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熙躺在藤落的懷裏,心情竟出奇得平靜了下來,沒想到藤落竟然還有鎮定劑的作用,於是歐陽熙就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歐陽熙在藤落的懷中醒來,兩個人相互依偎著的畫麵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這感覺似乎還不錯。
而且還得到一個好消息就是韓子熏醒了過來。
歐陽熙在得知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趕去了醫院,看到韓老爺子還是那張不耐的臉,但是並沒有阻止她進去探望。
“小熏,你終於醒了。”歐陽熙在知道韓子熏是因為自己才出了車禍之後,就一直覺得很內疚,雖說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梅菲,但多少也和她有些關係。
韓子熏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了啦,熙姐姐。”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歐陽熙唯一的姐姐——歐陽墨星,已經來離她而去,所以說在麵對韓子熏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個稱職的姐姐。
“我真的沒事,你和爺爺對我都關心過頭了。”
韓老爺子並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韓子熏解釋清楚,所以到現在為止,韓子熏也隻不過以為是自己倒黴碰上了車禍,幸好大難不死。
“韓老爺子真得很關心你。”雖然歐陽熙並不喜歡韓老爺這個人,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他對自己孫女的愛護。
“我知道爺爺關心我,所以才會在這裏守了我一晚上。”這是韓子熏聽來查房的醫生說的,他說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老人家。
“小熏,你對車禍的事情還有什麽印象嗎?”歐陽熙試探性地問道,她倒是不喜歡韓子熏知道真相。
韓子熏微微搖了搖頭,“我隻記得後麵有輛車狠狠地撞上了我的車,然後車好像不受控製地跑到了一旁,結果撞在了什麽東西上,之後我就不省人事了。”
韓子熏腦海中零零散散的片段根本拚湊不出事情的全部經過,但是醫生說車禍之後,這樣的情況很常見,再者說韓子熏單純地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意外,所以也就沒有深究記憶的內容。
歐陽熙這才算是有幾分放心,不過還沒等她和韓子熏說上幾句話,韓老爺子竟然親自點名要見她。
韓老爺子盯著歐陽熙,一字一句地說道,“小熏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就是說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你而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可是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以後可以離小熏遠一點。”
還真是開門見山!歐陽熙大約是想到了會有這樣子的談話情況,於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應該有的情緒。
“韓老爺子說得沒錯,小熏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梅菲想要殺了我,可這一切的意外竟發生在了小熏的身上,對此我很抱歉,但是要不要繼續和我做朋友,應該是由小熏來決定。”
歐陽熙在和韓子熏的相處當中,尤其是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之後,她對她甚至感覺有幾分親近,就好像真得是自己的妹妹一樣。
韓老爺子冷冷地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和藤落在一起久了,做事竟和他有幾分相像之處,不過藤落多少還有些能夠和我這個老頭子討價還價的本錢,至於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歐陽熙並沒有被韓老爺子語氣中的不屑所激到,因為韓老爺子所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情於理,她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這並不代表她需要聽從他的命令。
“韓老爺子怕是誤會了,晚輩沒有高估自己,隻不過我真得把小熏當成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能這樣草率地下決定。”歐陽熙依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這倒讓韓老爺子對她多了幾分好感,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讓她為所欲為。
“小熏有你這樣的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會因為你而惹來麻煩,到時候你又該怎麽去解決呢?”韓老爺子毫不介意在麵對一個晚輩的時候咄咄逼人,這樣的手段他用得簡直太多了,所以與其拐彎抹角,倒不如開門見山得好。
“韓老爺子不相信我倒是情有可原,但多少也應該相信小熏看人的眼光,雖說小熏在您的眼中隻不過是個孩子,可是她也在漸漸成長成獨當一麵的女人,難道就衝這點,您就不能對她多有一點信心嗎?”
韓老爺子承認歐陽熙的話確實有幾分說服力,不愧是律師出身,但是就想要憑這簡單的兩句話就改變他的看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
“這一次的事情是個意外,小熏不需要知道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我不希望我的孫女會因為這樣無謂的事情所煩惱,這點你明白了嗎?”韓老爺子的語氣中隱隱已經有了威脅的成分,針對的人當然是歐陽熙,可是歐陽熙和他以前所遇到過的人都不太一樣,她喜歡迎難而上,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中嚐試著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
“您談話的方式還真像是在審問犯人,可惜我並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才對,若是到最後弄出了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局麵,似乎也不太好看吧?”歐陽熙始終都保持著笑容,可是這不代表她沒有一點脾氣,若是有人欺負到她的頭上來,她當然不會是任捏的軟柿子。
“你以為我這個老頭子會在意這些事情?我如果想要除掉你的話,就算是藤落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而沒有一點辦法。”
“作為長輩,如此威脅一個晚輩似乎有些勝之不武,再者說來,我的身份更多的應該是小熏的朋友,而不是您生意場上的夥伴或是對手,韓老爺子一味地防著我又能夠怎麽樣呢?”歐陽熙隻是覺得韓老爺子對她的針對貌似有些過頭了,韓子熏的車禍確實和她有關,但是好像並不僅僅是如此。
“不愧是律師,你倒是生得伶牙俐齒。”韓老爺子看著歐陽熙,突然有種如果小熏也可以像她一樣的話,就不用自己再這樣操心了。
小熏從小是在所有人的嗬護中長大的,尤其是在她的父母雙亡之後,韓老爺子對她更是溺愛,結果卻造成了她性格和能力上的些許缺陷,這絕對不是韓老爺子的初衷。
歐陽熙可沒從這句話中聽出任何的稱讚,不過她倒是覺得韓老爺子對她的敵意終於減弱了一丟丟,這應該也算是在進步才對。
韓老爺子沒有再和歐陽熙談下去,但是卻給了她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讓歐陽熙想了許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即便如此,歐陽熙也沒有對藤落提及這件事情,她現在對藤落的情感比之前沒有多少進步,每每她感覺自己可以瀟灑的時候,就又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結果始終都是在原地踏步。
韓子熏住院期間,歐陽熙幾乎每天都有來探望,韓老爺子對她的態度從一開始的敵視變成了如今的視而不見,大概是相信歐陽熙不會對他的寶貝孫女兒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熙姐姐,讓你每天都過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韓子熏吐了吐舌頭,然後甜滋滋地看著安苒逸寫給她的情書。
沒錯!歐陽熙之所以會每天都出現在韓子熏的病房,真正的目的實際上是來當韓子熏和安苒逸之間的信使。
韓老爺子沒收了韓子熏所有的通訊工具,讓她安心在醫院裏養病,再加上門口還有兩位相當稱職的保安,所以即便是安苒逸迫切地想要和韓子熏見上一麵,他也根本無從下手,也就隻能使用這樣原始的方式,偏偏韓子熏好像還對安苒逸的情書特別受用,兩個人的感情非但沒有遭到破壞,還隱隱有穩步上升的態勢。
“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如果這件事情被你爺爺發現的話,不好交代的應該是你吧?”歐陽熙不得不承認的是韓老爺子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從而得到的教訓就是盡可能地少和他打交道。
“爺爺不會想到這一點的,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已經防得滴水不漏,而且他很確信我沒有膽量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韓子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很自信地說道。
“可是如果你爺爺一直都不同意你和安苒逸的事情,你又打算怎麽做?”
聞言,韓子熏的表情瞬間幻化成了愁雲慘霧,一臉可憐兮兮地對歐陽熙說道,“熙姐姐,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好?我到現在也沒有想到有效的辦法,實在不行的話,我都已經做好了私奔的打算。”
韓子熏最近放聰明多了,沒有再和韓老爺子提起有關安苒逸的任何事情,甚至都快要答應他嚐試著和藤落交往看看,為的就是讓韓老爺子不再那麽緊迫盯人,可是現在看來作用實在不大。
“私奔?”歐陽熙終於從韓子熏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字眼,她以為以韓子熏的性格會更早地實行這種辦法才對。
“好啦,不要提我的這些煩心事了,說說你吧,熙姐姐,這段時間你和藤大哥的感情怎麽樣了?”韓子熏換上一副八卦的表情,果然這個樣子最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