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染染起床了上樓看的時候,被熏的直咳嗽。不僅阿姨準備的所有吃的都被掃**光了,許修寒準備的一整條待客的高檔香煙也被順走了,甚至連放沙發上的羊絨蓋毯都被拿走了一條。
阿姨晚上告訴許修寒的時候,許修寒也是一臉無奈:“我這不是著急找人來陪蔣嬴懈這個混蛋嗎,很久沒和他們接觸過了,不知道竟然是這樣的人。”
“對了,蔣嬴懈呢?”許修寒才想起了回家之後還沒有看到過他。
“他下午很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裏,也沒有和我們說。"阿姨回答。
晚上十點多蔣嬴懈才春風滿麵的回來,哼著歌踩著太空步,得意的極了。
蔣嬴懈陪染染在客廳打超級瑪麗,看見蔣嬴懈那副賤賤的表情就想嘲笑他:“回來啦,被美女上了幾壘啊?”
“庸俗!”蔣嬴懈不屑的說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就想著上壘,下流齷蹉你們知道嗎?我們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係,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路線。”
“哎呀,我又死了!”染染驚呼,丟了遊戲機把手轉頭對蔣嬴懈說道,“都怪你!”
“怪我什麽?你好好的打你的遊戲怎麽就怪我了?這鍋我才不背呢。”蔣嬴懈在沙發上坐下,搶過許修寒的遊戲機手柄,“你們這些垃圾,都打不贏我,看我一次完到十關以上。”
“你行你上好吧。”許修寒氣哼哼的說,“玩不到第十關我兒子以後不喊你叫幹爹。”
“行啊,喊親爹就好了。”蔣嬴懈得意的說,擋住了許修寒砸過來的沙發靠枕,點了開始。
不過不走運的是不到三十秒他就掛了。
“你們這遊戲機手柄有問題,我以前在家可以一次通關的。”蔣嬴懈懊惱的摔了手柄。
“明明是你自己技術不好,還怪我家遊戲機手柄了?”許修寒嘲笑著,“染染,秀給他看一下,什麽叫技術。”
“看好了啊。”染染點了開始。
結果染染從第一關一直玩到了第八關才掛,蔣嬴懈一臉鬱悶的坐在沙發上,給宋伽慧發短信撒嬌,說自己玩遊戲被陶染染虐待了。
“哈哈哈哈戰五渣,等姑娘我有空過去幫你完虐他們全家!”宋伽慧回了消息。
“行吧就明天,明天周末他們都在。”
“……”宋伽慧回複。
而藍虞自從她一個人從普羅旺斯回來之後,就再也去過許修寒家。她還是擔心蔣嬴懈當著許修寒的麵揭穿她。從前還能偽裝朋友靠近一點,萬一揭穿,那就不止做不了朋友,可能就是敵人了。
所以現在她就隻能每天通過女仆得到一點許修寒和陶染染的消息,在家抓耳撓心的難受。
許修寒是她的,她一定要得到他!陶染染那個賤人,憑什麽能坐擁她的一切!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她絕不允許那個孩子出生!
想到孩子,藍虞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思考了片刻,藍虞心裏有了主意。
雖然當初因為她才導致許修寒直接和陶染染走到一起,但是現在他們的敵人是一致的,就勉強原諒她吧。
唐月還在倫敦。之前她受傷住院之後,就一直在倫敦養病。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藍虞親自飛去了倫敦。
“喲,這不是許修寒的未婚妻麽?又來找我幹什麽?”藍虞在唐月的房子裏見到了她,但是唐月第一句卻沒什麽善意。
“不打算讓我進去嗎?”藍虞問,對唐月的不友善不以為意。
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她也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怕什麽。於是讓藍虞進了門。
“楚易鑫現在在哪裏?你知道嗎?”藍虞走進唐月的房子,四處打量了一遍。上次利用唐月的事情,雖然泡湯,更使得唐月對她有了防備,但並不妨礙她利用這個女人的弱點。
唐月這種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能做出對別人下藥這種事情,說到底沒有比她藍虞好到哪裏去,所以藍虞並沒有把自己裝的像聖母瑪利亞。
“知道,用不著你告訴我。”唐月沒好氣的說,她還知道楚易鑫是為了陶染染去的巴黎。
“我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呢。”藍虞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手機,找到了她在斯頓莊園裏拍的陶染染和楚易鑫,把手機遞給唐月看。
唐月握著手機,眼睛的恨意幾乎爆炸了。
藍虞悠閑的看著唐月,唐月越痛苦,她就越開心。一半是因為她也怨恨唐月當初給陶染染下藥導致陶染染和許修寒發生關係甚至懷孕,另外一半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喜歡看別人痛苦的人。
“所以呢?”唐月咬牙切齒的吐出來三個字。
“沒有所以。就是想我們都這麽討厭陶染染,之前我們合作的就很好,為什麽我們不能繼續做好朋友呢?”藍虞說道。
“我並不需要和你做朋友。”唐月冷冷的說道。
“是啊,並不需要,可是那是你閨蜜,搶了我最愛的男人,搶了我的男人不說,還和你喜歡的人曖昧不清,難道你咽的下這口氣?”藍虞舊話重提。
“咽不下又怎麽?我不想看到她。”這次,唐月卻不會那麽輕易的被鼓動了。
其實唐月心裏多少還是對陶染染有點愧疚的,即使她知道楚易鑫不愛她不是染染的錯,也知道自己下藥如果染染真的追究起來,她是要被抓去坐牢的,而且早前陶染染是真的把她當閨蜜,對她掏心掏肺沒的說。
可惜了,女人在這種事情上,永遠都想不開,她沒法說服自己不怨恨陶染染,真的沒辦法。
再也回不去從前。
“那你不想追回楚易鑫嗎?”藍虞輕笑著問,“我反正是放棄了,隻能祝他們白頭到老子孫滿堂了。”
“嗬,你也是想得開。”唐月麵無表情的把藍虞的手機還給她。
“你以前隻配給你當陪襯的閨蜜和有錢有勢有能力的富二代在一起了,還拜你所賜懷了孩子,日子過的稱心如意。”
“而你卻和敗落的狗一樣,不但沒追回男朋友,還受了傷沒人管,獨自一人在倫敦舔傷口。”
“就這樣,我隻能說,你開心就好了。”藍虞眼裏滿是對唐月的鄙夷,一點點小挫折就放棄的人,注定隻能當一個失敗者了。
藍虞說完,優雅的起身,就打算走了。
“等等。”唐月突然說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去追回許修寒呢,跑來倫敦找我,不還是想拿我當槍使?”
“沒錯啊,”藍虞也不怕唐月介意,“我本來和陶染染不熟悉,許修寒因為陶染染的原因故意疏遠我,我已經沒法靠近他們了,想做什麽也是有心無力。”
“而你不一樣,你以前和陶染染是閨蜜,即使出了問題,你上次解釋解釋,陶染染那懦弱的家夥,還不是原諒了你?現在,你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樣和她做閨蜜,就可以離她很近,破壞她的幸福……這對你來說,不是很容易嗎?”
聽到這裏的時候,唐月的似乎也感受到了報複的快感。對啊,即使她唐月得不到幸福,她還可以讓陶染染也不幸福啊!
唐月抿著嘴低下頭。
“你真善良。”藍虞總結。
“我知道了。”唐月再抬頭時,眼裏已經滿是冷漠。
藍虞滿意的離開了。
走到外麵大街,天上飄著蒙蒙細雨。沒有帶傘的藍虞裹了裹自己的圍巾,腳步輕快的走到街邊攔了一輛出租。
倫敦可真是一個多雨的城市啊,在倫敦呆了這麽久,居然出門忘記帶傘了。
這個天氣,適合找一個街角的咖啡館,喝一杯溫暖的咖啡呢。如果有那個人陪就更好了。藍虞想著少女時代的事情,歪著頭露出了一個尚存一絲清純的笑容。
而巴黎這邊卻是一個好晴天。和宋伽慧在巴黎街頭飆了一天的哈雷的蔣嬴懈,此刻正在有名的塞納河情人橋上看落日。
水光粼粼的河麵上,點點夕陽都被打成碎片,冷風也被染上了暖色調。
“我要回國了。”蔣嬴懈把玩著橋上掛的同心鎖,對身邊的宋伽慧說。
宋伽慧沉默了一會兒,心裏有點失落:“回就回吧。”
“那就見不到你了。”
“又不是回去了就不來了,而且我過年也會回國的啊。”
“我不想……和你分開。”蔣嬴懈終於說出了一句,定好機票之後一直想說的話。
“……”宋伽慧沉默,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一直過的很任性,看似彪悍開放,其實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除了拒絕,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種情況。
“我知道了,”蔣嬴懈失落的說,“那你明天能來送我嗎?”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宋伽慧問。
“下午四點半。”蔣嬴懈說不出的難過。他第一次這麽認真的追一個女孩子。
“好的。”宋伽慧扭頭看蔣嬴懈,發現他在故作認真的看同心鎖上的名字。
“你說在這些橋上掛鎖的情侶,最後真的還在一起嗎?”蔣嬴懈問她,語氣裏慢慢的哀傷。
蔣嬴懈覺得自己似乎不該失落的,因為他知道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沒有對錯,他單方麵的示好,別人沒有義務回應。
“幼稚。”宋伽慧簡明扼要的總結。
蔣嬴懈更難過了,他覺得宋伽慧說的是他自己。
晚上回到許家,染染發現蔣嬴懈明顯的變沉默很多。
“怎麽了這是?失戀了?”染染關切並八卦的問著。
“就沒戀過,何談失戀。”正在看報紙的許修寒頭也不抬的說道。
蔣嬴懈竟然出人意料的沒有反駁,落寞的拖著步子上樓去了。
第二天許修寒公司有事就沒有自己去送蔣嬴懈去機場,許修寒沒有去,染染也沒有去,司機把蔣嬴懈送到機場之後就走了。
機場裏,蔣嬴懈以為宋伽慧會來送自己,托運了行李之後遲遲不肯過安檢,直到還有十五分鍾關閉登機口的時候,他才過安檢進登機口。
就這樣吧。蔣嬴懈在心裏默默的說。人生本來就不必太完整。他已經算過的順風順水,在這樣一個時刻錯過愛情,老天也算對他很好了。
蔣嬴懈趕上了登機口關閉之前上了飛機。
他在頭等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立刻戴上眼罩蓋上毯子準備睡覺。
愛情來的快去的也快,蔣嬴懈感歎,還是回家找網紅陪睡好了,花點錢能解決的問題,以後還是不要用感情來解決。
飛機起飛很久之後,睡著的蔣嬴懈感覺有人在碰他胳膊:“喂,讓我出去一下。”
“這麽寬的位置,你不會自己走啊。”蔣嬴懈不滿被人吵醒。
“你腿伸著我怎麽走啊!”那個人又說道,嗓門提高了幾分。
蔣嬴懈覺得聲音有點耳熟,還沒回憶起是誰,下一秒,眼罩就被人扯掉了,他看到了他麵前的人。
是宋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