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易鑫知道染染心情不好之後,給染染發消息發的更頻繁了。許修寒也知道,因為染染從來不在他麵前刻意隱瞞什麽。

雖然不是很放心藍虞,擔心相比楚易鑫,許修寒顯然更喜歡染染和藍虞多相處。藍虞至少不會把染染搶走。

從前麵的事情看來,藍虞對染染沒有惡意,就是單純的不想失去許家的生意,所以才堅持靠近他。

“修寒,”染染拿著手機,嘴裏叼著一顆棒棒糖含糊的叫了許修寒一聲了,“楚易鑫邀請我周末去看電影誒。”

“是嗎,”許修寒眼皮跳了一下,手不由的握了一下拳,“那你去呀,我本來周末要飛去倫敦一次的。”

“那我看看最近有什麽電影好看。”染染咽下一口糖水。

你還真去啊!許修寒恨恨的想著,可是如果他現在立刻反悔,也太丟人了吧?他是男人啊,覆水難收。

藍虞最近一周都沒過來過了,許修寒靈光一閃,有主意了。

許修寒借口辦公來了書房,給藍虞發了消息。

“聽說這周末斯頓莊園有花展……”

藍虞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激動的摔了手裏的杯子,價值數百歐的水晶製杯子“啪”一聲碎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是嗎,我沒關注過花展,不清楚呢,你和我說這個幹什麽?”

女仆趕忙過來收拾杯子碎片,藍虞剛好想站起來,不小心踩在了女仆手上。

尖細的高跟鞋跟立刻把女仆的手踩出一道血印子,而藍虞沒站穩,摔在了沙發上。

“你有病嗎?沒看到我在忙嗎?”藍虞尖叫著吼道,一腳踹在女仆身上,女仆沒穩住,手恰好在杯子碎片上劃過,鮮血立刻湧出來。

“惡心死了!”藍虞尖叫,“還不快滾!”

女仆捂著手在地上退了兩步才爬起來,啜泣著跑開了。

客廳一片混亂,藍虞噠噠噠的踩著高跟回到臥室,在臥室走來走去焦灼的等著許修寒的回信。

“我恰好有兩張邀請函,你周末有空嗎?”

藍虞激動的要跳起來,用她最快的打字速度回複了許修寒:“本來有個可去可不去的聚會的,既然你邀請,我當然不去那邊去花展了。”

“好的,那要麻煩你照顧染染一天了呢,她現在活動越來越不方便了,去看看花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她有好處。”許修寒回複。

藍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怒火迅速湧上心頭,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腎上腺素急速分泌的導致的體溫升高,導致的思維不受控製。

如果可以,她現在想立刻燒死陶染染,就在許修寒的麵前!

藍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複許修寒:“好的,沒問題,我會照顧好他們母子倆的啦。”

藍虞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需要忍。就算要報複,也不能是她親自動手,不能毀了她自己在許修寒心中的形象。

“那你和染染說一聲吧,不要提到是我說的。下個月我們公司有個工程本來要公開招標的,我會直接安排給你們藍氏集團。回頭我會告訴你父親的。”許修寒點了發送後,刪除了消息記錄。

藍虞坐在**,看了一眼許修寒的回信,沒再回複他。

半個小時後,染染上來,告訴許修寒藍虞邀請她周末和她一起去參加斯頓莊園的花展。

“怎麽辦呢,我已經和楚易鑫約過了,可是我更想去花展呢。”

“你自己看著辦。”許修寒神清氣爽的翻著雜誌,頭也沒抬的回複陶染染。

染染在他旁邊坐下,趴在他耳邊哈氣:“你覺得我是放楚易鑫鴿子好呢,還是拒絕藍虞好?比較我現在還沒有答應藍虞要去。”

“斯頓花園的花展不是年年都有的,而且每次的展品都不一樣,都是非常珍稀的品種,電影什麽時候去都來得及,但是花展你要是錯過了,萬一遇上下雨,花展就會提前結束,那就什麽都沒的看了……”

“而且斯頓花展的邀請函很難弄到的,藍虞可真是花了功夫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晚點回和楚易鑫說我不去看電影了。我要和藍虞去花展。”

許修寒微笑著親了染染一口:“好的呢,我叫設計師給你做兩套裙子,讓你穿著去花展好不好?”

“好!”染染甜甜的笑了,回親了許修寒一下。

“我去公司了哦。”許修寒溫柔的說。

剛出家門,許修寒就立刻給助理打電話:“趕緊給我弄兩張斯頓花展的邀請函來。”

“老板哎,斯頓花展的邀請函很難弄到的,向來都隻邀請歐洲本土的名流貴族,很少有邀請外國人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為難?”許修寒不以為意,“聽說你最近打算向女朋友求婚,上次聽你提起過你女朋友很喜歡Z&A的設計師。”

“是的,可是這和斯頓莊園的花展有關係嗎?”

“關係呢,是沒有的。不過我和Z&A的J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如果你用J全球唯一設計的戒指向你女朋友求婚的話……”

“好了沒有任何問題了老板,兩天後我會把邀請函放到您桌上的。”

許修寒滿意的掛了電話。

染染也告訴了楚易鑫自己周某不能去看電影啦,被藍虞約了去斯頓莊園看花展。楚易鑫一拍腦門,自己怎麽忘了染染喜歡花草這個愛好呢。

轉眼就到了周末,染染早早的就起了床。許修寒專門為她請了一個化妝師來家裏,搭配衣服給她化了一個合適的妝。

臨出門時染染把單反翻出來,卻找不到合適的包包裝單反。

許修寒已經在倫敦了,染染告訴他她要把單反背去拍照的時候,許修寒噗嗤笑了:“染染,別帶相機去了。別人都是去賞花的,都拿個手拿包,你拎一個這麽大的包會被人笑話的。”

“我就要拍,那麽多好看的花,拍下來等你回來和你一起看。”

許修寒看著手機,覺得一陣溫暖。她想同她分享美麗的事物,是真的心裏念著他的。

“可是現在去買個包也來不及了呀,馬上就要出發了。”許修寒回。

“是的啊,好煩。”染染撅著嘴用力的按著手機。

正在收拾化妝品的化妝師突然來了靈感:“陶小姐,我有一個注意。”

化妝師把自己另外一個白色真皮化妝包裏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在了地毯上,把相機放在了化妝包裏,大小剛剛合適。

“你好聰明啊!”染染驚呼,我怎麽沒想到呢,“可是我自己沒有化妝包,不然就可以用我自己的了。”

“沒關係,我會和許總說的,讓他給我報銷。”化妝師不以為意。

覺得單色的化妝包缺點什麽,化妝師坐在地毯上思考著。

“我要遲到啦,和人約好了的。我就這樣出門好了。”染染說。

“等等。”化妝師來了靈感,在化妝包裏翻出來四瓶指甲油。他之前知道是孕婦,所以沒有帶指甲油來,想不到還是要用到。

化妝師打開指甲油,三下五除二的在包麵上花了幾朵顏色各異的花,然後用閃亮的白色眼影掃了幾下花朵。又找出眼線筆花了幾根枝條。

還缺點什麽。化妝師把包拎起來。

“你有鑽石項鏈或者耳墜嗎?”化妝師問陶染染。

“噢,我想想在哪。”染染站起來,在衣帽間裏各種翻,翻了幾分鍾才找到,打開三個抽屜,全是首飾。

“我平常不戴,所以都不記得放哪了……”染染覺得自己手忙腳忙耽誤了時間,有點不好意思。

染染穿的是一件白色高腰抹胸大擺尾的長裙,裙擺上手工繡著大片的花朵,腰帶是粉色的。

化妝師給染染挑了一對鑽石耳釘,一根鉑金項鏈配鑽石鏈墜,配套的胸針則別在了化妝包的拉鏈開口處。

“可以了。”化妝師把完工的化妝包遞給染染讓她拿著。

染染看著穿衣鏡裏麵那個人,仿佛不是自己一樣。

“你今天肯定豔壓全場。”化妝師看著自己的作品,由衷的讚美道。

“是嗎。”染染走了兩步,因為懷孕了,特意穿的隻有三厘米高的坡跟鞋。

“當然了。”

“那你幫我拍張照片,我要發給修寒看。”

化妝師讓染染側身站在穿衣鏡旁邊,先用手機拍了幾張,然後又拿過染染的單反哢擦哢擦拍了幾張。

“我的作品就是不一樣,太美了。”一邊拍化妝師一邊自誇著。

“你在地毯上坐下,對,坐下來,不是這個坐姿,海裏的美人魚你知道嗎,腿伸出來,伸出來。”

“哎不是讓你把腿從裙子裏伸出來,是讓你把腿從伸長,伸出來,這樣看起來會優雅很多。”

染染終於擺對了姿勢之後,化妝師把桌子上的玫瑰搬過來放在染染身邊,各種角度拍了各遍。

“好了,我可以用這些照片再敲詐許總一筆了。攝影師不能白當。”拍完之後化妝師還對著照片洋洋自得。

“我要遲到啦。”染染從化妝師手裏拿過單反裝起來,“你慢慢收拾你的化妝品,我先出門了。”

染染一手提著裙子一手提著包,小跑著穿過客廳,全然沒有注意到客廳裏的女仆一臉驚訝的表情。

其中一個女仆緊緊握著拳頭,她要是穿著這件衣服帶著這些首飾,肯定比陶染染漂亮一百倍!

坐在了車裏的染染把照片發給許修寒看,許修寒卻過了好久才回複:“我女人真好看。”

染染放下手機,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他說她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