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月顧自去洗衣服了。
秦朝黑著一張臉,把小狗從水盆裏抱出來,用毛巾胡亂擦了擦小狗的皮毛,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耐心,對著手裏的小家夥說了句:“下去!”
小狗從他掌心蹦到地上,他便理都不再理那小家夥,毛巾往盆裏一扔,顧自開門出去了。
顧星月洗衣服的時候,小狗一直在她的腿邊蹭來蹭去,她找了根香腸喂它,洗完衣服掛起來,秦朝也回來了,他從大衣兜裏拿了一包咖啡出來,一張照片隨之飄到地上。
照片上是一個神情柔和的女人,看起來很年輕,眉眼和秦朝有幾分相似。
顧星月盯著那照片正瞅得仔細,秦朝彎身把照片拾了起來,陰了她一眼,“看什麽看!”
他把照片又放回了衣兜裏。
顧星月不知道那女子是誰,但想來應該是秦朝的親戚。
“我在你這裏洗了這麽多天的衣服,你不是玩手機,就是喝咖啡,從來沒有看到你讀醫書,你這房間裏,也沒有半點醫學方麵的東西,你真的是神醫後代嗎?該不會是騙子吧?”
顧星月半是氣他,半是質疑。
秦朝目光陰沉沉的,“什麽都在書裏,你要腦子何用!也對,你這樣的女孩兒,八成也沒什麽腦子,所以你想象不到,有些東西是可以放在腦子裏的!”
顧星月原本是要譏諷他一頓的,卻不想被這小子諷刺了一把。
顧星月氣得嘟起了嘴,衝著秦朝道:“好,我就伺候你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看你有沒有藥方給我,哼!”
顧星月跺腳走了。
轉天一早,顧星月去飯堂用早餐,遠遠看到秦朝用一根細細的狗鏈牽著那隻小狗過來。
小狗身上穿著嫩粉色的毛線衣,頭上一隻蝴蝶結,腳上也是同色毛線鞋子。
秦朝一邊走還一邊說:“小月月你要乖一點兒,如果你不乖呢?就不給你骨頭吃哦!”
顧星月頭頂一排草尼馬。
秦朝身形細細長長,雖然眼神偏陰,渾身透著一股子兵仞之氣,但長得非常英俊,這麽一個少年,牽著一隻萌萌噠的小狗,著實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
秦朝沒看見一樣,隻朝著顧星月的方向瞟了一眼,便悠然自得的去買餐了。
許是嗅到了顧星月的氣息,秦朝買餐的時候,小狗顛兒顛兒到了顧星月身邊,腦袋拱她的腿。
顧星月心裏有氣,也不能衝著狗撒,隻把盤子裏的肉塊扔到小狗嘴中。
秦朝端著早餐轉身喊了一句:“小月月,過來!”
小狗便扭頭邁開四爪朝著秦朝顛兒過去。
顧星月旁邊,同宿舍的女生不可思議的道:“你聽到沒有,這狗叫小月月!”
顧星月癟癟嘴,“那又怎樣,我還說這小狗是他媽呢!”
女生:……
顧星月自然知道,秦朝給狗取這麽個名字是在罵她,就連狗身上那俗不可耐的粉色,也不過是成心寒磣她的。
用完餐,顧星月離開飯堂,秦朝牽著小狗也走了過來,她抬手去推飯堂的門,秦朝便先她一步,長臂一伸,將飯堂的門推開,吩咐小狗:“小月月,出去!”
小狗便顛兒顛兒從秦朝腳邊跑了出去。
顧星月眼前又是一排草尼馬。
晚上,王琛被客戶邀請在當地最有特色的水上飯店用餐。
顧名思議,那家飯店坐落在湖心小島上,四周湖平如鏡,遠山如黛,坐在飯店的八角亭裏用餐觀景,不是一般的賞心悅目。
一起用餐的,除了客戶,還有客戶香港來的朋友,一個一直冷著麵的中年男子。
客戶介紹,那人叫秦子義,香港富商,王琛淡笑寒喧,那人隻盯了他一眼,就是那一眼,便讓王琛覺得很不舒服。
中途,便要找借口離開的,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讓他當即深鎖了眉。
秦子義的助理進來跟他耳語了幾句,秦子義便陰沉著麵目,接過了助理的手機,王琛就坐在秦子義的旁邊,所以那個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個一清二楚。
照片上一個帥氣的少年牽著一隻小狗,旁邊的女孩兒雖隻是個側臉,卻是熟悉無比。
秦子義的助理低著聲說:“最近,少爺就是跟這個女孩兒來往密切,少爺還收養了一隻流浪狗,取名叫,小月月。”
王琛當即怔住。
接下來,那助理又說了些什麽,他已沒心思聽,他起身離開了包間。
明明不相信,小丫頭會背著他和別的男人有什麽的,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她。
顧星月在上晚自習課,手機調成靜音加震動放在書桌上。
王琛的電話打過來時,顧星月拿起手機離開教室在走廊上接電話。
“在上課吧。”
王琛聲音依舊柔和。
甜笑浮現在顧星月臉上,“是呀,大哥哥你在做嘛?”
王琛聽到小丫頭聲音的那一刻,心裏熨帖多了。
“剛剛和客戶用餐,突然想你了,不會怪我這個時間打電話吧?”
顧星月笑:“哪會兒。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想大哥哥呢!”要不是每天要上課,她一定會坐上長途車,找大哥哥去。
王琛笑了,“我也想你呢!我明天回去,晚上想吃什麽?”
王琛口吻輕鬆,心底也輕鬆多了,他的小丫頭,永遠是心境澄明的女孩兒,他相信她。
顧星月驚道:“不是還有三天嗎?這麽早回來,會不會耽誤工作?”
王琛笑,“工作已經差不多了,我明天上午抓把緊,下午回首都不會有問題。”
“嗯,那就好。”
顧星月放下心來。
大哥哥要回來了,太開森了。
晚自習後,顧星月去留學生宿舍幫秦朝洗衣服,一邊洗一邊哼著歌兒,調子歡快,顯然心情是極好的。
秦朝手指擎著一杯咖啡,有點兒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今天,她這是吃了蜜糖了嗎?怎麽這麽開心!
顧星月全然不知秦朝在盯著她的後腦審視她、揣度她,哼著歡快地調子,衣服洗得也格外有力氣。
“給我洗衣服這麽開心,看來我有義務讓你更開心一點兒。”
秦朝將一床薄被扔在了顧星月的眼前,水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