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維大廈的樓下,韓逸手裏握著“嘟嘟嘟”響著忙音的手機。

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就像是一尊被石化住了的泥塑。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明明中午,他離開醫院的時候。

他和俏姿,還那麽好,那麽甜蜜。

那時,他特意交代了俏姿。

讓她在那兒等著他,說他一下班就過來。

可是現在,她突然就毫無預兆地告訴他。

不對,連告訴都談不上,是突然毫無預兆地通知他。

她不想結婚了,她要去拍電影。

並且,她的人,已經到了機場,即將登機起飛……

嗬嗬,俏姿啊俏姿。

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是這麽任性。

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從來都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折磨死,才能感到滿意呢?

旁邊有兩個漢義的年輕員工經過,看到自己的老板,手握手機呆怔怔地站著。

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很不對勁。

他們不禁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韓哥,你怎麽了?有什麽要我們幫忙的嗎?”

韓逸如夢初醒地回過了神,聲色蕭索地搖了搖頭:“不用,謝謝,我有點事要去機場。”

他轉身往停車場走,那兩個員工在他身後揚聲喊道:“韓哥,拜拜,路上小心。”

韓逸駕駛著車子,風馳電掣地趕往機場。

盡管他知道,他這時,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能找到慕俏姿和攔住她的希望,也非常渺茫,幾乎為零。

可是不管如何,他還是要立馬去機場。

隻祈禱,上天能聽到他虔誠無比的懇求。

讓他的俏姿,沒有那麽快的離開,飛走。

讓他還有那麽一線機會,把她留下來……

心急如焚地趕到機場之後,情況,就和韓逸所預想的一模一樣。

慕俏姿已經登機離開了,就在他趕到這裏的四十多分鍾以前。

她所搭乘的那趟航班,準點起飛了。

韓逸動用私人關係,查到了慕俏姿的機票信息。

這次她去的,是一個比較冷門的中等城市。

韓逸很少關注娛樂新聞,也想不出來。

會有什麽受人關注,極有希望獲獎的大片,在那個不大的城市開拍?

而現在,去那裏最近的一趟航班,也要六個小時之後。

俏姿的手機,已經打不通了。

如果她安心要躲開他,逃離他。

那麽他真的,很難再找到她……

按壓著心底四處蔓延的疼痛,韓逸又大步奔出機場上了車。

事到如今,他隻有先回醫院問一問媽媽。

看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

中午他離開醫院去上班的時候,俏姿和媽媽在一起。

媽媽怎麽都應該知道,俏姿的一些情況。

但願,媽媽能給他提供到實在有效的幫助。

自從慕俏姿走後,韓媽媽躺在醫院的病**,一直惴惴不安,心神不寧。

平心而論,俏姿這個孩子。

除了性格張揚,私生活開放了一點,真的沒什麽不好。

而她,就這樣硬生生地把她和自己的兒子拆散了。

心底多少還是感到,有幾分愧疚和不安。

韓媽媽也不知道,等到兒子過來。

發現慕俏姿不在醫院,緊接著得知婚禮取消的消息之後,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唉,她的這個死心眼的傻兒子啊。

幾乎整副心思,都掛在俏姿的身上。

在婚禮前幾天,突然遭遇這樣的打擊。

兒子一定會,相當的痛苦,根本難以接受吧。

韓媽媽不敢再多想下去,心煩意亂地閉上了眼睛,在心底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等到時間長了,就好了。把取消婚禮的事情向親戚朋友們委婉地解釋清楚後,就要趕緊委托他們,給小十物色對象了……

房門不輕不重地響了一下,熟悉的腳步聲清晰地傳過來。

由遠及近,一直走到了床頭。

韓媽媽下意識地睜開雙目,一眼便看到了兒子灰敗的臉容。

以及渾身上下都掩飾不住的,那份濃濃的哀傷和痛楚。

難道,他已經知道俏姿的事情了?

或許,俏姿已經提前告訴了他。

他們的婚禮,取消了……

韓媽媽一陣心慌意亂,急忙坐了起來說:“小十,你下班了,快來媽這裏坐。”

韓逸看了看媽媽,沒有在床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道:“媽,俏姿為什麽要走?”

韓媽媽微微怔了怔,蹙眉說道:“俏姿走了嗎?去哪裏了?我不知道呀。”

“她已經登機離開陵海了。說是要去拍戲,不結婚了。”韓逸的雙目紅通通的,嗓子又沙又啞。

連眼神,都是空落落的,沒有一絲昔日的神采:“媽,下午你們說什麽了?我去上班的時候,俏姿都還好好的。她怎麽突然就走了?”

韓媽媽這才知道,慕俏姿已經離開陵海了。

而且,她應該是說到做到。

對兒子,沒有吐露一丁點她們下午談話的內容。

把婚禮取消的全部責任,都攬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隻是說她要拍戲。

唉,俏姿這個丫頭。

還真的是,倔強又有骨氣。

做出了決定,就立馬幹脆果決地付諸了行動,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韓媽媽感慨萬千地想著,心疼地把兒子拉到床邊坐下,依著事先慕俏姿講好的那個理由說:“我們也就是聊了一些家常話,開始一直挺好的。後來她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就跟我說,還是想拍電影,當明星。她說,不想這麽早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