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寒啊,你還年輕,你的時間還長,選擇的機會還有很多,何必非要在一顆樹下不走呢?”

“孩子的事情都好說,我們許家的血脈,當然不會淪落到被外姓人撫養的地步,大不了多給些錢……”

“爺爺,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許修寒毫不猶豫的打斷,這是原則性問題,沒有商量的餘地,任何外力因素都不可能讓他和染染分開。

許老將軍歎了一口氣:“你知道,我們家雖然不再需要一個豪門富貴的女人來錦上添花,但是陶染染也太,太拖後腿了。”

“若是家庭普通,她本人是一個有學識知禮儀識大體的女子,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可是她也太小家子氣了。”

“尤其是你,你以前多鎮定的一個人,為了這個女子三番五次的失態,這還是從前的你嗎?我不能接受我家業的繼承人是一個如此意氣用事的人。”

許修寒安靜的聽著批評,他了解他的爺爺,除非他爺爺自己對染染改觀,不然任誰怎麽說都沒法改變,染染現在在爺爺心中的形象的。

“如果你和藍虞結婚了,藍虞知書達理長的也漂亮,也有協助她家裏生意的經驗,可以減輕你許多工作上的負擔。”

“同時,對藍家和我們家來說,也是一次跨世紀的結盟,我們的競爭對手將永遠無法追上我們了。”

“爺爺,不要說了,”許修寒終於還是忍不住要打斷爺爺的話,“競爭有許多方法,我完全可以憑自己的能力讓對手輸的心服口服,這也更能證明我自己的能力,完全沒必要通過和藍家聯姻來達到這個目的。”

許老將軍見孫子油鹽不進,氣的心髒病都要犯了。

“你你你……”老爺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眼見爺爺身體不適,許修寒趕緊上前扶住爺爺,但是卻仍然不肯退步:“爺爺,關於婚姻大事,我真的希望我能自己做主一次。藍虞是個好姑娘,以後會遇見珍惜她的人的,而我不是那個人。”

林醫生在不遠處看到許老將軍身體不適,也趕緊過來了,拿出藥給老爺子吃,安撫老爺子的情緒。

臨行,老爺子都不肯再和許修寒說話。但是總歸是他的孫子。

“你仔細留意這邊所有人的動態,定期跟我匯報一下。”許老將軍在機場臨過安檢之前,和來送別他的手下說道。

修寒真的長大成人了,獨立了。老爺子有幾分落寞的想著。

“今天怎回來這麽晚?”許修寒回的比較晚,臉色也不太好,染染關切的問他。

“送爺爺去機場了,”許修寒回道,“又要好見不到爺爺了。”

看許修寒情緒低落,染染也不開心起來。她默默的在他身邊坐下,靠著他的肩膀給他無聲的安慰。

沒過兩天,染染收到藍虞的消息約她一起去聽音樂會。

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的許修寒扣子漏了幾顆沒有扣,露出半截精壯的胸膛。而陶染染就躺在他的腿上玩手機。

“藍虞約我明天去大劇院聽音樂會誒,你說我要不要去呢?”染染問。

“想去你就去吧。”許修寒左手摸了摸染染的臉蛋,右手隨意的翻著雜誌。

“可是我對音樂會不是很感興趣啊。”染染拉住他的左手把玩起來。

“那你就別去,這多簡單。”

許修寒的手很修長,因為長期用健身器材,手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染染強迫症發作,非要去把這幾顆繭扣下來。

“染染,很疼的。”許修寒齜牙咧嘴的喊疼,卻沒有把手抽開。

“那你到底是想我去呢,還是想我不去?”染染扣這許修寒手上的繭子非要聽他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你可以去呀,雖然你不懂,但是你之前也表示過想學一種樂器,可以先去聽聽音樂會熏陶一下。也可以算做給孩子做胎教,你順便也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天天窩在家裏可不好。”

“我哪裏有天天窩在家裏,明明每天都有被你拉著去散步的啊!”染染委屈的很,用力扣了一下許修寒的繭子。

“哎喲!”許修寒疼的叫出了聲,“好好好老婆是對的沒有天天窩家裏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染染滿意的哼了一聲。

“那我還是去好了,給孩子做胎教,等他出生了,也讓他學。”

第二天一早陶染染和許修寒一起起床,挑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和許修寒一起出了門。

藍虞比陶染染早到,為了表示自己的貼心,她沒有進去劇院裏麵而是在門口等她。

遠遠的藍虞就看到了許家的加長林肯房車。車停在了劇院門口,許修寒先下的車,他繞到車的另外一邊為陶染染開了車門,把她扶下了車。

藍虞看到這一幕,心中嫉妒的要死。原來那個高傲不羈的許修寒,竟然也有為女人開車門的時候。她和他在一塊的時候,他連走路都從來沒有等過她。

許修寒把染染的手提包遞給她,送她到劇院門口藍虞身邊:“麻煩藍小姐照顧染染半天了,中午我會叫司機來接她。”

藍虞卻甜甜的笑了:“不用呀,我想下午和染染一起去逛街,中午我們就在外麵吃飯呢。”

許修寒本來想說染染下午要午睡的,但是染染沒等他說就一口答應藍虞了,他也就沒說什麽。

“注意安全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免得擠著了。”許修寒叮囑道,“我先去公司了,隨時給我發消息。”

明明肚子都還沒大起來,就怕擠著了,你分明就是隻在乎肚子裏的孩子吧。染染腹誹,嘴上卻說:“知道啦,知道啦,你趕緊走吧我會小心的。”

進了劇院沒過多久音樂會就開始了,藍虞一開始還貼心的給染染介紹,都是誰在台上演出有過什麽了不起的作品。但是,很快就發現染染其實對音樂根本就沒有興趣,一直就低著頭玩手機和許修寒聊天。

藍虞在心中不屑,陶染染這樣的鄉野窮人,怎麽會懂音樂呢,估計她連台上出現的這些樂器的名字都不知道,小號大號都分不清吧。

中間休息的時候,藍虞不經意的問染染:“修寒工作一直都這麽忙嗎?”

“是的呀,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有時候周某都在加班。”

“可是你懷孕了不該多陪陪你嘛?這樣小孩子出生了才會喜歡父親呀,不然小孩子都和爸爸不熟,以後修寒不是很失落?”

“也對哦,以後還是要修寒多陪我和肚子裏的寶寶呢,”染染輕撫著肚子笑著對藍虞說,“謝謝,藍姐姐提醒呢。”

“這有什麽好謝的,”藍虞說道,“不過呢,我前些天,有朋友看到許修寒在郊外的高爾夫球場打球,身邊好多人,還有幾個很年輕的女孩子。不知道他告訴你沒有。”

“我沒聽他提起過,他有去打高爾夫呢。”染染有點不解,一時間不知道概要相信誰。

“對不起呀,我不該告訴你這些的,”藍虞極力掩飾住自己對陶染染的厭惡,勉強裝作很內疚的說,“你在巴黎也沒有什麽朋友,我不說的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可是這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呢,”染染天真的說,“打個高爾夫而已,多大點事。”

“重點是他身邊跟著幾個很漂亮的女人呢,我朋友說好像都是外國人來著。”藍虞非要陶染染接受這個事實。

經過藍虞這麽刻意直接的領導,即使遲鈍如染染,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她仔細一回憶,上周六有許修寒回家的時候鞋子沾了草葉子的,但是他和她說的是公司有急事要他回去開會。

原來許修寒對她撒謊了呢,染染愣愣的想。

正想像許修寒求證的時候,藍虞握住染染的手說道:“你就不要問修寒了。你一問,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肯定就知道是我跟你說的了。這樣我以後可能就再也不能找你了。也許是我朋友看錯了呢,不一定就是許修寒的。”

染染心裏已經確認了,是許修寒騙她了,許修寒確實去打過高爾夫,還用去公司開會的借口騙了她。

下半場音樂會很快就開始了,染染更沒心思聽了。她想跟許修寒取證的,又怕藍虞為難。但是她很難受,想知道許修寒是不是真的騙她了。

欺騙是染染愛情的底線。她不能忍受任何欺騙,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

音樂會結束之後染染以身體不適為由自己回家了,也沒告訴許修寒,回家就一個人窩在房裏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以為她離幸福很近的,可是現在才發現她的幸福好像水中花鏡中月,一碰就碎了,經不起任何人推敲。

修寒為什麽要騙她?難道他隻說他要去打高爾夫她會不讓他去嗎?肯定不會不讓他去的。為什麽要騙她呢。能說的通的隻有修寒去見的人是不能讓她知道的人,說不定就是藍虞口中的一堆少女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