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可不能再買了。”當容慕旋再次伸出小豬蹄,拿起路邊攤位上的一撥浪鼓,蘇三娘實在忍不住的叫人住手。

她的懷抱裏,真的再也塞不住任何物件了,要不是眼前這小人兒的丈夫特意交代,她早將就懷中堆積如山的玩意一人,自個兒去醉仙居會友喝酒去了。

“為什麽啊,掌櫃的,你看這撥浪鼓多可愛,你就買一個嘛?”容慕旋嘟起了紅唇,一雙眸子委屈眨巴,像隨時都可以滴出水來。

撥浪鼓在小人兒手中搖晃著,兩小珠環打的鼓麵脆響,蘇三娘搖頭歎息,最終還是忍淚答應。

“錢兒在我袖子裏,你自己拿。”蘇三娘抱著一大堆東西,實在不便。

“好嘞!”聽得蘇掌櫃應承,容慕旋順著這聲,空著的手深入了紅,袖,摸索半天,掏出了一繡著鴛鴦的荷包。

“是不是這個!”

容慕旋看著手中精致的荷包,明知故問,可是,她還是經不住的好奇,因為這荷包上的鴛鴦繡的跟活了一樣,她想,蘇三娘現在還沒有伴侶,居然能繡出這樣寓意成雙的繡品?

“當然是這個,我娘給我的,保存的好。”見眼前的敗家小人摸索這上麵的鴛鴦,蘇三娘算是解了惑,但仍舊有些不耐煩道:

“你還買不買了,不買,錢還我!”

見蘇三娘一邊緊摟著換種的物件,伸手便要過來奪荷包,容慕旋一閃,頭上的翠玉蝴蝶步搖一晃,訕訕一笑:

“哪能,要買的,要買的。”敗家小人兒旋即轉了身,問攤主:

“這鼓,多少銀子。”

“二兩!”著著一身青布襦裙的攤主咧著嘴笑道,見人掏出了銀子,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姑娘,你買這小鼓是買給自家孩兒的吧,真是好娘親,來來,這麵具送你兩個,給你丈夫也捎個禮物回去。”

熱情的老板娘從一旁的貨物竹架上取了兩白麵繡紋麵具,將容慕旋挑選的撥浪鼓一並包好,遞了過去。

“謝……謝。”容慕旋有些含羞的結果了老板娘的好意,轉身,卻看著蘇三娘躲在懷中物件偷笑著。

她一時氣惱,將手中的玩意兒扔在了不能重疊的小山上,美其名曰:

“太重了,我拿不住,掌櫃的臂力大,剛好拿的住,再睡也是對你臂力的鍛煉嘛!”

末了,敗家孩兒將空了的荷包塞回蘇三娘的袖中,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這孩子!”蘇三娘搖頭歎息,心中不滿卻隻能壓著。

不過,她看得出這敗家孩兒還算有良心,花光了錢,知道她在意荷包,便仔細的給她塞了回來。

終是到達了目的地合歡橋,容慕旋站在橋邊,望著橋碑,不禁反問:

“三娘,為什麽這橋,起這個名字?”

一路累個半死的蘇三娘,此時哪還有力氣說話,便沒有回答。

“嗯?你為什麽……”

“不說話。”

見一路跟這她的人沒有回答,容慕旋轉過了身,吐道最後幾字時,甚是艱難。

“哎呀,三娘辛苦!”可能是容慕旋良心發現,幫蘇三娘分擔了懷中一些負擔。

感覺懷裏一陣輕鬆的蘇三娘終於不在彎腰,立起了身,嘴裏飄出了幾字:“良心總算還未完全泯滅。”

“嗯嗯。”容慕旋點頭,順著台階而下。

蘇三娘:“……”

這人,臉皮子咋就那樣厚呢!

不過,容慕旋是真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看著合歡橋上的一對對小情侶賞燈,橋下一對對兒的遊湖,河的兩邊也是成雙成對的放荷燈許願,她突然有點觸景生情,想,自家那位去哪兒了。

因著花燈節的熱鬧而興奮的勁兒頭突然軟塌,幽幽的轉過了身,問著身後人:

“三娘,你不是說,我家相公在這裏等我嗎,人……呢?”

眼裏失了剛才逛街的神采,蘇三娘也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左右顧盼,的確也是沒瞧著那位的影兒,心裏便有些慌。

“哎呀,你耐心的等等,說不定是你家那位是給什麽事情拌住了。”

蘇三娘說的漏洞百出,容慕旋想,不是你派人家辦事的嗎?再說,開客棧能有什麽大事兒。

她剛想出口反駁,合歡橋上響起了一陣驚呼聲,充斥著她的耳膜。

轉身,隻見幾百盞天燈齊放,照亮了整座合歡橋,仔細看去,那燈上還有揮的瀟灑的字跡。

“旋旋要多吃點。”

“旋旋要一直笑口常開。”

“願我的旋旋長命百歲,一生無憂!”

人群仍舊被這景象震撼著,許多懷揣這少女心的姑娘紛紛抹淚:實在是太浪漫了。

橋上立著一位著著月袍錦衣的翩翩公子向自己走來,容慕旋腦子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俊俏公子已經走到她的跟前兒。

“風……停。”艱難的吐著字,容慕旋也是一陣感動,手臂一鬆,懷中的物件兒撒了一地,此時她卻顧不得了,緊緊將人抱住。

彼時,蘇三娘當然是識趣兒的退下,不打擾小兩口親熱,畢竟兩人好些天沒見了。

這俗話說的好,小別勝新婚。

“原來,你這些天在做這些,我還以為你是煩……我了。”

小人兒緊緊的抓著抱著人的後背,在懷裏小聲的哭著,似乎真是害怕自己被厭棄。

“傻瓜,你想什麽呢。”感覺懷裏人的不安,元風停寵溺的摸摸頭,“從始至終,我愛的不過旋兒一人!”

承諾並未說的有多麽斬釘截鐵,但就是忍不住的想叫人去相信。

“我……信你。”起碼,容慕旋是相信了,她在這溫暖的懷抱裏探出花了妝的腦袋,嬌嗔道:

“你可要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小花貓!”一雙如玉修長的手捏了捏眼前小人的紅潤的臉,元風停的眼中落下了盛世光華,讓人移不開目光。

算是告白了,嗯,是,可是為什麽叫自己小花貓呢,容慕旋眼睛迷茫了一會兒,忽而想起了什麽,拉著人,走到了河邊,依著河中的燈光,將河麵做了鏡子。

還真是妝麵花了,美妝變成了慘妝,怎樣瞧都不好看。

看著眼前小人黯淡下去的眸子,元風停輕摟過,再次寵溺的摸摸頭:“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的,旋兒,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