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到時間,可等我過來的時候,現場早就人山人海了。看來,這個組織的規模確實不小。而且,能夠在容納這麽多人的情況之下,還保持著秩序和工作的正常運行,不得不說,這個組織的高層確實讓人不容小覷。

這裏分明就是荒郊野外,是這座城市的邊緣地帶,因為沒有什麽大路,所以想必平時也不會有多少人走,充其量偶爾有幾個閑人路過,也不會對比賽的結果產生什麽影響。

這裏到處都是已經長到膝蓋的草,今天不是很熱,不遠處是一片樹林,這裏看起來應該是丘陵地帶,有些山,但鑰匙真的說起來,也不算是山,不過是一些小土丘罷了。樹林裏延伸出了很多條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因為人們常走而踩出來的,而是有人專門打理過的。

在往遠處,又偌大的樹冠擋著,視野有限,也就看不清了。

“嗬,程兮大小姐的架子就是大啊,讓所有人等著不說,還要我爺爺親自派車來送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呢?”

對於虞斐雅的屢教不改,我幾乎已經絕望了,麵對她咄咄逼人的態勢,我向後退了一步,平靜的說道:“我今天是來參加選拔比賽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請你分清場合。”

說完,我轉身就想離開,眼睛四處瞟著,想找一個陰涼的地方,今天雖然不是很熱,但太陽依舊曬得我有些難受。

我才剛剛一轉身,虞斐雅就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胳膊,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到了我的身上。她的個子比我矮一些,仰著頭瞪著眼睛,似乎非常不甘心:“嗬?你讓我注意場合?你勾.引男人的時候怎麽不注意場合?你殺人的時候注意場合了嗎?”

虞斐雅反反複複總愛說這幾句話,我越聽越煩,一下子就推開了她:“對,我殺人了,我勾.引男人了,有本事你報警啊,你抓我啊!”

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不過是我氣急敗壞之後的氣話而已,而虞斐雅卻當了真,她十分興奮的看著身後的人群,有些瘋癲的喊道:“看吧,我就說我沒有撒謊,她自己都承認了!”

“夠了!小雅,去一邊!”

這時,虞老伯出現,看起來已經有些掩飾不住的慍怒了。

虞斐雅不甘心的往前走了一步,衝虞老伯解釋:“爺爺,她自己都承認了!她不是什麽好人……”

虞老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嚇的虞斐雅急忙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小雅,你現在還不是組織成員,能夠來這裏,也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所以,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在家裏,怎麽任性都可以,在外麵,就別給我老頭子丟人了……”

虞老伯說完,轉過身去,走了。

虞斐雅沒有追,也沒有解釋,不過,我看得出來,她的心情變得很低落,眼睛也已經開始泛紅了。我有種想要去安慰她的衝動,不過我的理智卻在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她自找的,如果現在不讓她長的教訓,以後沒準兒還會給我使絆子呢。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開,我重新找了個離虞斐雅比較遠的地方,跟眾人一起等著比賽的開始。

期間,我看到了那天在組織迎接我的其中的一個人,好像正是被虞斐雅叫做阿叔的男人。我湊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

不過,我的目的可不隻是打招呼。因為從虞老伯剛剛的話中,我漸漸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虞斐雅現在似乎並不是組織的成員,也就是說,她連組織的最低級都不是,那他到底為什麽可以再組織裏麵來去自如,甚至跟這麽多高級別的人如此熟絡呢?

我看準了機會,跟男人搭話:“我剛剛聽虞老伯說,虞斐雅還不是組織裏的成員啊?難道,這場比賽不是組織成員的人也能參加嗎?”

男人似乎看透了我的意圖,朝我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些得意,似乎在對我說:“別掩飾了,我已經猜到你的目的了。”

我朝他聳了聳肩,示意他猜對了。

這男人現在對我也沒了敵意,站在我旁邊,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虞斐雅的位置,直到確認虞斐雅不會在我們說話期間突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跑過來,以我們現在說話的音量,也不會讓虞斐雅聽到,他這才開口。

“你也看到了,老虞頭家大業大,富甲一方,可是偏偏沒有子嗣,無人繼承,而老虞頭呢,也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他這個孫女和組織身上,所以,老虞頭給組織投入了不少資助,對組織的幫助很大,所以,看在老虞頭的麵子上,小雅也就在組織裏為所欲為了。我們也一直把她當個孩子……”

孩子?我真想告訴她,現在的虞斐雅,心思可沒有孩子那麽單純了……

不過,我忍了忍,換了個問題:“可是,我聽虞老伯說,虞斐雅也做過測試,而是,測試經過了兩天的時間呢……”

男人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沒有出聲,而是用嘴型告訴我說:“沒過。”

我恍然大悟,虞斐雅為什麽這麽仇視我,難道還有這方麵的原因?因為她竭盡了全力,卻在跟夢境搏鬥了整整兩天之後,被告知測試並沒有通過,而我呢,隻用了半個小時,就通過了測試。

我想,如果我們位置互換一下,我或許也會覺得嫉妒。

日頭越來越烈,比賽卻遲遲沒有開始,甚至連個管事兒的人都沒有出現,底下一群著急比賽的人,也被太陽曬得漸漸沒了脾氣,盤腿坐在草地上,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互相說話,還有的拿著衣服掛在頭上,遮太陽。

一直快到了中午時分,秦誠才算終於出現了。他站在一處高出來的台子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麵帶笑意,說道:“歡迎大家來參加這次選拔大賽,組織裏將通過這次選拔大賽的成績,來決定各位下一階段在組織裏的地位……”

秦誠身上似乎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而親和之中呢,又略帶著一絲威嚴,這種氣質的好處就是,它能讓人不得不聽你的,可就算這種聽話是不情願的,對於秦誠,大家也無法抱有任何的脾氣。光是看看那張臉和他溫柔的笑,脾氣也就下去了。

“今天的選拔,你們會被隨即分成若幹組,隨後根據組織的要求,前往不同的地方,到達地方之後,那裏會有組織已經設定好的鬼在等著你們。不過,請放心,那些鬼都是組織已經馴服的,自然,你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我們保持了它們的攻擊性,也就是說,它們不會把你們攻擊致死,但到底會受多重的傷,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我一邊聽著秦誠講話,一邊拿手肘戳了戳旁邊的男人,問道:“哎,你說,難道這些鬼的水平都一樣?不會偶爾出現幾隻弱雞,或者霸王嗎?”

旁邊的男人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秦誠就好像聽到了我說的話一樣,再次解釋道:“此次比賽,出現在各處的鬼的能力是各不相同的,所以,通過考核,除了要看你們的能力之外,運氣也是必不可少的,當然,分組並不是讓你們互相競爭,恰恰相反,我們需要的,是合作精神。”

這比賽還真不賴,一個小小的比賽,要把能力、運氣和合作精神一起考慮進去,組織這場比賽的人,確實思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