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大帝同樣一臉疑惑。

“這孩子,八成惦著什麽事呢!”

用完餐,一家人回到客廳,嘟嘟並不在那裏。代景林大聲喚道:“嘟嘟?”

“爹地,嘟嘟在菜園裏呢!”

這時,靈珊從窗子向外望,看見了站在菜地裏的嘟嘟。

代景林朝外望去,果見綠油油的菜地裏,一個小小少年站在那兒。

他麵向著遠處,兩腿叉得很寬,褲管好像也是被刻意撐大過的。

代景林黑線,這小子,別不是在守株待兔,等著兔子鑽褲管吧!

代景林走了過去。

嘟嘟急啊,已經這樣站了二十分鍾了,怎麽就一隻兔子都沒有呢?

“嘟嘟?”

代景林抬手拍拍孫子的肩膀。

嘟嘟頭皮一陣發麻,心裏想,若是讓爺爺知道他在這裏守株待兔一定會笑話他的。

“爺爺。”

嘟嘟回過身來。

代景林眯起眼睛。“是不是在等小兔子?”

嘟嘟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呀,可為什麽兔子肯鑽爺爺的褲管,卻不鑽我的呢?”

代景林笑道:“兔子鑽褲管,這是偶然事件,不是必然,所以不是但凡你站在這裏,就會有一隻兔子鑽到你的褲管裏,就像守株待兔,是可遇不可求的,明白嗎?”

嘟嘟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好吧!”

其實他也知道,不是每隻兔子都那麽傻,他就想嚐試一下突然逮到一隻小兔子的那種新奇的感覺。

嘿嘿,想想都好玩。

“嘟嘟在菜園裏守株待兔呢,哈哈……”

靈珊在窗子前咯咯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的。

趙文珊黑線,“胡說八道。”

靈珊笑得控製不住,“我沒有胡說八道,是他自己說的呢!他站在那兒,是在等著兔子跑過來鑽進他的褲管!”

嘟嘟和代景林說話聲音並不是很大,但靈珊耳力好,加之那聲音又是隨著吹拂而過的清風傳過來,是以,靈珊微微側耳便聽了個一清二楚。

代子謙:……

顧星辰:……

代景林帶著嘟嘟往後山去了,趙文珊知道,丈夫一定是帶著孫子去找小動物了。

這山裏,有絕佳的景致,也有各種小動物,但猛獸是沒有的。

顧星辰躺下休息了,代子謙在臥室裏陪著,聽著鶴鳴和流水聲聲,兩人小憩了一會兒。

才醒來,靈珊便來告訴顧星辰,洛芬在外麵候著。

顧星辰知道,定是斯國那邊有什麽事務需要她處理。

她叫了洛芬進來,洛芬向她提供了一份奏章,是關於醫療改革的,等著他審閱。

顧星辰看過後,便對洛芬道:“我會在加國停留一個星期,以後這樣的事情,隻需呈報內閣,不用再來等我批示。”

洛芬微微驚訝,一直以來,女帝在國事上都是親力親為的,但半晌沒聽到顧星辰再說什麽,便知道,剛剛沒有聽錯。

“好的,陛下。”

洛芬離開了。

顧星辰一轉身,便看到了代子謙,他目光澄明,眼睛裏似有笑意。

“真的肯放手內閣?”代子謙極是清越的一把子聲音響起。

顧星辰笑笑,“我是人,不是機器,凡事親力親為,自已身體吃不消,還會冷落自己的家人,我不想失去你和兒子。”

顧星辰走過去,頭靠在代子謙的胸口。

代子謙伸臂將她腰身環住,“你能想明白,太好了。”

“星辰,”

代子謙輕捧她的臉,目光柔和,“在白氏家族裏選一個繼承人好好培養,在未來繼承你的皇位,可好?”

他不舍得她年複一年日夜操勞,她是女人,天生是要被男人保護的,可她卻要獨自挑起一個國家的大任,還是那樣一個縱使累死卻依然進步緩慢的國家。

而且,他不希望他們未來的女兒,去繼承什麽該死的斯國皇位。

顧星辰微怔,在斯國這麽多年,眼看著那個在各方麵都很落後的國家在自己的統治下一步步向著昌盛走去,她對斯國,是有了感情的。

但卻還是說道:“可以。”

她愛斯國,可更愛自己的愛人和孩子,如果有一天,她不得不在斯國和家人間選擇一個,她會選擇自己的家人。

代子謙抱了抱她,“等你退位了,到我身邊來,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到嘟嘟大了,我把皇位傳給他,我們夫婦也像父皇母後那樣,擇一處山水去隱居,你看可好?”

“嗯。”

顧星辰在他懷裏點頭。

代景林帶著嘟嘟回來了,嘟嘟一蹦一跳地顯得很開心,一隻手拎著一隻山雞,一隻手拎著一隻野兔。

“奶奶,爺爺好棒,爺爺打了山雞和野兔!”嘟嘟滿眼都是激動的神彩。

“嗚哇!”

靈珊忽然大哭起來。

“爸爸,你怎麽可以打它們,它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說過,不會動它們的!”

自小在這片山裏長大的靈珊,非常愛護這裏的小動物,眼見著父親和侄子拎著兩個小家夥過來,當時就難過得大哭起來。

嘟嘟頓時一陣頭皮發麻,小聲叨咕道:“至於嘛。”

手心手背都是肉,代景林趕緊安慰道:“好了好了,爸爸用的是麻醉槍,並沒有真的傷害它們,你若不願意,爸爸再把它們放生好了。”

靈珊這才止了哭聲,但是卻不滿地瞪了嘟嘟一眼。

代景林對嘟嘟道:“嘟嘟啊,我們就讓著小姑姑這一回,把它們放生好不好?”

嘟嘟揚眉,“好吧!我是男子漢,不會跟小丫頭一般見識的!”

代景林好笑的大手揉揉嘟嘟的頭,“嗯,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走,跟爺爺放生去!”

代景林帶著嘟嘟拎著山雞和野兔出去了,靈珊衝著這對祖孫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趙文珊好笑又無語,轉頭問顧星辰:“你父母身體都好吧?晃眼,都這麽多年沒見過他們了。”

顧星辰道:“他們都好。微服回國那次,他們還問起您和爸來著。”趙文珊笑笑,“說起來,還有些想他們的,過段時間我和你爸爸會帶靈珊回申國一次,到時候去拜訪他們。”

顧星辰:“我爸爸媽媽見到你們,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婆媳倆聊著,代子謙卻在院子裏摘花。

他摘了很多花,有些笨拙地編在一起,雖然過程中弄掉了很多花瓣,但結果卻是驚豔的,他編成了一枚花環。

代子謙拿著那枚花環進了屋,笑嗬嗬,也不言語,徑自走到正半躺半靠在中式沙發上與趙文珊聊天的顧星辰頭上。

顧星辰感覺到什麽,伸手摸了摸,不用看,她也知道那是一束花環。而她的丈夫,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顧星辰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那花環定然是極美的。

她對代子謙道:“謝謝。我很喜歡。”

代子謙莞爾,“不照照鏡子的嗎?”

顧星辰於是抿唇一笑,從沙發上起了身,走到臥室裏去照了照鏡子,鏡子裏,有美一人巧笑倩兮。

各種不知名的花朵編織著綠色的葉子,配上她有幾分慵懶係的白色長裙,回眸之間,容顏越顯嬌美。

代子謙漂亮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戀,這時,顧星辰的手機響起鈴聲,打破了這美好的氣氛。

顧星辰看到上麵的號碼微微蹙眉。

金銳鋒:“女帝陛下,斯國不是金氏能呆的地方,斯國也不適合金氏,分部的事情,還是取消吧!”

金銳鋒說完便要掛電話,顧星辰心一沉,“金先生,不知此話何意!”

金銳鋒:“女帝陛下想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去考查一下好了,抱歉,我等著回國!”

金銳鋒就那麽把電話給掛了。

顧星辰深深呼吸,下一刻,打電話給洛芬,“查一下,金銳鋒在東部發生了什麽,速去辦!”

手機掛線,顧星辰一顆心也被捏緊了,金銳鋒是答應在斯國建立分部的,實地考查也很滿意,並且雙方已經簽了合同,金銳鋒突然反悔,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顧星辰很在意,非常在意金氏在斯國投資建廠的事,如果金銳鋒寧願支付違約金也要取消合約,她所有的心血和付出就白費了。

“發生了什麽事?”代子謙問。

顧星辰神情疑惑道:“金銳鋒不知因為何故,要取消建廠的事。”

她發出嘶的一聲,心事重重地踱起步子。

代子謙沒作聲,但濃眉卻已經斂起,他心知,他的妻子有多在意金氏在斯國設廠一事,現在保不準。她已經有了倉促回國的念頭。

洛芬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不愧是特工出身,辦事非常迅速。

“陛下,金氏分部才隻剛剛立項,可金銳鋒已被斯國各路官員勒索了一遍。臣在去東部的時候,要了金太子助理的手機號,剛剛也是從他那裏得到的金太子被索賄的消息。”

顧星辰胸口急劇起伏,臉色由白變紅,“真是豈有此理!”

她立即給洛芬打了個電話,“查查都是誰向金銳鋒索過賄的!

電話講完,顧星辰一顆心仍然揪得緊緊的,她怕是要回斯國一趟,可她不知道怎麽開口,她說過,要讓權於內閣,要在加國停留一個星期的。

”子謙。“

顧星辰麵露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