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穿了高跟鞋,被人用力地一扯,我有些重心不穩,為了保持平衡,我隻能踉蹌了幾步,可是,對方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不停地拉著我往前跑。

我想要掙脫對方的拉扯,可因為自己的腳下踩了高跟鞋,根本就使不上力氣,所以,無奈之下,我竟然一口氣被拉著跑出了好遠。

知道黑暗的環境中,一道光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我大口喘著粗氣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我已經被對方拉到了洗手間裏。而站在我麵前的,也就是剛剛一路將我拉過來的,竟然隻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長裙,各自還不高,臉上稚氣未脫,甚至不施粉黛,看起來,似乎也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緩過神的我,並沒有對她生氣,也沒有轉身逃跑,而是靜靜地看著她,想要知道她到底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裏來。

或許,我這麽做的原因是覺得這個小姑娘有些臉熟吧!可是,我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她。可是我的本能告訴我,這個小姑娘身上,並不存在什麽危險的氣息。

我喘勻了氣,正要開口問她到底是怎麽了,誰知,我眼前的小姑娘眼睛一紅,還沒等眼淚掉下來,竟然“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我的麵前!

我被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她,誰知,她根本就不打算起來,兩隻手死死地拽著我,不停地喊著:“姐姐,我求你救救我吧……”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小女孩的額頭有些大,鼻子塌塌的,臉上瘦骨嶙峋,就好像經受了很大的磨難一樣,小小年紀,顴骨就凸了出來。

我皺了皺眉頭,腦子裏猛地出現了一個畫麵!

那是一份報紙,而這個小女孩,就曾經出現在那份報紙上,正是一張這樣角度的照片,因為,那張照片上真正的主人公,並不是她,而是一個中年男人。

我依稀記得,那男人是個慈善家,一次性資助了八個貧困山區的女孩兒,而在他前往大山對這個孩子進行資助的時候,剛好被媒體拍了下來,在報紙上大肆宣傳。

那時候,這個孩子比現在還要瘦一點,而且,畢竟報紙是黑白的,小女孩甚至比現在還要消瘦一點,而且,那照片的焦點很明顯在那個慈善家的身上,所以,小女孩的角度幾乎是就是從上往下拍攝的,也就是我現在看到的角度。

說實話,我有點受不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見扶不起女孩,我便跟著女孩蹲了下去,好奇的問她到底是怎麽了。

誰知,我這一問,女孩倒是哭的更凶了。

我耐心的等到女孩終於平靜下來,她警惕地看向了四周,確認洗手間沒有人之後,跑過去將洗手間的門給鎖上了,這才開口說話。

原來,在不久之前,也就是兩三個月的功夫,女孩連通其餘七個被資助的女孩,全都被慈善家以資助的名義,安排在一起居住。當然,這個居住的地點也是慈善家自己找的,而且,離女孩兒們的家很遠。

一開始,他們生活的很好,慈善家對他們很好,甚至給他們找了家庭教師,雖然他們也對自己不能出門上學這件事產生了疑問,但慈善家告訴他們,那是因為他們的戶口問題,暫時還沒有學校敢收容他們。

他們相信了那個男人的話,就在男人安排的地方,一住就是三個月。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在他們中間,竟然有人失蹤了……而且,事情似乎並沒有完,接二連三的發生失蹤事件,使得剩下來的女孩子們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而慈善家的不作為,也讓他們起了一絲疑心……

“姐姐,現在,整個別墅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而且,我最近才發現,那個男人把我們弄到這裏,根本就不是資助,而是軟禁!”

出於一開始對城市的恐懼,這些孩子從來到城市之後,從來都沒有要求外出過,可是,當女孩兒意識到大家都失蹤了之後,就對慈善家提出了要出來看看的要求,沒想到,卻被慈善家給一口回絕了。

“我現在隻想回家,可是,我最近才發現,我根本就已經聯係不到我的家人了……你說,他們會不會也失蹤了……”

女孩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終於,今天晚上,她趁著慈善家不在,千方百計的逃了出來,就是為了出來尋找幫助。

我隻覺得,孩子就是孩子,想必,她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就直接將我拉過來求助了。可是,萬一我也是那慈善家的同夥呢?小孩子的思維,想的到底沒有那麽多。

不過,這也讓我隱隱覺得不安,看來,這場宴會,可能也不簡單啊。

我神色認真的按住了女孩的肩膀,正想要說什麽,外麵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小兮……小兮你在這裏嗎?”緊接著,洗手間的門被“篤篤”的敲響,我聽出來了,這正是我母親的聲音。

“啊……我在,我整理一下衣服,馬上就好!”

我局促不安的回應了一句,急忙壓低了聲音對女孩兒說道:“趕緊的,你先躲到隔間裏去,等我們走了,你再找個更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放心,我一定會找機會幫你的!”

說完,我將女孩推進了洗手間的隔間,急忙跑過去打開了門。

一打開門,女人的笑臉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她一把將我拉出了洗手間,一邊往前走,一邊笑眯眯地跟我說道:“以後跟著我啊,這種場麵是一定要習慣的,今天晚上玩的開心嗎?”聽她的語氣,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一直走到宴會大廳的門口,女人十分自然的為我整理了一下子裙子,隨後拉著我的手,親昵的對我說道:“走,收拾好了,媽帶你去見一位貴人!”

剛剛女人為我整理衣服,我的心裏閃過了一絲暖流,因為從小就是奶奶照顧我,而奶奶呢,為了養活我,必須起早貪黑的工作,身體也不好,所以,除了偶爾的幾次,從來都沒有人這樣仔細地為我整理過衣服。

我甚至有些覺得,或許跟她回來這件事,也沒有錯。

我被女人牽著往前走去,不久之後,在一個男人的麵前停了下來。男人背對著我們,看起來已經有些微微發福了,頭頂已經禿了一半,不過,男人似乎很介意這件事,於是用了很多的發膠,將還殘存在頭皮邊緣的頭發梳到了頭頂上。

其實,很多人都會有這種做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以為他的體型在微胖中還透漏著一絲脆弱,就好像他已經在很努力地減肥了一樣,所以,這種“老板”一樣死板的發型,出現在他身上,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王老板,我家大女兒過來了,來,我也是剛剛認回的女兒,給您介紹介紹,以後還得請您多關照啊!”

女人走到對方麵前,點頭哈腰,臉上全都是諂媚的笑容,這讓我覺得有一絲不爽,好像是我哭著求著要認識他的一樣!

說話間,女人眼疾手快的叫住了從一旁經過的服務員,端過了一瓶香檳,遞給了她口中所說的“王老板”。

王老板慢悠悠的轉過頭來,有些高傲的從上到下,將我打量了一番。

我卻忽然發現,這個人……這不就是剛剛那女孩兒所說的那個慈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