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休,恰好就是那種永遠都不可能有能力的人了。
我這才明白了,從一開始,黎休就沒打算對我吐露真心,從一開始,他就鐵定了心的是在利用我和君溯塵!
這回,倒是換成我生氣了,我沒想到,這家夥看起來傲視老實巴交的,肚子裏還藏著一肚子壞水呢!
於是,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些無力的抹了把臉,對他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我也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了,你走吧,利用我一次,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黎休有些吃驚的看了我好長時間,隨後站起來,沒有往外走,卻依舊看著我,畢竟今天一整天,我都把他當成了君溯塵,所以,看著他,我心裏不是沒有感情的。於是,我幹脆將整張臉埋進手裏,吐出了幾個字:“你還不走?”
話音剛落,我就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了“撲通”一聲,我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抬起頭來,果然,黎休此刻正跪在我的麵前,什麽都沒說,隻是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我無奈的看向了君溯塵,我是最受不了這種苦情戲碼的,鐵石心腸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君溯塵來做。
“程兮,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你幫幫我,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了,看在我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麽損害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求你,你幫幫我……我……隻要你們幫我解開了封印,我身上有靈力,我可以答應你們任何的要求……”
顯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黎休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不過我想,他不想離開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離開這裏之後,外麵將會有一群“豺狼虎豹”等著他,他既然剛剛從他們手裏逃脫,那些人勢必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隻要他從我這裏走出去,恐怕很快就會回到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了。
不過,黎休剛剛說什麽?靈力?對了!黎休剛剛說,他的身體裏又大量的靈力,隻是被人給封印住了而已。
我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脖子上已經失去靈力的玉,想起了首領跟我說過的事情,我來到這個集會,不正是為了這件事嗎?那麽,到手的機會,怎麽能讓他逃了?
於是,我坐直了身體,本來是想直接告訴黎休的,可是深思熟慮之下,我又覺得,還是不能讓黎休抓住把柄,否則,有恃無恐這種事情,是最讓人頭疼的。
所以,我臨時改了計劃:“讓你留下,你知道我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嗎?我覺得,你身上並沒有什麽值得讓我這麽做的理由。”
黎休又露出了一副幾乎絕望的神情,近乎崩潰的大喊著:“隻要你能夠幫我,到時候,無論你提出什麽要求,上刀山,下火海,隻要我能辦到的,我肯定在所不辭!”
我心說,還上刀山下火海呢,下個火鍋就能把人給煮熟了,他這種虛無縹緲的承諾,我可不信。
於是,我頓了頓,試圖吊吊黎休的胃口,果然,他上當了,十分殷切的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說出什麽條件來。
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願望,我假裝思考了很久,這才跟黎休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雖然你很有天賦,但我也不是什麽廢柴,所以,說實話,你能夠做到的一切,我都可以。不過,既然你非讓我救你,相識一場,我也不好這麽鐵石心腸,這樣吧,我這裏有一塊玉,上次用的時候,把靈力給耗光了,如果我真的能幫到你,我也沒有什麽需要你做的,你就勉強幫我把這塊玉用靈力灌滿吧,算是幫我剩些力氣。怎麽樣?這買賣,你不虧吧?”
讓我這麽一說,他好像真的覺得這沒有什麽,而且,這種事情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所以,黎休幾乎連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給君溯塵使了個眼色,接著說道:“口說無憑,你也知道,這家夥不是凡人,現在,我需要你簽一個協議書,然後發毒誓,如果你解除封印之後恩將仇報,那到時候,可能會麵臨著灰飛煙滅的危險哦……”
黎休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恐懼,不過,很快他就戰勝了恐懼,朝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君溯塵也十分配合的拿出了兩張牛皮紙,紙上用毛筆字寫著我們的協議,黎休用牙齒咬破了手指,在兩張協議上都按了血手印。
我有些得意的偷偷瞟了一眼君溯塵,隻見他對我投來了讚賞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說,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呢。
做完了這一切,黎休總算是鬆了口氣,他似乎準備站起來,可跪在地上的時間太長了,他有些使不上力氣,現在,我可是債主,而且,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土匪”一般的氣場,我還不想破壞掉,所以,也就沒去扶他,君溯塵則更不可能去做這種事情了。
黎休一時站不起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擦汗,長出了一口氣。他的後背靠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剛剛那種讓人感覺到無比壓抑的氣氛,也就漸漸消失了。
等黎休睜開眼睛,他十分認真地盯著我說道:“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了,當然,我知道,你還是純粹的為了幫我,我這點回報,算不了什麽。可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你今晚撞破了別人的修煉,用來增進惡鬼的法術的修煉沒能完成,依著那種人的性子,恐怕,你很快就會遭到報複了。”
我看著黎休眼裏認真的神色,隻覺得這人可真有意思,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哭的像個孩子,這才多大一會兒,馬上就“長大了”。
我可不信,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大大咧咧的回應道:“得了吧,今晚那麽多人看著呢,我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大家肯定都知道是他幹的!”
我的話說完,看向了黎休,可黎休竟然已經暈了過去,我看了看君溯塵,發現他正收回自己施法的手呢,我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這人能力確實不一般,本王附在他的身上,他還能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事情。而且,他說的不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算真的是我們想多了,也必須做好防範措施才行。而且,”君溯塵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在我身邊坐下,一隻手將我攬入了懷裏,繼續說道,“本王總覺得這次集會並沒有那麽簡單,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為了那些小事,以身犯險。”
我抬頭看向君溯塵,發現自己已經一天沒有看到他了,現在看到這張臉,竟然多出了幾分迷戀。
“小事?你的事都不算是小事,你看,如果事情進展的順利,我們很快就可以修補好這個容器,那我們豈不算是邁出了一大步?”
君溯塵十分耐心的等我說完,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他伸出手,摩挲著我脖子上的玉,他的指腹不經意的擦過我的皮膚,讓人覺得酥酥麻麻的。他長長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無論結果怎樣,你還是要小心謹慎,以自己為主。”
說完,還不等我反應,他竟忽然之間低下頭,輕輕地吻在了那塊玉上,我感覺到他的嘴唇,柔軟的印在玉上,還有一部分則貼在了我的鎖骨上。我不由自主的環上了他的脖子,他順勢一抬頭,就吻住了我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