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溯塵還想說什麽,最後卻被我強硬的推進了房間,我便匆匆的出了門。

那首領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而且,說到底,這個組織到處都是驅邪者,做的正是降妖除魔的事,如果真的被首領發現了君溯塵的存在,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且,按照現在君溯塵的狀態,很有可能到最後,傷的正是君溯塵。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去冒這個險。

還是那條路,雖然我依舊不認識路,可走到了,我就知道,我曾經來過這裏。

首領依舊藏在屏風後麵,不以真麵目示人,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核心人物都應該像這樣,把自己保護好,還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坐吧,”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有些意外,卻還是點了點頭,坐下了。“怎麽樣了,聽說你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受傷了?傷的怎麽樣,嚴重嗎?”

這下,我倒是更懵了,因為在我的理解裏,這種領導一樣的存在,不應該隻關心任務是不是完美完成了就好嘛?怎麽還關心起我的傷勢來了?

我隻好胡亂的敷衍了一番,說自己的傷並無大礙,隻好好好休息幾天,就可以痊愈。我記得,電視劇裏好像都是這麽演的。

首領沒有再執著於這個問題,而是在屏風後麵踱步了幾個來回,終於停下來,對我說道:“怎麽樣,你對最近發生的這兩件事,有沒有什麽看法?”

我心裏一愣,心說,他才是首領啊,該有什麽看法也應該是他有,現在倒好,他問我有什麽看法,難道……難道他已經察覺到君溯塵的存在了?

我一陣心虛,撓著頭閃閃的笑了笑,試探性的問道:“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方麵的看法?”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他問我關於這兩個地方那些惡鬼的事情,那我就隻能撿些不重要的說了,畢竟,如果真的事無巨細的告訴他,憑一個資深驅邪者的能力,他很快就可以判斷出來,那些惡鬼都不是我能夠對付的了的,那不就相當於間接地告訴了他,我的背後還有人再幫我嗎?

當然,如果他開門見山的想問君溯塵的事情,那我無可奉告。

“嗬嗬嗬……你不必慌張,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這兩次事情的發展都超過了我的預想,我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一定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隱情。不過,我上次就覺察到了,你的身邊,還有一個厲害角色……”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心下一顫,兩隻手緊緊地攪動在一起,生怕首領覺得我有悖常理,將我驅逐出去,或者再嚴重一點,沒準兒還會聚集一些比我的厲害角色更厲害的角色,去追殺君溯塵。

想著想著,我就一陣後怕,急忙衝他擺手:“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我……不,他不是……”

我一著急,話反而說不清楚了。

首領看我這樣子,竟然自己躲在屏風後麵,嗬嗬的笑了起來,我聽到他的笑聲,裏麵似乎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成分在裏麵,就是單純的笑而已。可是,難道他真的可以放過君溯塵嗎?

我不自覺的站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既然您知道我身邊還有其他人,那怎麽還讓我去執行任務呢?既然您知道我身邊有人,恐怕您也該知道這人的身份吧?”

果然,首領意味深長的發出了一聲長吟,竟然用一種我從來未聽過的帶著戲謔的聲音對我說道:“人?我又不是什麽迂腐之人,隻好他不傷及無辜,我是不會插手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的。”

天哪,他果然知道的不少,甚至連君溯塵不是“人”都知道,那我如果再試圖去隱瞞他,倒是更顯得我可疑了。

所以,我索性也就不說話了。

“其實,你們在一起,我也不好說什麽,但是,我剛剛說過了,前提是,他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我們組織就有責任把他除掉!當然了,歸根結底,雖然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是不懂,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人鬼殊途啊……”

一聽到這個詞,我就渾身一顫,短短一天的時間裏,我不斷地能夠想到、體會到、甚至聽到這個詞,人鬼殊途,多麽諷刺啊,既然人鬼殊途,那本來就不應該讓我們遇上不是?既然遇上了,那不就說明,我們之間,最差也是殊途同歸。

不過,這首領倒是給人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就算是沒有看到他的臉,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齡,職業,可我卻還是覺得,這一定是個好人。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向他保證:“首領,您放心吧,他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就算他真的想做,有我在,我也會去阻止他。”

我看到屏風後麵的影子側身而站,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麽,我們回到正題,你對最近這兩件事,有什麽看法?”

我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我應該直白的跟首領說,有人在針對我?可是,我不確定這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難道都是巧合?不,不是這樣的。

“具體到底是這麽回事,我也搞不清楚,但我跟您的想法是一樣的,這兩件事情的發生,絕非偶然,我隻能說,這兩件事情的背後,應該都有人在扌喿縱,可是,具體到底是為什麽,對方的意圖是什麽,我都無法得知。”

“而且,如果這兩件事情的背後真的有人,那他就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部署這些事情,尤其是在我們行動之後,臨時改變了那些宅子裏的格局,又放入新的惡鬼,所需要的精力和時間都不會少,那就表示……”

首領的話說到這裏,沒有再往下說,不過,我還是明白了過來,他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兩件事情的背後真的有人在扌喿控,那他必須得提前知道我的安排,直到我會去那些地方,這樣才又充足的時間,把那些地方安排的如此讓人難以脫逃。

我把我的想法跟首領一說,他滿意的笑了笑,隨後馬上嚴肅了起來,接下來,他隻說了一句話,就一下子把我給震撼的目瞪口呆了:“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懷疑,我們組織裏又內鬼。”

什麽?內鬼?

“可是,組織裏的人不都是身家幹淨的人嗎,在他們進入組織之前,想必您也應該早就把他們的背後查了個幹淨,否則,這裏一旦暴露,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吧?”

首領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總是不停地嗬嗬笑著,尤其是現在,他滿意的笑著,就好像我是他的學生,在這次考試中,我考了全校第一,給他掙了臉麵。

“話是這麽說,可是,如果有人進來的時候是幹幹淨淨的,後來又不幹淨了呢?或者說,這人背後的勢力驚人,遠在我的能力之上,我沒有查到呢?”

一聽這話,我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想說,這臭老頭,果然將我查了個底朝天!

不過,現在的話題太過沉重了,廢話我可不敢多說一句。

首領在屏風後麵坐了下來,拿起旁邊的什麽東西,喝了口水,一直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而我一直坐在原地,這個時候,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因為周圍的氣氛實在是太凝重了,就好像我已經被周圍的空氣給凍住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首領才再次歎了口氣,放下了茶杯,意味深長的對我說道:“程兮,你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