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江鳳娜和舒冰雅,這兩個死性不改的惡毒女人,難道還沒有消停下來她們做壞事的步伐嗎?

舒燃燃凜然蹙緊了秀麗的雙眉,心中怒火中燒。

不過此時此刻,麵對著羸弱蒼老到近乎奄奄一息的爸爸,她並不能表現出太過氣憤的情緒,隻是有意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沒事,爸你別操這樣的心了,錢是身外之物,我都有淩墨深這個老公了,那些首飾不算什麽。”

舒中勝又哭了:“可是,首飾是你媽給你買的,從你剛出生買到十八歲的,都沒了……”

“爸,你別哭啊。”舒燃燃的聲音也哽咽了,正色說道:“我會去找她們把首飾要回來的,你放心吧,就算她們耍賴,可是淩墨深也有辦法能治得了她們。”

舒中勝略微安心了一點,無比悵然地說了句:“燃燃,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幸好你嫁了個好人家……”

“不會的,爸你別說這種話。”舒燃燃又急又難過,趕緊說:“媽之前傷得那麽重都能死裏逃生,你肯定也會好起來的。”

“我這身體,沒多大指望了。”舒中勝麵色複雜地沉默了一會兒,愧疚不安地懇求道:“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媽媽了。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在臨走前,去安雅醫院再和你媽見一麵……”

“爸,你不會走的,真的別再說這種話了。”舒燃燃心煩意亂地阻止了他,又歎了口氣道:“現在你和媽都在住院,先安心養身體吧。要見麵,等身體好點了再說,媽很善良,她也不會太為難你。”

“對,你媽媽是最善良的。”舒中勝百感交集,痛悔之情溢於言表:“可惜,我太不懂得珍惜你們了。”

舒燃燃輕輕咬了咬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

這時,淩墨深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

舒燃燃立即起身站了起來,滿目迫切地看著他問:“怎麽樣?我爸的病,醫生怎麽說的?”

“你別著急。”淩墨深伸臂攬住她,沉聲說:“醫生說,爸主要是太過焦慮疲勞造成的昏倒,隻要後期精心養護,就問題不大。”

而後,他轉頭看向病**的舒中勝:“爸,你在醫院好好休養,其他的事不要想多了,我都會安排好。”

這是他第一次,像舒燃燃一樣開口喊舒中勝“爸”。

“好。”舒中勝百味陳雜地答應,通紅著眼眶說:“淩總,看到你和燃燃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

“你外孫都在燃燃肚子裏裝著了,我和燃燃當然好,而且會好一輩子。”淩墨深灑脫不羈地笑了笑,又對舒燃燃道:“我已經讓醫院請好了護工,馬上就到,等護工來了,你就回家去歇著。醫院這邊,我會讓人多關照的。”

舒燃燃扭頭看了看眼巴巴望著他們的舒中勝,很自然地說:“我還是多留一會兒吧,能陪我爸爸說說話。”

這一下,淩墨深還沒有開口,舒中勝就搶著說:“燃燃,你現在的身體也大意不得,護工來了你就趕緊走,我一個人在這裏沒事的,也沒勁跟你聊天。”

舒燃燃還想說話,淩墨深勾頭愛憐地親了她一下,含笑說道:“乖,聽爸的,你和寶寶都不能太累。”

回去的路上,舒燃燃若有所思地問:“我爸的身體,不是隻有焦慮疲勞那麽簡單吧,剛才當著我爸的麵,你是不是不好說?”

淩墨深平穩駕駛著車子,從善如流地答複她:“爸的肝髒有些問題,以後要格外小心護理,煙酒都不能沾了,也不能勞累生氣。”

“肝髒有問題就很嚴重了吧?”舒燃燃柳芽兒般的秀眉無意識地蹙緊,遲疑著問:“難道,是癌嗎……”

“沒那麽嚴重。”淩墨深騰出一隻手溫柔地握了握她的手,好言安撫她:“總之你不用擔心,我會聯係最好的醫療團隊給爸會診治療,還有墨言,雖然不是主攻這方麵專業的,但也能幫上大忙。”

舒燃燃抬手揉了揉濕潤的眼睛,低低地說:“老公,謝謝你……”

“傻丫頭,我們是一家人,你謝什麽?”淩墨深心中柔腸百轉,柔聲說:“你別想太多,安心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寶寶,其他的事情,都有我。”

因為擔心正在孕期的妻子情緒受到影響,他有意藏住了一些信息,沒有馬上說出全部的實情。

剛才在醫院裏,醫生十分嚴肅地跟他說,舒中勝的身體有慢性中毒的跡象,應該是長期不恰當服用某種藥物造成的。

醫生隻以為是舒中勝自己平時不注意各種生活習慣太壞,也或者是吃了過量的劣質保健品,久而久之,以致於釀成了無可預估的惡性後果。

然而,頭腦敏銳心思縝密的淩墨深卻立馬就想到了,舒中勝的慢性中毒,很可能不是偶然。

畢竟,舒燃燃昨天心事重重地說過,舒中勝以前身體一直很好,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越變越差了……

作為舒燃燃的老公以及舒中勝的女婿,這樁事情,他自然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傾盡全力調查清楚。

而且,淩墨深首先就把懷疑的重點,落在了這幾年來與舒中勝接觸最多的兩個人——江鳳娜和舒冰雅的身上。

當然,在真相水落石出,心思歹毒做過壞事的人受到應有的懲處之前,他什麽都不會透露。

以免讓他身懷有孕的寶貝妻子,再度氣得想要拿刀殺人。

一切,都等他抓到確鑿有力的證據再說……

舒燃燃沉思地坐了會兒,悶悶地說道:“對了,你什麽時候抽個時間,陪我去找一下江鳳娜和舒冰雅。”

淩墨深不動聲色,問得雲淡風輕:“找她們幹什麽?”

“她們把我媽給我買的首飾拿走了,我爸爸沒能要回來。”舒燃燃憤然鼓了鼓腮幫子,一五一十地說:“從我從出生到十八歲,我媽每年都會給我買一樣或者兩樣首飾,加起來有不少了,大概價值幾十萬吧。雖然你可能認為這個錢數不算多,可是那是我媽送給我的珍貴紀念品,我一定要找她們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