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對娘娘的身體……”紙硯有些擔憂看著宋太醫。

作為當事人的容慕旋倒是覺得無所謂,隻是覺得身上有些冷罷了,身體其它的各個部位倒是沒有啥異動。

**的人滿臉不在乎,宋太醫就有些氣惱:“還請皇後娘娘伸出胳膊,待老夫好好掙紮一番!”

語氣甚是嚴厲,縮在被子的人不覺身體僵硬,乖乖聽話的支出了一胳膊,眼神看著地上,就是不敢看太醫的眼神。

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這宋太醫在她的腦海中 一直都是這嚴肅的模樣,剛才情急,一時未想起,現在看著一張惡狠狠的臉貼近,才喚醒了她的記憶。

“宋太醫,本宮年幼無知,衝撞了你,你可要手下留情。”

看著老大夫,心撲通跳個不停,她一度認為這世界上,沒有比醫生跟可怕的物種了,白大褂,手裏拉著針,無疑是拉著勾鐮的死神,無情的宣布你被判了死刑。

“皇後娘娘,你在說什麽啊,不過隻是把個脈而已。”宋太醫走到床沿,從醫藥箱子裏拿出一個小腕枕,一方白絲絹,轉身,便看人臉色都嚇白了。

他好歹也是白胡子白頭發看著像一個慈祥老爺爺的模樣,好嗎!

跪在一旁的紙硯看著宋太醫要診脈,連忙上前將自家主子的手腕托起,在示意宋大夫將軟枕塞在下麵,回頭,還真看著自家縮在被子裏娘娘顫抖這,連忙寬慰:

“娘娘,這宋大夫隻是診個脈而已,沒有那樣可怕。”

還沉浸在上一世的容慕旋沒有反應過來,聽著紙硯的安慰才悠悠回過神來,此時,宋大夫已經開始搭脈看病,才記得她是穿越到古代,不用打針的。

宋太醫診脈診了許久,時而皺眉,時而又鬆開了眉頭,弄得整個寢殿惶惶不安。

“宋太醫,你瞅著我家娘娘的身子如何,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又如何?”紙硯看著這一副場景,終是忍不住的開口。

其實,這時都已經看了將近一刻鍾的脈了,容慕旋也想問得,屋子裏的筆墨也想開口問得,受了恩的綠鸚也想進來插一腳。

四對盼望的眼神齊齊向宋太醫看來,盯的他老人家一陣不自在,所以彼時才緩緩的收了手,捋了捋胡子便走向了四雙眼的包圍圈中,開口說道:

“幸的娘娘這中毒發現的早,這毒還未寖入人的五髒六腑,所以對身體總得沒有什麽大礙,至於孩子,也是沒甚威脅。不過這毒卻會傷害人的身體機能,所以你家娘娘剛才才會覺得冷。”

說完了這一番話,屋裏眾人才鬆了口氣兒,由是容慕旋覺得緊張的心可以放下了,孩子沒事就好。

“那這毒也不能一直留在咱娘娘的身體裏麵啊,宋太醫好歹給個方子,給娘娘祛除這毒,淩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聽著娘娘中的毒不至於致命,筆墨鬆了一口氣,但又想著是淩散這一劇毒之物,少不得跳出來,支使著太醫。

“筆墨,不可無禮!”敲了筆墨的腦袋瓜子,容慕旋連忙給宋太醫道歉:“宋太醫,對不住了,我這丫鬟是被我嬌慣壞了,還請太醫不要見怪。”

被教訓的筆墨悻悻的推到了一旁,乖乖的站著,幸好,宋太醫也不記仇,滿臉慈笑:

“娘娘這是哪兒的話兒,那小丫頭如此這般,還不是擔心你所致,也可以看出她的忠心嘛。”宋太醫頓了一頓,旋即又招呼紙硯上前:

“我看娘娘身邊的人都忠心,當然是高興的,這丫頭一會兒跟著我去開方子拿藥,娘娘對這次的事打算如何應對?”

看著人招收,紙硯便忙的走向了宋太醫,隻是再問及這投毒之事,又不免止了腳步,望著床榻上臉色慘白的人。

“該怎樣就怎樣,就算我現在有懷疑的人,奈何沒有證據,也不能將人怎麽著。”容慕旋用胳膊支著腦袋,旋即露出狐狸般的精光:

“不過宋太醫,本宮覺得還是先不要打草驚蛇,你先回去,就當作什麽事都未發生,幫本宮盯著太醫院派給劉賢妃,蕭貴妃看診的大夫。”

狐狸眼旋即一轉,眼眸如淬了毒的曼陀羅花,妖豔又讓人移不開眼,綠鸚知道隻眼神是望著自己的,連忙跪下,又要磕頭,卻被容慕旋一計冷眼嚇得立在了原地。

“別跪了,也別再磕了,好容易才包紮好的傷口。”容慕旋想著自己又嚇著了這小宮女,連忙出口阻止,隨後忘了一旁的紙硯,見起點頭。

表示此人可信,容慕旋才繼續說道:

“既然你是跟著紙硯辦事兒的,紙硯信你,我當然是也信得,畢竟紙硯跟這本宮這麽多年,她識人一向準。”

既然得了皇後的信任,綠鸚又少不得睜著大眼睛,向紙硯投去感激的眼神,而這一切恰巧落在了容慕旋的眼中。

“謝娘娘相信奴婢。”綠鸚看著床榻上的皇後,哽咽的說道。

都說眼睛是人心靈的窗戶,這小宮女眼睛澄清的一麵鏡子似的,所以,容慕旋選擇了相信。

“無事。”容慕旋擺了擺手,“不過,雖然你是無辜的,可是被卷入了此事,本宮少不得讓你做一些事的。”

本來想著有了紙硯姐姐的求情,綠鸚提起來的心剛發下不久,又給皇後娘娘的一句話,心頓時提到了桑字眼。

人都是怕死的,她不隻待,皇後娘娘給她安排的事,會不會危急到自己的小命。

“放心,隻是讓你保守這個秘密,然後每天照常給我送藥來。”

所以,眼前這小宮女也不是完全可信的,看那顫抖的小身板,估計被敵人抓住,一頓好打,便什麽都招了。

“紙硯,你膽敢有二心,就別怪我家娘娘無情了!”

紙硯自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不免的要給人敲警鍾,想是告訴眼前這丫頭,背叛,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奴婢謹記!”自知自己擔心的行為讓皇後娘娘不滿,綠鸚忙的跪在了地上。

彼時,容慕旋也沒有追究,反正是一小宮女,料她也翻不出浪花,便招呼眼前所以人上前,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