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人心中的膽怯和利益判斷就會驅使著自己找一個替罪羊,即使對方是無辜的,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才想到了這個方法,找一個陰氣比較重的人來祭祀惡鬼,讓真正的凶手們藏了起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找的那個人會是你啊丫頭,你要相信我!”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心說,我現在相信你還有什麽用呢?難道還指望我原諒你不成?

這段回憶似乎讓神婆非常痛苦,我知道,但凡是稍微有一點良知的人,一想到自己做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也會多多少少受到一些良心的譴責。

此時此刻,神婆跪在我麵前,不住地對我磕頭,地上的泥土站在了她滿是褶皺的額頭上,我竟然有一絲衝動,想要為她擦幹淨。

看到我一副泄了氣的樣子,君溯塵卻一把將我攔在了身後,他轉過頭,有些不屑的問我道:“怎麽?難道這就於心不忍了?”

我朝他苦笑了一聲,沒有承認,自然也沒有拒絕。

神婆大概看出自己還有求生的可能,於是一路跪著來到我麵前,一邊哭一邊磕頭,簡直像是瘋了一樣:“丫頭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馬上就去跟村子裏說明一切,求你饒了我吧……”

我漸漸地皺起了眉頭,已經生出了要將她扶起來的念頭。誰知,君溯塵卻搶在了我的前麵。

他冷著一張臉,站在我麵前,將我和神婆隔了開來,冷冷地對她說道:“冤有頭,債有主,誰殺了人,誰就得償命!”

一瞬間,君溯塵的身上散發出了巨大的氣場,神婆被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我知道事情不妙,趕緊一把抓住君溯塵,將他拉出了神婆家。

我有些泄了氣的往自己家走著,也許是因為最近的鬧鬼時間,已經快要中午了,路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君溯塵有些不趕緊的追上來,語氣中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了:“怎麽?難道你一向都喜歡以德報怨嗎?本王怎麽覺得,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我無奈的笑了笑,這自然不是我的作風,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我跟這個村子的牽掛,除開奶奶不說,就隻剩下神婆了。小時候她幫過我,今天饒她一次,權當是報恩了,從此,我想,我跟這個村子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村子本來就不大,很快就回到了家。

從昨天開始,我就一直沒有休息過,坐在椅子上,很快我就感覺到一絲疲倦。我像是咕嘟咕嘟的灌下去了一大杯水,隨後,有些難為情的看向了君溯塵。

君溯塵很快就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坐在我的對麵,根本就沒有碰手邊的杯子,直接開口對我說道:“有什麽事情,快說。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其實,我倒不是婆婆媽媽,隻是覺得,這才剛剛見麵,就讓他幫忙,似乎有些不太好。不過,既然他都開口了,我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君溯塵,那個孤兒真是太可憐了,我看你身份應該也不敵,能不能幫我個忙?”

君溯塵有些疑惑的看著我,他用著小順的身體,卻做著跟小順的身份十分不相符的動作,我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能不能把那個孤兒的魂魄超度了?這樣,他就可以放下仇恨,開始新生活了。”

君溯塵若有所思的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我覺得他不會答應我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他的身體一軟,頭就一下子偏到了一邊。

我心裏一陣害怕,難道鬼也能暈倒嗎?

我馬上從凳子上站起來,正想過去查看,卻一頭撞在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

等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君溯塵已經恢複了自己的身體,此時正站在我麵前呢。而那個暈倒的,不用多說了,一定就是小順了。

我還沒來得及站直,就一把被君溯塵攬進了懷裏,他微微地拱了拱腰,將下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沒說一個字,我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下巴在我的肩膀上上下顫動著。

再次見到真正意義上的君溯塵,我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來,攬住了他的腰。可是,當他把話說完的時候,我卻禁不住渾身一顫,後悔了自己的舉動。

他說:“按照本王現在的能力,已經無法做任何超度了,尤其是這種級別的惡鬼。不過……除非你渡些陰氣給本王……”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就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輕,我嚇得趕緊摟住了君溯塵的脖子,卻在無意間,瞥到了他臉上的一聲壞笑。

我馬上就意識,我可能要遭殃了……

君溯塵像是對我家十分熟悉一樣,打橫抱著我,一路就來到了裏屋,將我一下子就扔在了**。

我還想著做最後的掙紮,有些手足無措的對他喊道:“光天化日的,你想幹什麽?小順還在外麵呢……”

可是,我還沒有說完,君溯塵就已經欺身上來了,他緊緊地將我摟在懷裏,充滿了憐愛的吻著我的額頭,一邊吻一邊輕聲的說道:“不礙事,本王自然可以保證,在這段期間,他不會醒過來。”

這段期間……

我的臉幾乎要燒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而下一秒,我的唇就被他冰涼的雙唇給堵上了,緊接著,我隻感覺到渾身一涼,我和君溯塵竟然親密無間的貼在了一起!而我的衣服到底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我竟然毫不知情!

在我甚至還有些驚訝的時候,君溯塵卻已經開始了對我無休止的索取……

我和君溯塵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我的臉立刻又紅了起來,因為,我發現我和君溯塵全都一絲不掛,而君溯塵卻正一隻手抱著我,另一隻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正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了,卻一下子想起了另外的一個人——小順!

昨天我們進屋的時候,小順是倒在了椅子上,難道小順保持著那種別扭的姿態,在椅子上暈了一個晚上嗎!

我也顧不得君溯塵的目光了,趕緊胡亂的穿好了衣服,跑了出去,看到小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跟君溯塵睡得是我的房間,而小順,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在了我奶奶的**。我正要回去找君溯塵算賬,一轉身,卻正好撞進了他的懷抱裏。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我將陰氣過渡給了他,他的氣色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不過,為了方便行事,他還是重新鑽進了小順的身體。

這樣也好,不然,我幾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君溯塵了。

我們來到了村長家,村長一看到小順,就迫不及待地擁了上來,可是,君溯塵卻擺出了一副臭臉,似乎非常嫌棄似的,一個側身,就將村長讓了過去。

這時,村長看見了我。

“太好了!丫頭,你沒死啊,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啊……”

我心裏頓時有些落寞,村長是在那天晚上試圖救我來著,可是……

我輕輕地推開了村長,向他說明:“村長,現在小順的身體裏住著另外一個人,我這次回來,是想問你一件事的。”

我看著村長的臉色大變,還沒等他開口,我就趕緊搶先問道:“那些孩子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