城害死了天辰的姑姑，已經查明，這事本可以再等等，但無換回來的時候似乎已經傳信出去，那是他們的人，勢必不會罷休，墨雲城既然害了人，那理應血債血償，就是不知，該如何血償。”
“……”
墨如夜並不在意，隻是說道：“那就看他的命數了。”
“王爺不打算管？”
龐嬌嬌奇怪。
“本王又不是他爹，為何要管？皇上他都不管的事情，本王也懶得管，倒是有件事……”
墨如夜斟酌著，看著龐嬌嬌。
龐嬌嬌不解：“什麽事？”
“昨夜，陳赫昆全身不著寸縷被人扔在了青樓前，而樓裏的女子們說了，是她們做得這事，原因是白嫖不給銀子。可本王明明記得，那日陳赫昆在閑王府，怎麽就到了青樓？”
龐嬌嬌停下來，轉身看向墨如夜：“世事無絕對，人死也能複生，那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墨如夜雙眼深邃，他看著龐嬌嬌，許久：“沒錯，世事無絕對，人死也能複生，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墨如夜握住龐嬌嬌的手：“本王過去桀驁不馴，不知道嬌嬌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即便你說過那些事，在本王眼中，與大寧比，似乎也不值一提。但自從有了雪兒，本王漸漸明白，那些事確實很殘忍。”
“過去本王與你是夫妻，可本王不能設身處地地去想，如今有了雪兒，將這些如果放在雪兒身上，本王才知道，有多十惡不赦。”
“本王會善待你，會慢慢把你找回來，本王雖然有大寧，但定不負你！”
墨如夜垂眸，握著龐嬌嬌的手用拇指輕輕磨砂。
而後說道：“本王許諾與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與你恩愛兩不疑。”
“……”
龐嬌嬌很平靜，把手緩緩拉開：“王爺所說，我明白，隻是還要點時間，慢慢來吧。”
“本王不急，等得起，一輩子如果不過，那就下輩子。”
“……”
龐嬌嬌一笑：“看不出來，攝政王當真起來，還很動情。”
“……”
墨如夜背過手去，朝著前麵走去。
龐嬌嬌說道：“接下來，可能要忙碌一段時間，扣押雲上，本就不是什麽好主意，但我確實看她不順眼，她總要害雪兒，我聽了不舒服，本想教訓一下算了，但想到貞娘一家的仇怨，對她已經仁慈，回頭處理好把她送回去，我大寧可不要這樣的禍害。”
“……本王自當遵命。”
墨如夜拉住龐嬌嬌身後的手，握在手心裏，帶著她朝著前麵走去。
翌日
宣永帝傳召龐嬌嬌上朝，龐嬌嬌把所有口供帶到朝堂上。
今日朝堂上，不但有大寧的文武百官以及宣永帝，還有雲國來的使團。
說是使團，其實就是陪在雲上身邊的雲國將領與謀士。
隻是他們早就隱藏在大寧京城，隻等到雲上有事，他們就會馬上出現。
而這些，其實宣永帝以及文武百官也都清楚，隻是礙於兩國之間最後的一層窗戶紙，誰也不提罷了。
宣永帝看過了口供，交給雲國使團的人看。
其中有一個人說：“即便是公主真的做過這些，也不可能這麽快招供，何況我們還沒有見到公主，真相如何還不好說，這上麵畫押的人，都是大寧的子民，我們無法相信。”
龐嬌嬌淡淡地看向說話的人，二十幾歲的樣子，穿著像是一位文官。
龐嬌嬌問：“不知道您是那位？”
“……”
對方看著龐嬌嬌，良久：“我是雲國的鹿大王。”
“就是王爺了？”
“是。”
對方端詳龐嬌嬌，不得不驚歎，龐嬌嬌的美麗。
為此朝著龐嬌嬌，行了禮。
龐嬌嬌也回禮。
“鹿大王，我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回答，如果你說的話，有一個字是假的，那麽讓你的族人，乃至你的雲國，全國覆滅，無一人生還。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不論任何問題，我都會如實回答，我在此發誓，若我有一個字是騙你的，我的下場也和你一樣。”
鹿大王看著龐嬌嬌，眉心深鎖：“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