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儀瑄睡得很香甜。
她做了個好夢。
具體夢見什麽她也記不得了,隻知道和趙臻有關。
夢醒之後,她幽幽打了個哈欠,雪白的手臂從被窩裏伸出來,舒了個懶腰。
真好。
趙臻早就醒了,甚至在胡知賢的督促下喝完了藥。胡知賢進來之前,他用被子把女孩兒露在外麵的肩膀給蓋起來,並且用上半身擋住女孩兒的臉。
胡知賢在心裏暗罵他醋王。
儀瑄睜開眼,因為睡得好眼神特別清澈,呆呆的瞅了他一會兒後,“哎呀”一聲,兩隻胳膊撐在**,頭仰起來看著他。
被子往下滑,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致漂亮的蝴蝶骨。
還有輕輕重重的紅痕。
趙臻眉頭一跳。
“是不是好晚了?”
“沒有。”趙臻微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今天陽光很好,滿室溫暖敞亮,儀瑄自責的低下頭,“我該早點起來讓你喝藥的,我現在去。”
說著她就要坐起來。
趙臻按住她。
“藥我喝完了。”他語氣格外溫柔:“胡知賢送進來的。你要是困,可以繼續睡。”
哪怕她什麽也不幹,就靜靜的躺在他身邊,他看著她,聽她均勻的呼吸聲,他都覺得很滿足。
“我睡飽了。”她挪了挪身子,抱住半坐著的他的腰,親昵的蹭了蹭,“我去給你做飯吧。”
她要把他養的胖一點,現在的他看起來好不健康啊。
儀瑄露出一個腦袋,臉蛋通紅,軟軟道:“你閉上眼睛。”
“哦。”他笑著答應,卻並沒有閉眼。
成婚都一年多了,怎麽還是這麽害羞?
他這個夫君當的很失敗啊。
“你把眼睛閉上嘛。”她急了,尾音軟綿綿的上揚,嬌的不得了。
他挑了挑眉,笑的有點兒壞,儀瑄愣了片刻,紅著臉,羞羞答答的把頭轉過去了。
頭腦空白,心髒狂跳。
哎呀溫儀瑄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好像……不能。
趙臻輕輕鬆鬆幫女孩兒把肚兜的帶子係好,然後一隻手臂箍住她的腰。她腰細,軟的像一掐就能斷。
他愛憐的摩挲著。
“趙臻,你不許。”她羞臊的推他。
他“嗯”了一聲,閉上眼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打商量的語氣:“讓我抱一抱。”
儀瑄一下子就心軟了。
行吧,抱一抱就抱一抱。
別做其他的就成。
男人下巴有圈胡渣,她皮膚又嫩,紮的有點兒疼。可是看他這麽安靜的挨著,儀瑄又不忍心拒絕,隻好忍著。
過了好一會兒,趙臻終於把頭抬起來,女孩兒的肩膀上已經紅了一片。
他愣了下。
“疼嗎?”他用手給她揉。
儀瑄說:“還好。”
紅成這樣子,怎麽可能還好?
趙臻不禁自責,想到女孩兒忍著痛也沒有推開他,心裏又暖烘烘的。
“下次覺得不舒服要告訴我,別忍著。”他心疼的看著自家媳婦兒。
儀瑄眨了眨眼。
真的嗎?
男人抿起唇,臉色不太好,卻仍未鬆開她,“儀瑄,別亂動。”
儀瑄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勁。
有點兒顫。
她慌亂的扭頭問他:“是不是碰到傷處了?”
趙臻點點頭。
“對不起呀。”儀瑄不安道:“你先躺下來好不好?”
看來他們不能挨得太近。
隻要一挨近,她總能讓他受傷。
趙臻沒說話算默認,儀瑄扶著他躺倒,小手摸摸他的兩頰,愧疚道:“我去找胡知賢讓他給你換傷布。”
“好。”他目光觸及她鎖骨下大片雪膚,提醒道:“把衣服穿好。”
“……”
“我剛剛就想穿衣服來著。”她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他真沒聽見。
“沒什麽。”她把衣服穿好,下床,乖巧的跟他擺了擺手,“我叫雙兒進來替你擦把臉。”
“嗯。”
*
趙臻不喜歡無關緊要的女人碰自己。
他沒有貼身服侍的丫鬟,隻有宦官。雙兒知道王爺的習慣,縱使儀瑄吩咐了她也不想自討沒趣,就準備把事情交給宦官去做。
結果那幾位宦官都各自有差事不在院裏,雙兒隻好硬著頭皮捧著水盆進來。
“王爺,王妃吩咐奴婢替您……擦臉。”雙兒尷尬道。
趙臻睨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當雙兒準備把布糊他臉上的時候,他伸手擋住了,平淡道:“我自己來。”
他自己梳洗完,儀瑄還沒回來。雙兒在屋裏幹站在有些尷尬,便準備開口告辭。
就在這個時候,趙臻問話了。
“你跟蘇翰,有沒有私下通信?”
這個問題是在是有些突然,雙兒猝不及防,愣在原地呆滯了一會兒,低著頭聲音小:“回王爺的話,沒有。”
“恩,以後也不要。”趙臻深看她一眼,“過段時間,本王會調他回京。”
雙兒聽到前半句,心裏咯噔一下,氣憤的不得了。這是在怪她阻礙了蘇翰的好前程了?還是覺得她配不上蘇翰?
她自己也知道配不上,但輪不到別人來說。
太氣人了!
雙兒氣的眼通紅,可一聽到後半句,她徹底愣了。
調蘇翰回京?
真的假的?
她不是在做夢吧?
剛剛的氣憤煙消雲散,雙兒幾乎要忍不住歌頌王爺的善行了。
“行了,下去吧。”趙臻合上眼。
其實不管出於什麽考慮,他都是要調蘇翰回京的。
他覺得雙兒這丫頭一直以來對他有點兒莫名的敵意,剛剛進來服侍的時候也是滿臉不情願。
畢竟是服侍儀瑄的人,還是得籠絡一下。
雙兒小碎步匆匆走出去,在門口遇上儀瑄,便笑嘻嘻湊過去說:“王爺真是個好人。”
“……”難道他以前是壞人嗎?
“你怎麽了?”
雙兒笑笑,不說話跑了。
怪丫頭。
儀瑄暫不去管她,先帶著胡知賢進屋讓他為趙臻處理傷口。胡知賢把趙臻肩膀上的白布拆下來,抹了點兒藥膏,重新纏了條新的。
胡知賢走後,儀瑄忍不住問他:“你跟雙兒說什麽了,那丫頭瘋成那樣?”
“我說,準備把蘇翰調回京。”
儀瑄微微睜大眼,很高興的樣子:“真的嗎?”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雙兒不用遠嫁,時常能見到。
趙臻勾唇,“你也挺高興的啊。”
雖然知道儀瑄是為雙兒開心,但他還是忍不住吃味。
儀瑄打他一下,動作很輕,一點兒都不疼,嗔道:“我是替雙兒高興。”
女孩兒美目流盼,眼睛亮亮的,趙臻看著她,忽然也覺得成人之美是件很好的事。
關鍵是她開心。
隻要能讓她開心,他做什麽都行。
“嗯,我知道。”他語氣溫柔。伸出手揉揉她的臉蛋兒,女孩兒的臉很軟,捏在手裏心都化了。
他捏了會兒還沒放手,像上了癮,儀瑄卻不樂意了。
他這人真的是,非常不懂得見好就收。
女孩兒即將炸毛,眼神刺刺的,趙臻看的出來,卻還是沒有放手。
他有點兒惡趣味,想知道女孩兒被逼急了會怎麽樣。
儀瑄忽然側了下腦袋,一下咬住他的手指,輕微的痛感從手指傳來,然後便是一陣奇異的酥麻。
他就靜靜的把手伸在那裏,由的她咬。
臉上還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