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一文一厘當用於救民助民’,這一句簡直就說到朕的心裏去了,朕也知道這筆錢糧不會都落到百姓的手裏,但是隻要有一半能用之於民,朕就已經知足了,可按照王妃所說,這錢糧不但沒有用之於民,反而有人利用朕的軍隊來鎮壓朕的子民,好一個‘難民營’,這幫大臣就是這麽給朕管理天下的嗎?要不是十三王妃指出來,朕還被蒙在鼓裏!查,給朕一查到底,不管是誰,隻要敢貪墨救濟災民的銀兩,就撤職查辦。”
皇帝看著奏章上的娟秀字跡,一邊怒氣勃發,一邊又禁不住讚歎不已,這個十三王妃竟然寫的一手好字,清秀端正,透出堂堂一股正氣,看來至少有十幾年的苦功才能有此造詣,隻是皇帝隱隱覺得這字跡似乎從哪裏見過一般,有點熟悉。
“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哪?”皇帝轉過頭,看著大內總管問道:“你說,這字跡是不是從什麽地方看見過?”
大內總管仔細看了看,想了又想,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奴才想起來了,前段時間睿王爺從市井之中淘換來的一把扇子,進宮的時候獻給了陛下,上麵的字好像和這個一樣。”
皇帝急切的道:“快快給朕找來,朕要看看。”
白玉的扇骨,上好的宣紙的扇麵,一個翠綠的翡翠的扇墜兒,怎麽看都是一把堪稱極品的扇子,奢華中透露著大氣,富貴裏帶著濃厚的文雅感覺。
“千裏冰封、萬裏雪飄……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皇帝高聲朗讀了一遍扇子上的詞,禁不住拍案驚奇
,“好字好詞好文采!朕竟然看走眼了,此女文采堪稱女中魁首,狀元之才!配給老十三實在是太浪費了!那個小子膽小如鼠,娶了郭小鳳純屬浪費天物!唉,可惜可歎啊!”
皇帝癡癡的看著手裏的扇子,心中感慨萬千,如此才女竟然不能收入囊中,反而退給了別人,這種感覺有個名字,叫後悔!
整個禦書房裏一片寂靜,十幾個太監宮女仿佛都聾了啞了,沒有一個敢將皇帝剛剛說的話放在心裏,全都強迫式的讓自己忘掉,因為皇帝剛剛說的話有違倫常,如果傳出去的話,對皇帝的聲譽是一個極大的影響,為了自己的小命計,還是裝聾作啞的好。
皇帝將郭小鳳當成了寶,而十三王李昱卻將郭小鳳當成了草。
不能違抗太後旨意的他,隻好找到了四王爺的府上,將滿腹的委屈向他傾訴。
“四哥,你說說看,我是不是太冤了?你娶的是老尚書的千金小姐,而我娶的卻是庸脂俗粉,一個是天上的明月,一個是地上的爛泥,四哥,我不服!”
李昱的俊臉上都是淡淡的紅暈,怒氣上湧,弄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隻覺得滿心滿腹的委屈想要發泄,卻怎麽也發泄不出來,憋的他是心胸煩悶不已。
四王爺李睿卻沒有著急,反正也不關自己什麽事,著急幹嘛,看著十三王在那邊急的坐立不安的樣子,他就覺得好笑,不就是娶個老婆嘛,有什麽為難的?大不了就放到一邊,冷落她幾年就成了,過了幾年之後,太後的心思淡了,再娶一個滿意的就是,
何必在這裏急的團團轉?
“說的也是,本王急什麽啊?不喜歡就放到一邊,能逼我娶親,還能逼我入洞房不成?”
經過四哥這麽一勸,李昱也不急了,安穩的坐到了椅子上,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剛剛那個急的坐立不安的人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般。卻引的四王爺偷笑不已。
“既然你已經有了對策,目前卻不該和母後作對,免得母親生氣,真的將你捆上丟進洞房可就丟人了。嗬嗬……”
十三王一愣,無奈的道:“四哥,咱不說這鬧心的事情了,換個事情說,我很久沒有回長安了,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新奇的人物出現,介紹一下,趁著現在舉國歡慶的時候,咱們溜出去樂嗬樂嗬吧!”
四王爺苦笑道:“老弟,你這不是幫我,而是害我,要是真的跑出去花天酒地,讓你嫂子知道了,為兄的又要睡書房了。”
李昱想了想四王妃那種端莊嫻雅的模樣,禁不住以為四哥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於是笑道:“行啦行啦,嫂子又不在這裏,你就別裝可憐了,你可是堂堂王爺,還能讓嫂子給壓製住了?”
四王爺搖搖頭,歎息一聲,“誰有誰知道啊!”
李昱有點不明白。
“我欲將心比明月,奈何明月不知情!”四王爺吟了一句詩詞,似乎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來,最後隻是拍了拍十三王的肩膀,送了他一句話,“兄弟,保重!”
李昱愕然,不知所謂,卻隱隱感到,似乎婚姻也不是都那麽美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