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
宋美景十分嚴肅地問。
質檢員和車間主任全都有點兒繃不住了,還是質檢員先說道:“他……他跟我搶女朋友,我們兩個打了一架,我把他打傷了,可是我女朋友卻跟我分手了,所以我就喝酒……”
宋美景蹙眉眉心,把嚴厲的目光又射向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頭低的不能再低,“宋小姐,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所有的損失我願意一人賠償。”
宋美景道:“你以為是損失一點兒錢的事嗎?為什麽一再叮囑你們要注意質量問題,我們的服裝做的怎麽樣,代表的是美達的信譽,美達總是失信於人,以後誰還會把訂單交給我們?你們知道美達曾經是什麽樣的狀況,現在剛剛有所好轉而已。”
質檢員和車間主任全都低著頭,不言聲了。
宋美景道:“你們兩個每人回去寫份檢討給我,另外,扣發半個月薪水,下不為例!”
質檢員和車間主任走了,宋美景扶了扶額,感到真是頭疼,她管理一個小小的服裝廠,都如此費神,顧亦涼管理顧氏轄下那麽多產業,他要有多累?
眼看就到了中午,宋美景從美達出來,帶著車間主任一起去了飯店,她約了退貨的那家客戶一起用餐,順便向對方就不良品的問題道歉。
“宋小姐,下不為例。”
宋美景誠懇地道歉後,客戶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宋美景也端起酒杯跟客戶碰了下杯子。
餐畢,送走了客戶,宋美景忽然發現,手機落在了樓上的包間裏,便又折返回去,取了手機再出來,在樓梯口處,她看到了喬安。
後者黑超遮麵,一身的冷豔。
見到她,喬安把墨鏡摘了下來,嘲弄地勾勾唇角,“堂堂顧少夫人,靠著陪客戶吃飯拉生意,不知道顧亦涼知道了怎麽想。”
“也許,他根本沒那麽喜歡你,不然,誰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陪著別的男人喝酒。”
宋美景斂緊眉,“如果我是你,喬安,在這種時候,我會把身上所有的自以為是都收起來,自保才最重要不是嗎?”
在這種時候,社會對喬家的輿論喧囂塵上,連喬明都掌控不住,聲言要讓喬安接受法律製裁的時候,喬安竟然還是如此囂張。
宋美景不想理會喬安,顧自要下樓,手臂卻被喬安抓住了。
“怎麽?你很怕我嗎?”
喬安漂亮的眼睛裏是一種別有意味的笑意,宋美景厭惡得緊,便抬起另一隻手去撥喬安攥著她的手。
喬安的身形隨著她手撥開的動作,忽然間向著樓梯下麵栽了下去。
“救命!”
喬安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飯店。
宋美景眼看著喬安的身體骨碌碌地滾下樓梯,看著她躺在下麵手捂著小腹,身下一灘血跡蔓延開來,心跳幾乎停止。
宋美景終於知道,喬安出現的真正目的了,她刻意激怒宋美景,無非就是為了這一摔,既可以摔掉腹中的胎兒,讓她如願以償,又可以把宋美景送進監獄。
宋美景再一次感受到人心的無比險惡。
“啊!”正好經過的服務員發出尖銳的叫聲,身形連退了好幾步,躲開喬安倒在樓梯下麵的身體。
喬安用帶血的手指著宋美景,滿眼驚悚,哆哆嗦嗦地說:“是她,是她要殺我!來人啊,救命……”
眼看著周圍人越聚越多,開始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宋美景驚呆地站在那兒,一時間竟是傻住了一般,直到警察將宋美景的手腕扣住。
喬安被醫護人員放在擔架**的時候,宋美景似乎能看到喬安眼中毒計得懲的那一抹得意。
喬安被用最快的速度抬走了,宋美景看到圍觀的人群裏,張萌萌滿眼驚悚的臉。
宋美景被警察帶到了警局,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麵對警察的審問,宋美景好像看見喬安惡毒的眼睛,聽到她得意的聲音:
宋美景,我逃不出法網,但我保證,你會陪著我一起坐牢!
宋美景用力晃了晃頭,她一直在防著喬安對她的車子動手腳,卻想不到,喬安用了另一種方式要把她送進監獄。
“宋美景,有人要見你!”
一個警察推開了房門。
顧亦涼走了進來。
宋美景見到顧亦涼的那刻,心頭有些許的安定,“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宋美景心頭帶著絲絲的歉疚,她有個預感,這件事,她無力解決,而且,會給顧亦涼甚至顧家,帶來很大的麻煩。
顧亦涼卻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我會盡快辦好取保候審的手續,盡快帶你離開這裏。”
“嗯。”
這一點,宋美景還是相信的。
“我沒有推她,她是早就算計好的。”
宋美景低低開口,顧亦涼的手掌溫熱,包裹著她的手,讓她的心頭有絲絲的暖意融入。
“喬安這女人就一毒蛇,她早就算計好了,在自己坐牢之前,要拉著我墊背。”
宋美景自己都想不到,此刻,坐在警局的審訓室裏,她竟能如此平靜地跟顧亦涼說話。
顧亦涼眉心一直緊斂,“是我的疏忽。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更不知道她會用這種卑鄙的方式來誣陷你。”
宋美景閉了閉眼:“這幾天我總有些心神不寧,今天才知道,原來是是這麽回事。”
顧亦涼握緊了她冰涼的手,“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坐牢的。我已經讓流風和許就去找當時的目擊證人。”
“嗯。”
……
醫院急救室外
喬太急切地問剛剛從急救室出來的女醫生:“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她怎麽會流那麽多血?”
女醫生一副看白癡似的表情,“這位太太,你女兒懷孕了你不知道的嗎?”
喬太當時就把一張嘴巴驚成了O形。
醫生冷冰冰的道:“不過現在她流產了。”
喬太身子晃了晃,差點兒沒昏過去。
“都是宋美景那個賤人,都是她!”
喬太拔腿就要去找宋美景算賬。卻被喬明一把拉住了,“你幹什麽去?還不嫌丟人現眼嗎!”
喬太怔了怔,忽然意識到,這其實一件挺丟人現眼的事兒,便又氣又悶地哭起來。
這時,忽然有幾個記者衝了過來,把喬明和喬太給圍住,“喬先生喬太,聽說喬小姐流產了,是真的嗎?喬小姐不是沒有男朋友,而且一向潔身自好嗎?她怎麽會未婚先孕?她懷的是誰的孩子啊?”
記者們七嘴八舌機關槍似的朝著喬明和喬太一通連珠炮,喬明一張臉那是青了紅紅了青,喬太臉上也脹得通紅,“還能是誰的,當然是顧亦涼的了!”
喬太並不糊塗,她說這個孩子是誰的,都必將被記者拿來做文章,說顧亦涼的,或許還有一絲活路。
可不想,這時有道聲音插了進來。
“怎麽會是我家亦涼的,喬太怕不是在說笑吧?”
胡雲怡臉上帶著諷刺的笑走了過來。
喬太頓時一怔。
胡雲怡來到喬太麵前,一派端莊的貴婦模樣,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喬太道:“我家亦涼和你家喬安認識那麽多年,都不曾對她動過情,會在你家女兒快要進監獄的時候,讓她懷上孩子?你怕不是想給你女兒肚子裏的孩子找爹找瘋了吧?”
喬太的臉上頓時臊得通紅,“你……你說什麽呢!”
記者們都在舉著相機瘋狂地朝著喬太臉上拍,喬太氣的斯文盡失:“你們幹什麽?你們給我放下!”
“喬太,喬小姐別不是不想要肚子裏的孩子,才弄了這麽出戲碼誣陷顧少夫人吧?”
“喬太,喬小姐不是一向以大家閨秀自稱嗎?怎麽現在卻未婚先孕了!是不是喬小姐一直都這麽兩麵,是不是真的像有人說的那樣,喬小姐就是表麵知書達禮,其實暗地裏又卑鄙又無恥?”
記者們連番發問,問的問題越來越尖銳,喬太被問的臉上又紅又窘,話都說不出來了,胡雲怡早已悄無聲息地退出包圍圈,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離開住院大樓的那一刻,胡雲怡打電話給顧亦涼,“美景那邊怎麽樣?取保候審順利嗎?”
顧亦涼已經從警局出來,眉心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霾,“他們說美景涉嫌殺人,取保候審怕不是容易的事。”
胡雲怡:“這一定是喬明搞的鬼,我剛剛已經通知了記者過去,相信現在喬明正在焦頭爛額,眼下我們隻有借助媒體和輿論讓事情出現反轉。”
“好。”
顧亦涼掛了電話。
喬安怎麽都想不到,她從急救室被推出來的時候,見到的是這樣的戲碼,她的母親和父親被一群記者圍住,記者們的連番發問讓喬太連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她的父親,瞪著虎目,氣的渾身打顫。
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何況是她根本不想要的孩子,能用摔下樓梯的方式解決了那孩子,又拉著宋美景墊背,她就是坐牢都值了,可喬安想不到的是,劇情會出現這樣的反轉。
記者們將她的父親母親圍住,他們竟是識破了她的計謀一般。
當時差點兒嘔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