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月搖頭,“我沒有受傷,叔叔嬸嬸不要擔心。”
夏紋怎麽能不擔心呢?不但擔心還後怕,如果小星月被那人塞進車子裏,就那麽帶走了,她怎麽向好朋友一家交待呀!而且她自己,也會心疼死的。
夏紋生了兩個兒子沒有女兒,對顧星月那是當女兒對待的。
想想那後果,夏紋就渾身一陣陣地冒冷汗。
緊緊拉著顧星月的小手,緊張到不停地說:“還好還好!”還好,王琛趕到了,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王江又驚又怒,已經驅車去物管處調監控去了。夏紋吩咐管家,看好顧念和王憲,不讓他們跑出去玩,可饒是如此,還是心驚肉跳的。
警方趕到時,王江也從物管處回來了,監控顯示,那是一輛黑色捷達,車牌子是套的。
別墅區的安保工作數十年來一直做得極好,不是別墅區的住戶是根本進不來的。
住戶的親戚朋友過來,都要在小區門口身分證登記,並報出主家的門牌號,還要撥通電話確定是親朋才會放行。
但今天值班的兩個保安喝了酒,神智有些不清醒,沒有詢問便放了那捷達車進來,物業經理當即狠狠訓了那兩保安一頓,並報告上級,直接將兩個保安開除了。
警方嚴密追蹤布控,一個小時後,便將那輛捷達的車主抓獲了。
聽到警方的審訓結果,知道那人用類似的方式拐賣過五個兒童,夏紋和王江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王江狠狠地將王琛訓了一頓,“星月是跟你一出去的,你怎麽能自己跑掉,星月還好是沒事,不然,你就也別回來了!”
夏紋更是又氣又心疼地數落道:“你說說你,你是怎麽當哥哥的,星月跟著你出去,你不說照顧著也就算了,還跟別的女孩兒跑,扔下星月自己回來,星月這是沒有出事,她若是被那人販子帶走了,你讓我怎麽跟你顧伯伯顧伯母交待!”
王琛微微垂著眼眸,始終不曾言過一聲,就好像真的是他的錯,顧星月非常內疚又自責。
她走過來說,非常誠懇認真地說道:“叔叔、嬸嬸,不怪大哥哥,是我自己沒有告訴他,就自己往回跑的,是大哥哥出現,嚇跑了人販子,我才得救的,要是大哥哥沒出現,我現在說不定已經被人販子賣掉了。所以,你們應該誇誇哥哥才是,人販子是被他嚇跑的呢!”
夏紋撲哧樂了,抬起手指在顧星月小鼻子上輕刮了一下,“你這小丫頭,竟然還為他說話!”
見夏紋不生氣了,顧星月才也露出純真的笑臉。
代子謙在一大早上便離開了迪卡王宮,乘飛機回加國了。一晚上與心愛的人,耳鬢廝磨,到了早上臨走時,卻仍然舍不得。
心頭千絲萬縷全是濃濃的不舍。
他拉著顧星辰的手,將她柔軟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非常緊張地叮囑道:“記得不要工作太晚,國事重要,寶寶和你自己的身體更重要;你現在是孕婦,又是孕晚期,不能像沒事人似的那麽拚命,能讓大臣們去辦的,便交給大臣們吧!”
“更不要因為國事耽誤了休息和用餐,國事永遠都處理不完,可顧星辰隻有一個,明白嗎?”
“爸媽回去後,讓洛芬睡在你房間,這樣你晚上有事,她也好照顧你。”
“我走後,你就直接宣布和皇夫已和離,這樣我才可以用代子謙的身分回來探望你。”
代子謙交待了很多很多,心裏諸多牽掛和不舍讓他不能坦然離開。他說的那些話,顧星辰都含笑應了,但是代子謙轉身要走的那一刻,顧星辰還是喚住了他,“子謙!”
代子謙猛地回身,顧星辰走過去,與他抱在一起。
真怕這一別,便再也不能見。
必竟,她和代子謙,隔著的是兩個國家,一個女皇,一個儲君,他們身上所負擔的太多太多。
李雲帆和顧亦涼看著這一幕,心裏頭也是五味雜陳,他們的女兒選擇了做女皇的命運,偏又愛上了另一個國家的儲君,這樣的未來,誰敢保證呢?
以後但凡兩國發生利益上的衝突,兩個孩子要如何自處呢?
代子謙用指腹輕柔地擦去了顧星辰眼睛裏的晶瑩,非常溫柔地說道:“等我,我會很快回來看你的。”
加國和斯國,不過五個小時的飛機,他即便公務纏身,也是可以在處理完公務後,飛過來與她相見的,哪怕見上一麵,便匆匆離開。
對彼此也是慰藉。
顧星辰點頭,目光依依不舍地看著代子謙的身影離開。
代子謙匆匆奔赴機場,在六個小時後,平安抵達加國首都。
然而,他並沒有看到宮裏來接的車子,也沒有看到他的貼身侍從馬雙,等待他的是數挺機槍,和數名加國陸軍部隊特戰員。
代子謙舉起了雙手,就那麽被特戰隊員們扣押著去了軍部。
他明白他回來之後,懲罰再所難免,可沒想到這些人會在機場迎著他,讓他甚至連給顧星辰報個平安的機會都沒有。
軍部蔡將軍辦公室
這個將近六十歲的男人非常嚴肅地手指著代子謙:“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代子謙你當了這麽多年的軍人,你都做了些什麽?職行任務時私留斯國,你該當何罪!”
蔡將軍不知道代子謙為何會私留斯國,但想來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代子謙是他精心培養起來的得力幹將,無關他太子的身分。可是代子謙卻在執行間諜任務時,私留斯國,這讓蔡將軍非常痛恨。
如果不是實在愛惜代子謙的能力和才華,他又是王朝儲君,怕是早一個槍子將他斃了。
還是楚天大帝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蔡將軍才放了代子謙,但是卻下令革除代子謙軍籍,不管他是皇太子還是普通士兵,違抗部隊指令,都必須承擔因此而帶來的後果。
楚天大帝還能說什麽呢?自己生這麽個倔兒子,他犯了錯,受到懲罰是應該的,革除軍籍已是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