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嬌嬌等待的時候睡了一覺,睡著後夢見你一些狗獾亂竄,尖叫,死在大火中。

被驚醒龐嬌嬌看向屋外,已經天黑了。

龐嬌嬌從門口出去,在院子裏出神。

墨如夜起身走到她身邊:“怎麽了?”

“你看著府邸的頂上,烏雲密布的,多嚇人。”

龐嬌嬌語氣很平淡,墨如夜卻察覺出她心情不好。

“發生什麽事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一群狗獾躲在山洞裏麵,有人帶著人去放火,把他們活活燒死在裏麵了。他們其實本可以逃跑的,但是他們的腿都被打斷,還沒有恢複,加上一些幼崽在裏麵,他們不能扔下幼崽不管,於是大部分的狗獾都死在了裏麵,剩下的被救出也被嚇瘋了。”

“該死的墨雲城。”

墨如夜冷著臉,回頭看向屋內。

感覺什麽東西進去了。

墨如夜抓住龐嬌嬌的手:“有什麽東西進去了。”

龐嬌嬌緩緩轉身:“我沒看見,我們走吧。”

龐嬌嬌不想留下,帶著墨如夜離開。

屋子裏傳來淒慘叫聲,很快人都死了,剩下**的墨天蹠慘叫不已。

整個府邸籠罩著陰霾,仿佛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

龐嬌嬌出了門一路回到攝政王府,她進門前朝著京城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才轉身回去府邸裏麵。

一夜龐嬌嬌都沒怎麽休息,在院子裏看的大門口的地方。

那邊的門開著,有人一次次的次次地進門,每個人都帶著一些狗獾幼崽。

墨天辰全身都是血跡,他進門抱著幾隻狗獾等到屋子裏,出來後看到龐嬌嬌忙著走了過去:“師父。”

“救了多少?”

墨天辰的臉色都白了:“山洞裏原本有近千隻狗獾,救下來的隻有幾十隻,其餘的都死了。”

“好好安置,想辦法找個地方安置他們,要他們好好長大,墨雲城的兩隻大狗能找到他們,想辦法殺了那兩條狗。”

“是。”

墨天辰轉身離去,龐嬌嬌坐在兩廳裏麵披著一件披風,顯得不好。

墨如夜緩緩坐下,倒了一杯茶給她:“不是你的錯。”

“但和雲曦有關,如果不是雲曦,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歸根結底,還是有錯。”

“雲曦會不會有事?”

墨如夜不擔心旁的,他隻擔心這件事。

龐嬌嬌不由得看了一眼墨如夜那邊:“王爺的善良要發自內心,就像是今日勸我留下的事情,那樣的善有助於消除你身上的殺孽。”

“本王知道。”

墨如夜當時也沒有多想,就是看著墨天蹠那樣確實可憐,動了惻隱之心,才脫口而出想留下。

龐嬌嬌沒有多言,看向外麵:“天亮了,墨雲城應該也回去了,木已成舟,也沒有回天之力,我們回去休息。”

龐嬌嬌起身,她也沒辦法改變什麽。

自作孽不可活,墨雲城的氣數盡了。

走在回去的長廊上,墨如夜握著龐嬌嬌的手:“不高興?”

“高興不起來,那麽多的性命,到底是和雲曦有些關係。”

龐嬌嬌是有些自責,雖然事出有因。

“不過呢,墨雲城有天子的氣運,不管我們怎麽針對,他都還是雄心壯誌,死而不僵,經過這次,他就算再怎麽雄心壯誌,也沒有回天之力了。”

“有這事?”

墨如夜驚訝。

龐嬌嬌說道:“王爺飽讀詩書,難道這些都不知?但凡是大能之人,必然是有機緣了,墨雲城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有帝王的氣運,還不是因為他自身有機緣,而機緣一定是修行來的,狗獾之死雖然可憐,但可憐之處必有可恨之處,也許就是累世恩怨。”

“本王啊,看你是打算出家做姑子,這怎麽就沒完了?”

“隻是有感而已,看到的多了,遇見得多了,難免會這樣,但要是皈依佛門,我倒是不適合。”

龐嬌嬌看了一眼墨如夜,朝著他說。

墨如夜鬆了口氣,反倒是奇怪:“為何不適合,出家還有何適合不適合?”

“出家人六根清淨,不理俗事,我可不是六根清淨的人,起碼我在這人世間貪嗔癡慢疑,樣樣不少,特別是對王爺的執念,不見則好見了便難以分開。”

墨如夜輕笑:“本王還很榮幸了。”

“那也是沒辦法,人都有七情六欲,何況王爺你臉皮比城牆還厚,要我怎麽視而不見?我又不是木頭,王爺的房內之事,做得那般好。”

好字被加重,墨如夜笑得更開懷了。

龐嬌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過了一會墨如夜才說:“那王妃看,雲曦有沒有事?”

“你想他沒事就多做善事,其實……人是可以改命的,放下執念是有好處的。”

墨如夜看著龐嬌嬌:“是。”

墨如夜的眉心動了動,不再多說。

兩人回去休息,一個多時辰後,墨風曦帶著人回來。

在門外與稟報,救下來的隻有幾十隻,而且多數都是公狗獾,母的很少。

龐嬌嬌說:“好好安置,送到地方後就回來,往下他們怎樣不要再管。”

墨風曦領命離開,墨如夜平躺著:“母多是不是繁衍下來會很多,但公得多就不見得了,狗獾生性凶殘的話,他們為了爭奪母狗獾,就會廝殺,到時候也許剩下的會很少,加上天災人禍,陌生的環境,生存下來的小狗獾就更少。”

“一報還一報,這就是天道,他們要是咬死了倒也好說,這麽殘忍和墨雲城沒什麽分別,留起性命已經是仁慈。”

墨如夜嗯了一聲,越發擔憂:“這麽說的話,那雲曦……”

“雲曦還小,擔心那麽多做什麽?他要是惡貫滿盈,你救不了他,他要是宅心仁厚,即便這時犯錯,他日後也不會太壞,就像是墨天蹠,他雖然也作惡,事情因為他,他也活下來了,隻是活成什麽樣。”

墨如夜鬆了口氣:“本王會好好教導他。”

“王爺還是好好教導雪兒的好,雪兒的鋒芒在她眼底清晰可見,這些年她跟在王爺身邊,王爺的殺伐是不見了,但都被她學了去,若是她能善良些,也可以造福百姓,至於雲辰和雲曦兩人,他們有天辰在,不會太差。”

墨如夜不解:“那以王妃看,天辰日後……”

“有些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不必放在心上,天辰的事情我已經努力,他如今心地善良,成熟穩重,他還是個孩子,我很滿意,其他的就不看了。”

“也是。”

墨如夜覺得有些道理,但他忽然說道:“要是這麽說,那本王覺得雪兒也不會差,愁兒這孩子懂事聽話。”

龐嬌嬌說:“愁兒是很好,但他是個妻奴,看著是很厲害,厲害在他麵皮上了,骨子裏……還是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