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熙輕笑道,“你想要什麽樣的補償?”
“我想請歐陽小姐跳一支舞,不知道歐陽小姐願不願意賞光?”南昇很紳士地俯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做邀請狀。
眼看著歐陽熙的手就要放進南昇的手心,可她卻一下子被強製拉進了另一個人的懷裏,不得不跟著他一起進入舞池。
“藤落,你這是在做什麽?”歐陽熙嚇了一跳,抬頭卻看到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連。
“我隻是好心地防止你被小白臉騙財騙色而已。”藤落一直都在注意歐陽熙那邊的動靜,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他差點沒想要衝上去直接撕了那個男人。就算是他有多不想要成為自己對歐陽熙的在乎,可事實擺在那裏,容不得他狡辯。
“小白臉?騙財騙色?南昇不是那樣的人好不好?”
“這麽快連那小白臉叫什麽你都知道了?你們兩個是不是之前就認識?”藤落就像是抓住了妻子和別人約會的丈夫一樣,步步緊逼的問話讓歐陽熙都快沒有了退路。
“藤落,你以為們現在是什麽關係,你憑什麽管我的私生活?”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帶著不同的女人在她麵前秀恩愛,現在卻成了她不對的樣子,難不成什麽委屈都要她來受嗎?
歐陽熙的一句話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之前的衝動讓藤落喪失了所有的理智,這一刻他終於再一次想起來,他和歐陽熙已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藤落突然黯淡下來的神色讓歐陽熙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他們兩個人都在漸漸地恢複理智。
“你說得對,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關係,你要做什麽是你的自由,是我多管閑事了。”藤落承認得相當痛快,仿佛方才和歐陽熙爭辯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既然這樣,麻煩藤總放開我,好嗎?”歐陽熙冷冷的聲音傳進藤落的耳畔,正如他們兩個人的心一樣,充滿了寒意。
舞池中的其他人正打得火熱,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落寞散場,他們背對著背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中間的距離自然越來越遠。
就在這時,歐陽熙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這個叫做南昇的男人為什麽總是會出現?
“剛才讓藤總捷足先登,不知歐陽小姐是否願意和我再跳一支舞?”
歐陽熙總算是順利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南昇的手上,這雙手比藤落的手更加細膩,卻沒有他的溫度。
韓子熏和林星一直都躲在角落裏麵注視著發生的事情,韓子熏是在得知了藤落也會來這裏之後,才和林星商量一定要把歐陽熙帶來,但是沒有想到最後會落得個不歡而散的結局。
“林姐姐,你說姐和藤大哥之間真得就玩兒完了嗎?”韓子熏雖然知道了歐陽熙真正的身世,但是他並不知道歐陽熙找藤落報仇的事情,所以才會把他們之間的感情看得相當簡單。
林星歎了一口氣,事實擺在眼前,藤落和歐陽熙都已經放棄,他們這個旁觀者就算再出力也很有可能改變不了其中任何意見事情,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不去白費力氣,還是順其自然得好。
“我想妞兒自己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加把勁兒自己的真命天子吧。”林星故作輕鬆地說道,她雖然想要撮合藤落和歐陽熙,但是也要為自己的終身大事多考慮考慮。
“說的也是,姐姐都找到了一帥哥,我也不能夠落後才是。”韓子熏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裏惦記著的也隻有安苒逸一個男人而已,結果安苒逸就真得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你怎麽會在這裏?”韓子熏呆呆地看著安苒逸,使勁地揉了揉眼睛,該不會是自己眼花了吧?
安苒逸握住韓子熏的手,深情地說道,“我是來找你的。”在得不到韓子熏消息的那段時間裏麵,安苒逸真得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拋棄他的樣子。
“找我?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話好說嗎?”確認了眼前的安苒逸是個大活人之後,韓子熏立馬就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一臉冰冷地說道。
安苒逸料到韓子熏會是這樣的反應,所以耐著性子繼續說道,“我來找你是有話想要對你說,希望你能夠給我一次機會。”
“安苒逸!你把我韓子熏當成了什麽人?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錢嗎?”韓子熏大聲地質問道。她看著安苒逸,為什麽他會是一副委屈的表情?難道該委屈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安苒逸知道自己怎麽說都沒有理,剛想要開口繼續解釋,舞池那邊卻傳來了一陣騷亂。
韓子熏順著聲音看過去,結果竟然看到是歐陽熙倒在了舞池中央,她快步地跑了過去。
可是藤落卻快她一步,直接抱起歐陽熙衝了出去。
身體永遠比頭腦快了一步,等到藤落反應過來他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的時候,歐陽熙已經被送進了急診室裏。
看到歐陽熙暈倒的那一刻,藤落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起來,一時間連呼吸都是件極為費力的事情,難道說歐陽熙在他的心裏就這麽重要嗎?
藤落焦急地等在急診室的門前,同樣在等待的還有韓子熏和林星,但莫名奇妙的是,南昇也跟了過來。
歐陽熙實際上在藤落送她來醫院的時候就醒了過來,可卻沒有膽子睜開眼睛,還能夠在他的懷裏對她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這種即便是假象也希望可以維持的時間再長一點。
歐陽熙討厭這樣卑微的自己,每當她想要和藤落一刀兩斷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發生,讓她分了心神,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醫生很快從急診室裏麵走了出來,韓子熏這回可是搶先一步迎了上去,“醫生,我姐姐的情況怎麽樣了?她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連珠炮一般的問話讓醫生皺了皺眉,每天在醫院裏麵都能夠碰到這樣的病人家屬。
“歐陽小姐隻是最近精神壓力過大,導致有點虛弱而已,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醫生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很是敬業的樣子。
“真的沒有什麽事情嗎?我看我姐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再好好地做個全身檢查?”
“這位小姐,你是不相信我的專業判斷嗎?”
“不是的,我隻是有些太擔心我姐姐了。”韓子熏本來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讓藤落和歐陽熙和好如初,可誰知道好心辦了壞事,直接把歐陽熙送進了醫院裏。
“醫生,很抱歉我的妹妹給你帶來麻煩了。”歐陽熙扶著牆從急診室裏麵走出來,臉色蒼白得很。
“你是不要命了嗎?”藤落見此終於忍不住出了聲,“你覺得自己是鐵打的嗎?”
歐陽熙被藤落的怒斥嚇得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還是很乖巧地低下了頭。
倒是一旁的南昇很溫柔地把外套披在了歐陽熙的身上,和藤落的暴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如果不想要留在醫院的話,不如我送你回家吧?”南昇征求著歐陽熙的意見,根本沒有把作為他頂頭上司的藤落放在眼裏。
“麻煩你了,我的確很想要回家。”歐陽熙在得知自己身體真正的狀況之後,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趣在這裏和藤落吵架,她隻想要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你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不適合出院。”醫生先一步攔住了歐陽熙的去路,不讚同地說道。
歐陽熙勉強地笑了笑,“醫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才不想要留在醫院,這裏的味道讓我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做不了的樣子。”
“既然這樣,你要為你自己的決定負責,踏出了醫院的大門,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話,醫院是不會負責的。”醫生看見歐陽熙眼中的執拗,不知道這女人到底在固執些什麽,明明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些超出負荷,卻又做些增加負擔的事情,但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完全不在乎。
藤落聽到醫生的話之後,眉頭便皺得更深,這哪裏像是無礙的說法,聽起來就快要病入膏肓了的感覺。
“歐陽熙,你到底把你自己的命當成了什麽?”藤落一把拽過歐陽熙,“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梓煜考慮一下吧?”
“藤總,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你這樣的態度是在說你很在意這一點嗎?”歐陽熙紅著眼眶,幾乎快要忍不住地落下淚來。
藤落看著這個樣子的歐陽熙,手中的力道慢慢減弱了幾分,“好歹說你是我兒子的親生母親,梓煜看到你這副樣子一定會很擔心。”
“梓煜是個很讓人省心的孩子,如果隻是這點的話,你大可不必擔心。”歐陽熙現在知道頭重腳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要不是她的意識還清醒的話,想必又要昏倒在眾人麵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