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那惹人食指大動的酸,隻剩下膩人的甜。而原本何初夏她是不喜歡吃甜食的,可是就在這安靜嘈雜到電風扇咿咿呀呀的午後,她卻從這時愛上了這樣的一份甜。
小口地喝著勺子裏的酸梅湯,本是酸酸甜甜的滋味,何初夏她卻隻喝到了甜。不自覺地向上勾了勾嘴角,看向對麵紀尋的目光裏,也是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可惜的是,紀尋他這根木頭,依舊還沉浸在自己應該如何得到何初夏她的原諒裏,而錯過了她一閃而過的溫柔。
看著如今就坐在對麵的何初夏,看著她喝酸梅湯時微微向上嘟起的紅唇,看著她吃牛排時把西藍花嫌棄夾在一旁的小表情,紀尋都發覺他自己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就算離那一日他不辭而別,時間已經飛逝而過許久,讓歲月的長河裏一些東西悄然改變,可依舊還有一些東西,似乎從未改變過。比如說,他對她的愛。
不發一言把牛排從何初夏麵前拿過的紀尋,當著她的麵,很細心很細心地把它們切成小塊。把做搭配用的西藍花夾到自己盤子裏,就像許多年以前經常做的那樣。
“你……幹嘛?”隻開口說了一個字的何初夏,剩下的兩個人,淹沒在唇齒之間,聽不見聲音,繼而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個……那個……那個。”
做完一切,一抬頭就看見何初夏正在注視著自己的紀尋,帥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紅。那種窘迫的感覺,像極了小時候開飯之前,偷吃被大人抓到時的慌張和無措。
懶得一件紀大帥哥居然也會臉紅的何初夏,也不知從哪學會了這些撩人的招數,就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對麵的紀尋。
被何初夏她這麽直勾勾的注視,即便是大學時在全校師生麵前演講過的紀尋,也是情不自禁開始緊張起來。如果今天這麽注視著他的人,不是何初夏而是其他的人,那麽也許今天的他就不會如此緊張。
終於忍不住伸手擋住何初夏目光的紀尋,開口說話的聲音裏,竟然罕見帶著一絲顫抖,“夏夏,你別逗我了好不好?”
被紀尋寬大的手掌,擋住一切視線的何初夏,不羞不惱,隻是緩緩勾了勾誘人的紅唇而已。“真是一個呆子!”
淺笑著埋汰了紀尋一句,奪過餐盤吃著裏麵切好的牛排,明明是和之前一樣的味道,卻又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美妙。
兩個人自從剛才的插曲結束之後,就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是和剛開始相比,氣氛不那麽尷尬了而已。
一道明亮而且溫暖的陽光,透過大門外枝繁葉茂的樹葉,照進光線稍有些黑暗的屋裏,落下一個又一個稀稀落落的光圈,映襯著兩張笑著的臉。
愛情的種子,要想成功發酵,除了剛開始那些甜蜜到膩人的肥料以外,更重要的卻是未來需要一起經曆陽光,以及幾乎駭人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