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有了......”唐月自然知道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楚易鑫的,那麽就隻能是那三個混混中的其中某個人的。
想到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昏暗的車廂,撕心裂肺的疼痛,唐月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滾。
“這個孩子我不要。”她抬頭定定地看著楚易鑫,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出口。
多麽諷刺的一件事情啊,她千方百計地想要懷上楚易鑫的孩子沒有成功,如今卻懷了不知哪個男人的野種。
隻是唐月這無心地一看,讓在場的人都以為孩子是楚易鑫的。印曼雪是個急性子,當下就把他拉到了門外,小聲的問他孩子是不是他的。
楚易鑫也不確定,便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印曼雪見狀,更加確定了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你怎麽這麽糊塗,既然不喜歡唐月,為什麽還要這樣?”印曼雪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對麵的男人罵道,“你知不知道,我到唐月家的時候,她把自己整個人泡在了浴缸裏,醫生說要是再割的深一點,她的左手就廢了。”
“我.....”楚易鑫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沒想到唐月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管你對唐月怎麽想的,現在有了孩子,你就該負責到底。”留下這句話,印曼雪便回了病房。
......
得知唐月出事,陶染染第一時間就想去看看她,卻被許修寒命令哪也不許去。
他實在搞不懂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女人,自己的身體都還沒完全恢複,居然還有心思去管別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可能害死他孩子的凶手,誰知道唐月是不是又在耍什麽把戲。
所以他不允許陶染染去看她,好在印曼雪說唐月已無大礙,她才稍稍放寬了心,表示過段時間再去看她。
自從那天看到楚易鑫給陶染染送粥,許修寒對她的占有欲便愈發強烈,一日三餐都要親自送飯過來,甚至叫陸生把公司的文件都搬到了病房裏,他就在病房處理起了公務。
看著眼前因疲憊而沉沉睡去的男人,陶染染的心在一點一點的變得柔軟。
距離陶染染出事,已經過了三周多了,但除了查出唐月跟某個神秘人有聯係外,再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事情超乎許修寒的意料,能有能力做到這麽隱秘的,可見對方勢力不小,隻是陶染染初到國外,也沒有什麽社交活動,她又為人謙和,他實在想不通會有什麽人要這樣針對她。
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這件事是衝著他來的!
想到這,許修寒對陶染染的愧疚更深。是他害了她。
......
國內許家老宅。
“老爺,這幾天董事會那邊有些不安定,不過少爺都處理好了。隻是陶小姐那件事少爺一直沒有放棄追查,卻也沒有再查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管家向許老將軍匯報著許修寒的動向。
公司的事情,許老將軍自然不擔心自己孫子的能力,隻是看來陶染染這件事並沒有這麽簡單,怕是有人要對他們許家不利。
有些事許修寒能想到,曆經過風風雨雨的許老爺子自然也能想到。
“讓阿大阿二暗中幫助少爺。有什麽動態隨時向我匯報。”
管家領了命令便去著手安排了。
“看來馬上就要變天了。”老爺子看著窗外風起雲湧的天,自言自語道。
......
這幾天董事會的那幾個老家夥鬧得厲害,許修寒不得不親自坐鎮,以至於忙到沒有時間去醫院。
隻是天氣一天天變冷,也一天天幹燥,他怕陶染染不舒服,便讓人在病房裏多加了一台加濕器。
“染染,我可憐的染染,怎麽這麽不小心,前些日子家裏有事讓我回去,昨天才剛回來,原諒姐姐到現在才來看你。”藍虞一進門,便撲到床邊,自稱姐姐虛情假意的關心起陶染染。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裏有多痛快。
這幾天過慣了清淨的陶染染,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應對藍虞的“熱情”尷尬地笑了笑,“我沒事了,謝謝你,藍姐姐。”
“修寒不在嗎?這怎麽行,孩子沒了,他就可以這樣不管你了嗎?許爺爺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你的事情,前幾天到我家去,說要讓我跟修寒訂婚,不過你放心,我沒有答應。雖說許家家大業大,但畢竟你曾經也壞過他的孩子。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呢,你說對吧,染染。”
藍虞早就知道今天許修寒要參加公司的一個重要的董事會,自然不會在病房裏。而她剛才那番話的言下之意便是,沒了孩子,你還有什麽資格留在許修寒身邊,她才是許老爺子看中的孫媳婦。
她知道陶染染敏感,尤其在家世和孩子這個話題上。果然,話剛說完,便看到陶染染情緒低落了下來。
“哎呀,你看我,都說了些什麽,染染,對不起,你別在意啊,姐姐我也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麽說什麽。對了我怕你沒胃口,特意讓家裏傭人做了些小點心,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便每種都帶了一點。”
對於對方的反應,藍虞十分滿意,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點點擊潰陶染染的自尊心,讓她意識到她與自己的差距。
見陶染染不說話,藍染也不再多說,一邊從袋子中拿出了一盒盒包裝精美的小糕點,一邊向她介紹著糕點的種類
陶染染卻無心品嚐,藍虞說的沒錯,或許她是時候考慮離開許修寒了。
之後的兩三周,藍虞幾乎每天來陪陶染染,然後又假裝無心地向其炫耀許家老爺子對她的喜愛。
這天剛過中午飯點,藍虞便又過來了。
“染染,今天修寒說要去波城參加一個什麽重要的會議,他怕你無聊,便打電話叫我來陪你。怎麽樣,今天感覺如何?”藍虞一副她才是許家少奶奶的樣子,一進門就對陶染染噓寒問暖。
原來他是要去出差,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許修寒了,這段時間有關他的消息幾乎都是從藍虞口中得知的。
前段時間許修寒的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還以為即使沒有孩子他也是愛她的,想來這不過是她的錯覺罷了,他對她有的,不過是所謂的責任而已。
當她的餘光瞥到了藍虞的鞋子上時,整個人都怔住了。今天的藍虞穿著一條緊身牛仔褲,黑色高邦皮靴,更襯顯出她筆直修長的美腿。
隻是皮靴上那圈耀眼的水鑽,這樣一雙有特色的鞋子,陶染染時無論如何也忘不了的,那天,撞倒她的那個女人,正是穿了這麽一雙鞋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看似一臉關心著自己的女人,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先清楚,說不定是碰巧剛好同款鞋子呢?
“藍姐姐,你的鞋子真好看,能告訴我哪裏買的嗎?”陶染染裝作很喜歡那雙鞋子的樣子,問道。
剛才陶染染看到鞋子後臉上的表情變化,藍虞看的一清二楚,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是被發現了嗎,她計上心來:陶染染,這可不能怪我了,誰讓你這麽聰明呢。
“啊,這雙鞋啊,好看吧,這個是之前我生日,修寒特意讓J給我設計的呢,你要是喜歡的話,我讓修寒介紹J給你認識,J你知道嗎,就是那個全球知名設計師。到時讓他幫你也設計一款。”
藍虞一遍觀察著陶染染的反應,一邊繼續說著。
“對了,小九也是喜歡的不得了呢,正好她跟我的腳一般大,前幾天還找我求我把這雙鞋子借給她,說要穿去跟男朋友約會,回來還不住跟我炫耀,說她男朋友對她多好多好,在那個什麽商場出手闊綽地給她買了好幾萬塊的東西。”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許家又不缺那點錢,哪能因為男人為她買點東西就感動的痛哭流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什麽窮鄉僻壤來的窮丫頭呢。”
“不過說來也怪,在你出事後小九就接到許爺爺的通知,讓她連夜趕回國了,估計是那丫頭又做了什麽惹他老人家生氣的事了吧。”
藍虞一副長輩的樣子地擔心起了小九的感情,而話裏話外無不透露出老爺子對她流產事情的知曉。
小九,商場......
陶染染知道小九,她是許修寒的堂妹,任性異常的一個小女生,跟她有過幾麵之緣,她對她雖然說不上喜歡,但也並不討厭。藍虞說的那個商場,正是她出事的那個。
時間地點都吻合,隻是小九雖然任性,對她也並不待見,但她並不覺得小九會有膽量做出這樣的事情,除非是有人授權讓她這麽做。而通過剛才藍虞的話,能管的住小九的也就隻有許老爺子了,難道孩子的事情時老爺子讓小九這麽做的?
陶染染隻覺得腦袋翁的一聲,她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便推說自己不舒服,讓藍虞先回去。
藍虞見目的達到,也不多留,心情愉快地離開了醫院。陶染染,這輩子你永遠別想進入許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