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慕旋被緊緊的抱在一溫暖的懷裏,馬車時不時的顛簸一下,倒是由於這環抱箍的緊,也沒有讓她產生暈車的感覺。
鼻尖傳來男子特有的淡淡竹葉青的味道,聞著使人一片安心,隻是她抬起頭,對上的,總是一副有些落寞的臉色。
“元風停。”容慕旋終是鼓起了勇氣 開口便是直呼人的名諱,隨後別扭的半天,才道:“感覺你有心事。”
聞言,眼前這男子才緩緩睜開了眼,隻是眼中,缺少了往日的那種神采。
容慕旋望著這雙眼,更是覺得,他絕對是有什麽是瞞著她了,固執的迎上了這雙有些失落的眼。
她繼續追問道:“有什麽事不妨與我說說,你這樣,我都不習慣。”
隨即,她低下頭 腦海中卻浮現的是另一張麵孔,那張麵孔很和藹可親,笑起來的時候會迷倒眾生一片,哪似現在的滿目愁容,少了點生氣。
半晌,頭頂才傳來輕歎聲,隨後,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沒什麽,隻是,世上有些人是不可信的,即使是你的身邊最親密的人。”
“最親密的人?”容慕旋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才發現,他的眼中出了失落,還有一些失望,
“難道……”
他既然是若此說,肯定就是被自己的最親近的人給出賣了唄。
隻是容慕旋怎樣也不敢把後麵的話兒說完,她怕自己猜對了,更加傷他的心。
“不過,旋旋,這世上我相信,你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人。”
突然而來的信任,讓容慕旋有些措手不及,她慌亂的擺了擺手,過了片刻才安靜下來 最後小心翼翼的應了一句:“嗯。”
車外,獨騎一黑色快馬的荼糜,聽著馬車裏的話 ,卻有些不高興了,好歹,他作為自己好兄弟最親密的人,自始自終,也沒想過背叛他啊。
所以他暗自咬呀,對於這樣為了討自己媳婦兒歡喜,說出這樣傷兄弟情義的話,他決定要將人好好的教訓一番。
馬車一路向北,走的不是特別著急,行了五六日的路,才穿過了西南之境的山口,到到了白城。白城雖是毗鄰西南蠻夷之地,但治安管理得當,老百姓的生活倒是過的安樂富足。
一行人,找了城中一家客棧安頓下來,天便有些摸黑了。
彼時,容慕旋才收拾好客棧的床鋪,房門便被一人推開,隻見荼糜一臉不懷好意的向她走來,恰巧,此時,元風停不在。
這也要怪她自己,怎麽就一時忍不住,看見街上的小吃,回到了客棧,列了一份清單,就差使堂堂的齊國皇帝買去了。
容慕旋頓時警惕的懷抱住自己,打了個手勢讓眼前人止步:“荼糜公子自重,兄弟之妻不可欺!”
“我說了要欺你了嗎,千手鬼醫是有底線的好嘛!”
荼糜翻了個大白眼送給眼前的人,與自己那一身清風傲骨倒顯的格格不入,不過,容慕旋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卻不想觸及了傷口。
隨即痛的眉頭擰成川字,但也不忘說一句:“荼糜公子要是有什麽公事,等一會兒風停回來再說,要是你是為了一些其它不正經的事,還請左拐,慢走,不送!”
荼糜看著捂住胸口的人,心下一陣鄙夷,咋就跟他好友一個性子,盡把他往壞處想,他看起來,長的有那樣像肖小之人。
站著,反思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是有正經事兒來的,隨後也顧不得眼前人的嫌棄,將身上的一深藍包袱遞給了眼前的人,殷勤道:
“嫂子不要那樣嫌棄在下,我是送藥來的。”
“送藥?”容慕旋質問,“那你幹嘛做出那樣猥瑣的表情,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麽欺辱我的事來。”
遞包裹的手微微一僵,猥瑣?欺辱?原來她家嫂子從始至終就是這樣想的,心底有些受傷。
他委屈道:“從小到大,我連姑娘的手都沒有牽過,那就像嫂子說的那樣,是一不良少年啦!”
“少裝嫩,還少年!”容慕旋沒有接包裹,而是徑直走向一旁的小幾,給自己倒了杯清茶,緩緩的小酌起來。
他徹底的被無視了,荼糜覺得自己的新傷口舊傷口被扒拉的更大,可是又想這自己的計劃,少不的忍這心如刀絞,上前討好:
“嫂子,原是在下不對,不應該露出那種小人麵孔驚嚇了嫂子。”他作揖,繼續道:
“但是嫂子,我絕對無意於此,我真的隻是給你送藥來的,你胸口的起死蠱,需要靠這些藥物的作用才能溫養愈合修複心脈的。”
解釋了一大堆,容慕旋才明了,荼糜來意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而是正如他所言,是好心的來送藥的。
她這才放下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故作鎮定,“那你放下吧,不過以後還望公子進屋前敲敲門,方不失禮,我可是女子。”
女子嫁了人,便是有了夫家,而自己的一切所做所為,便是要合於禮,不給夫家摸黑,古代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貞潔。
容慕旋歎了一口氣,她是什麽時候學會古人這保守的一套的。
聽了這一番說辭,荼糜才終於的得知,為什麽自家嫂子這樣戒備了,因為她極喜歡自家兄弟,喜歡到排斥世間所有一切男子,眼裏,心裏,隻有他兄弟一人。
正感慨眼前女子的癡情,荼糜卻感覺身後有陣陣陰風,不覺的讓人頭皮發麻,轉過頭,果是如此。
“風停兄!”
“給你三秒鍾,在我眼前消失,否則,便是我動手讓你消失!”
荼糜望了一眼門口,再望了一眼死死擋住自己的人,三秒滾出去,沒有希望。
隨後望了眼近在咫尺的窗口,跳下去,三秒是夠了,但估計得殘廢,但在他猶豫跳與不跳之間,已然過了三秒。
最終的結局是悲慘的,他尖叫一身,便被一強大的內力給丟出了窗外,一淒厲的聲音隨後在窗外響起:“元風停,沒良心!”
可是淒厲的聲音還未響完,容慕旋便聽著一聲極大的關窗戶聲,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夠狠!可是她喜歡。
“夫君,相公~”容慕旋拖著一膩死人,不償命的音調,拉起了某人的臂彎,撒嬌道:“這事兒跟人家沒有關係,是荼糜公子來找奴家事兒的。”
“我知道。”
元風停倒是對此討好行為受用,將手中抱得各色小吃往自己的小妻子麵前一推:“吃吧,才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