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一聲冷哼,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眼底全是冰霜和威脅的元風停,嘴裏的笑不由得驟然而止,連忙收起了臉上的戲謔,從袖口掏出了針包。

荼靡伸手從針包裏麵拿出了一根長長的銀針,直接紮在了容慕旋那已經黑成一片的手掌上麵,頓時整根銀針都變成了一片黑色。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從裏麵倒出了一顆深紅色的藥丸,遞到了容慕旋的嘴裏,然後才動手把紮在容慕旋手心裏的那根銀針拔了出來。

在拔出來的那一瞬間,隻見一股黑色的血直接從那針孔裏麵噴了出來,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頓時在屋子裏彌漫開來,一旁站著的太後不由得幹嘔了一聲,連忙走出了房間。

而一旁跟著太後走進來的鴛靈看著軟榻上麵的容慕旋,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了起來,她的眉頭也不由得挑了挑,在看到太後往外麵走去,連忙也跟了過去。

而元風停看著那黑色的血從那針孔裏麵噴了出來,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但是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那黑色的血慢慢的從那針孔裏麵流了出來最後變成了一片鮮紅,荼靡連忙伸手在容慕旋的手臂上麵輕輕的點了幾下,那血才緩緩的止住了。

容慕旋看著自己已經恢複如初的手,不由得開口笑道:“荼靡,多虧你來的及時,不然我的手怕是要廢了。”

荼靡捂著嘴笑了起來,“這還得多虧了你的皇上呢,我還在製藥呢,他就讓李澤把我直接拉了過來。”

他的話音一轉,“不過你這毒是怎麽中的,好生霸道,這毒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那仇水。”

“仇水?”已經解了毒的容慕旋的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但是還是帶著一絲的蒼白,聽到荼靡嘴裏說出來的話,她忍不住開口反問道。

“仇水是當年先帝在時,前朝的一個叫仇水的餘孽做出來的,知道太後喜歡這種閃閃發光的東西,便在上貢的東西上麵擦上了這種毒,還好有宮人不小心碰到了,太後和先帝才逃過了一劫。”荼靡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後怕。

“如今這仇水已經死了,誰還會這般明目張膽的把仇水塗在這紅寶石上麵?”容慕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一旁的元風停一句話都沒有說,像是這仇水勾起了他以前那些非常痛苦的回憶一般,他看向容慕旋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心疼。

而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走進來的太後開口說道:“如今皇後中毒了,就趕緊回去歇著吧。”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和元風停一樣的表情,看向了軟榻上的容慕旋,容慕旋看出了她眼底的心疼,不由得點了點頭,在一旁筆墨和紙硯的攙扶下從軟榻上麵站了起來,朝著太後和元風停福了福身子,才緩緩的走出了慈寧宮。

看到容慕旋離開的背影,鴛靈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絲興奮,因為出了剛剛的那件事情,大家也沒有心情再觀賞那紅寶石了,太後連忙讓人把那紅寶石給撤了下去,並叫人傳膳。

鴛靈因為聖旨還沒有下來,隻能站在一旁伺候著,她站在太後的身邊,看著李澤幫元風停布著菜,眼裏閃過了一絲幽光。

太後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連忙把李澤叫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讓鴛靈去到元風停的身邊。

鴛靈一臉欣喜的走了過去,開始幫元風停布起菜來,然而對於她的殷勤照料來說,元風停就顯得沒有那麽熱情了,他隻是自己伸手去夾那些自己想吃的菜,把鴛靈夾給他的菜都撥到了一邊。

鴛靈臉上的笑不由得僵住了,看著元風停臉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隻能靜靜的站在旁邊,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元風停雖然在太後這裏用著午膳,然而心卻早就已經飛到了容慕旋的坤寧宮了。

此時的容慕旋已經回到了坤寧宮裏麵,荼靡自然也跟在了她的身後。

一進宮,容慕旋就看到了那穿著一身彩色百褶裙的陶宛然帶著時南和烏卉兩人站在了院子裏,容慕旋連忙迎了上去。

“聖女……”容慕旋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開口道。

對於容慕旋的熱情,因為之前誤會了荼靡而對容慕旋起了不好心思的陶宛然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絲羞愧的紅暈。

“皇後娘娘,近日我身體有些不適,所以一直都沒有過來給皇後娘娘您請安,還請皇後娘娘不要介意才好。”

陶宛然朝著容慕旋盈盈的福了福身子,容慕旋對於陶宛然的模樣非常的高興,她伸手拉住了陶宛然的手,把她扶了起來。

“不礙事的,如今身子可大好了?”容慕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拉著陶宛然走進了屋子裏麵。

看著容慕旋和陶宛然一起走進了屋子裏,被落在一旁的荼靡摸了摸鼻子,也跟了進去。

容慕旋和陶宛然兩人聊的非常的開心,就在一起用完午膳過後,隻聽見門外一聲傳報,王淑妃盈盈的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

見到容慕旋的王淑妃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連忙把食盒裏的東西放在了已經收拾好了的桌子上麵,從裏麵端出來了一小碟點心。

“皇後娘娘,你快來嚐嚐,這是我做的一點點心,想著你應該會愛吃,便送過來了。”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容慕旋身邊的陶宛然,不由得臉上一紅,正想開口詢問容慕旋。

“這位是西域聖女,如今便住在宮裏。”容慕旋看出了王淑妃臉上的不自然,連忙開口介紹道。

王淑妃點了點頭,朝著陶宛然福了福身子,陶宛然連忙拱了拱手,還了禮。

王淑妃的加入並沒有引起一絲的奇怪,相反,三人聊的更加的開心了。

在王淑妃和陶宛然離開後,容慕旋便開始著手準備起後日的宮宴來,畢竟是第一次,而且時間還有點緊,容慕旋的心裏不由得有一絲絲緊張。

而此時的元風停婉拒了太後的挽留,回到了禦書房,就在他剛坐下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李澤發出來的一聲驚呼,緊接著一個身著盔甲的將士衝了進來,他的臉上全是血汙,眼睛周圍更是烏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