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坤寧宮大門,回過神來的蕭貴妃回想著剛剛自己被架出來的場景,終於是忍不住了,但是心裏的氣又無處可發泄,隻能轉身朝著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桃紅一巴掌揮了過去。

桃紅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蕭貴妃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頓時臉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還夾雜著一絲刺痛。

桃紅心裏一驚,連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此時她的手上竟然出現了一大片鮮紅的血,而反觀蕭貴妃,她手上長長的護甲上還沾著一絲血跡,她看到後嫌棄的把護甲摘了下來,扔到了桃紅的身上。

“真晦氣!還不趕緊回去,別在本宮麵前晃悠了!”

聽到蕭貴妃的話,桃紅的眼裏露出了一絲瘋狂的恨意,但是她什麽都沒有做,而是捂著鮮血直冒的臉,朝著蕭貴妃福了福身子,朝著宮女所走了過去。

一路上,看到的宮人都對她指指點點的,這不由得讓桃紅的心裏更加的恨起蕭貴妃來了,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猙獰,而臉上的鮮血更是讓她顯得格外的恐怖起來了。

她一個人回到了宮女所,清洗了臉上的鮮血,看著銅鏡裏的臉上多了一條長長的傷口,心裏恨不得直接把蕭貴妃撕成碎片。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窗外的安貴人看在了眼裏,她看著屋裏桃紅臉上的恨意,雙眼一轉,頓時想出了一個好計劃。

她直接推開了門,朝著裏麵的桃紅走了過去……

而此時蕭貴妃仍然站在坤寧宮的門口等待著,因為剛剛筆墨和紙硯說了皇後讓自己在門口等著,自己自然是不能離開的,但是她心裏一想到自己在坤寧宮的門口站著,而容慕旋在房間裏用膳,她心裏更加的窩火起來。

而容慕旋也沒有讓她等多久,用完膳之後,就讓筆墨和紙硯把她迎了進來。

蕭貴妃在聽到筆墨和紙硯說讓自己進去的話,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也忘記了自己剛剛被羞辱了的事情,她頭一揚,吩咐著身後的宮人們把自己抄寫的宮規帶上,然後朝著坤寧宮裏麵走去。

一進去,就看到了容慕旋正正襟危坐的坐在大堂之上,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著她。

不知怎麽的,看到容慕旋那若有若無的笑容,蕭貴妃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但是她很快調整了過來。

她扭著腰直接坐在了容慕旋下首的位置,然後開口道:“皇後娘娘當真是威風大呢,這次可讓臣妾等的好苦呢。”

聽了她的話,容慕旋絲毫不為所動,反倒是臉上再次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件事倒是本宮的不對了,不過本宮也沒有料到蕭貴妃你居然會在本宮用膳的時候闖進來,這才把你送出去的,還望蕭貴妃你不要見怪才好呢。”

她臉上笑眯眯的,絲毫沒有因為蕭貴妃的陰陽怪氣而生氣,既然你說我讓你好等,那你自己為什麽要在別人用膳的時候闖進來呢,你不闖進來自己不就不會讓她在外麵等著了嘛。

頓時蕭貴妃不由得一噎,原本想說的話也不好再說下去了,隻能順著她的話說道:“是臣妾來錯了時間,不關皇後娘娘的事情。”

“蕭貴妃你是這樣想就好了,不過蕭貴妃你這般著急不惜在我用膳的時候闖進來可是有什麽急事?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容慕旋“甚是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起了蕭貴妃來這裏的原因,順便還不忘再次諷刺了她一次。

蕭貴妃聽了她的話,恨不得想掀桌而起,但是想到那人說的話,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皇後娘娘,上次臣妾不懂事,冒犯了您,太後娘娘交代讓臣妾抄宮規,臣妾現在已經抄完了,特意拿來給皇後娘娘您過目。”

看著蕭貴妃臉上的笑容,容慕旋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疑慮,蕭貴妃自己是接觸過的,她不可能會這般的隱忍還和自己說笑,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尤其她說到了這個抄好的宮規,莫不是這抄好的宮規有什麽問題?

容慕旋看著蕭貴妃臉上藏不住的得意,心下頓時有了應對之策,不由得笑了起來,“原來蕭貴妃妹妹要說的就是抄寫宮規的事情啊?本宮還以為是什麽急事呢。”

容慕旋朝著身後的筆墨揮了揮手,示意她接過蕭貴妃身後宮人手裏的托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麵,“蕭貴妃妹妹你就放心吧,本宮一定會好好查看的,隻是本宮現在有些乏了,妹妹你這抄寫好的宮規就先放這裏吧。”

“可是……”一聽容慕旋說要等會看,蕭貴妃頓時急了,但是想到容慕旋會親自查看,她的心裏又放了下來,也不好做的太明顯,連忙點了點頭,“那皇後娘娘,臣妾就先告退了。”

容慕旋點了點頭,蕭貴妃便連忙離開了。

筆墨看著蕭貴妃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撇了撇嘴,“蕭貴妃當真是一個讓人討厭之極的人,剛剛在門外居然把自己身邊宮人的臉都打出血了,還嫌別人晦氣,現在還想來刺激我們娘娘……”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慨,伸手就想去扒拉那一堆蕭貴妃送來的紙卷,容慕旋連忙攔住了她。

“你先別碰那些東西,紙硯,你去把江太醫找來,就說我有些不舒服。”她指揮著筆墨把那個托盤端到了院子裏,搬了條椅子靜靜地等待著江太醫的到來。

很快江太醫便跟著紙硯來了,看著江太醫的臉上再次布滿了細小的汗珠,容慕旋不由得心裏有一絲愧疚,“江太醫,麻煩你看看這書卷中可是有什麽不妥。”

江太醫點了點頭,走近了那個托盤,伸手從袖口取出了試毒用的銀針,直接插進了那一堆書卷裏。

拿出來的時候那銀針仍然是光潔如初,並沒有一絲的黑色。

江太醫放心的收起了銀針,伸手拿起了書卷湊到鼻尖聞了一下,頓時臉色不由得大變,連忙放下了手裏的書卷,朝著容慕旋福了福身子。

“這書卷裏……”容慕旋還沒有問出口,江太醫就開口道:“回娘娘的話,此書卷上有著濃烈的麝香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