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櫻嘴角上揚,擺出一副不想讓她擔心的模樣:“伯母,我沒事。”
“這臭小子,以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你安心在這裏住下。”
範櫻留意四周,察覺沒人靠近這裏,才敢開口說話:“伯母,你有沒有想過,跟樂詩動一次真格的?”
“什麽意思?”六太不明白她要說什麽。
範櫻靠近她,壓低聲音:“就是讓豁羽把樂詩趕走,當然,我覺得這樣做是挺過分的,畢竟他們還是夫妻,可眼下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麽做,隻會令豁羽反感。”
“我是他母親,怎麽做都是為了他好,他就不能和樂詩待在一起,樂詩遲早會害死他的,我不想黑發人送白發人。”
她現在隻剩下兒子,不能再失去了,她無法想象失去兒子那刻,承受不起。
“所以你必須來狠的,不然豁羽遲遲不能下決定。”
六太認為現在豁羽能回來陪著一日三餐,說明她還是有法子的,於是把希望放到她身上。
她握住範櫻的手:“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範櫻反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道:“你把樂詩約來別墅,然後……”
六太抬頭看向她:“這樣做,豁羽就會和樂詩分手嗎?”
“肯定會的,伯母,你要相信我。”範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好,我信你。”六太起身走進廚房。
“老蔣,你把樂詩單獨叫來這裏,我想和她單獨談談,你要是把豁羽招來了,以後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她的話語透著嚴厲。
蔣蘇看著她,經曆過歲月洗禮,變得通透無比的眼眸,饒是想開了,但是聽到她的話,內心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所以在她心裏,他就是幹不了事情,就要隨時離開她的傭人是嗎?
範櫻是她的重要人,她才不管他什麽感受:“你快點去吧。”
讓她們好好聊一次,或許能增進感情,隻要有他在,誰都不能欺負少夫人,他就守在這裏。
蔣叔走到隔壁別墅,看到樂詩此時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他走過去,恭敬的站在她身邊。
“少夫人,太太請你去一趟。”
樂詩原本眼神微閉著,聽到他的話,眼睛瞬間睜開,不確定的看向裏麵,心想著蔣叔會不會說錯了,婆婆真的會找她?巴不得她有多遠走遠。
“蔣叔,婆婆真的找我?”
“是的,太太想和你談談,你不必覺得拘束。”蔣叔和善的說道。
樂詩起身跟著他走到隔壁別墅,這不讓翟叔參與的談話,肯定是非常精彩的,她得做好心理準備。
蔣叔見她沒有在客廳,於是領著樂詩上樓,敲開她房間的門。
六太抬頭看到她的時候,臉色變得很不好,但強忍著,表麵還是和顏悅色的樣子。
“老蔣,把我的參湯拿來,我想喝。”
蔣叔才想起鍋頭正燉著參湯,於是立馬下樓,看到傭人把湯拿出,時間掐的剛剛好,他打開蓋子,看到裏麵的湯還有很多。
他拿著托盤端著上樓:“太太,這湯很燙,要涼一會兒。”
“你先出去吧。”六太麵無表情的說著。
蔣叔走到門口,不放心的看了眼屋裏,範小姐不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於是他關上房間門,就守在走廊。
六太看向她:“我想喝參湯,端給我。”
樂詩立馬上手,把湯端到她麵前:“這湯有點燙,我給你吹涼些。”
她打開蓋子,用勺子舀著裏麵的湯,放到嘴邊吹。
六太看著她所作所為,果斷的朝她伸出手,這滾燙的湯沒有倒在她身上,反而全部灑在婆婆手臂上。
她感覺到火辣辣的疼,常年臥榻她皮膚特別的白,很快就泛起了紅意。
樂詩端著倒了的盅,預感的疼痛沒有落下來,她睜開眼睛,卻落在婆婆的手臂上。
她嚇的立馬放下托盤:“你,你怎麽樣?我現在就給你叫醫生。”
六太用力抓住她的手,怒吼:“樂詩,你對我有什麽不滿,你這樣。”
蔣叔聽到屋裏有動靜,立馬推開門進來,就看到這幕,他緊張的抓住她的手,走到洗手池,準備開水龍頭衝洗,想到家裏似乎有燙傷膏,他立馬跑下樓去拿。
幾十歲的人了,還在樓梯間狂奔,似乎忘記了自己年齡,他跑回來的時候,腳底踉蹌,差點摔倒。
但他很快穩住,拿著藥膏跑進房間,給她處理傷口。
抹好藥膏,立馬喊來護士,看看需不需要去醫院,護士匆忙跑來,把蔣叔擠到最後麵。
蔣叔留意到一直站在那裏不說話的少夫人,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和太太發生了什麽?”
樂詩張嘴,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她有錯,是她沒拿穩東西。
翟豁羽聽到後,立馬趕來,看到房間裏亂糟糟的,裏麵人來人往,護士和傭人擠得都快沒位置了。
六太看到他來了,立刻委屈上:“豁羽,我叫她來是真的想和她談談,沒想到她竟然把湯潑到我身上,她到底對我有多不滿。”
翟豁羽把視線放在她身上,他不完全聽母親的一麵之詞,他要聽她的解釋。
“我,我。”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沒想到婆婆會突然伸手。
範櫻走進來,看到她受傷了,擔心的走過去:“伯母,你怎麽受傷了,你不是說,找樂詩和解嗎,怎麽會弄成這樣?”
六太哭出來:“活到這把歲數,為了兒子,再不喜歡的人,我也得試著接受,我誠意十足,她呢,態度惡劣,還把湯灑在我身上。”
她算是明白了,這就是個局啊,這兩人在一唱一和演戲,她看著翟叔。
“你信我嗎?”
護士起身對他說:“翟總,夫人燙傷有些嚴重,需要去趟醫院。”
翟豁羽來不及對她說些什麽,立刻安排車子,帶著母親去醫院。
全部人都下樓了,隻有她留在原地愣住,渾身發麻,身體僵硬住。
翟叔又一次什麽都不說,把她留下,她忍不住抱住手臂,她也許早該明白,觸及到婆婆,翟叔就不可能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