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還是不死心。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房間裏肯定是搶了其他人的。

但是她看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破綻來。

她沒辦法實話實說,隻能扯了個謊,“再找你的手機,我剛剛給你打了那麽多遍的電話,你就是不接,我都快要急死了。”

“我剛剛眯了一會,手機開的靜音模式。”程硯南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給她看。

梁洛頓時就半信半疑。

難道說,真的是她想多了嗎?

程硯南看了一眼手表,提醒她:“還有十五分鍾訂婚宴就開始了,你確定要這樣露麵?”

梁洛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發型才弄了一半。

要是就這樣出場,那真得丟死人。

她急忙提起裙擺往樓下跑,“阿硯,那我先去做造型了,咱們待會再見。”

她走後,程硯南也跟著下樓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陸知嫻先是用濕巾擦去身上的黏膩,然後快速套上衣服。

她又在房間裏等了十分鍾,這才下樓去參加訂婚宴。

程家給她安排的位置在王豔旁邊,看著那張虛偽的臉,陸知嫻都快要惡心壞了。

她把頭別到一旁。

“嫻嫻,媽真覺得你應該趁現在多要點錢,以後很有可能就要不著了。”王豔在耳旁不停的叨叨叨。

“就算你不願意幫舅舅的忙,那也得考慮爸爸媽媽的養老問題啊,你不多攢一點,萬一以後我們有個頭疼腦熱的怎麽辦?”

“當然是賣手鐲,賣你那些奢侈品包,怎麽,不舍得啊?”陸知嫻冷笑一聲。

不舍得的話,那能怪誰呢?

“那你們就等死。”

王豔的臉色頓時就難看至極。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誰家閨女會天天盼著爸媽出事,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

訂婚儀式很快開始了,梁洛挽著程硯南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台上,接受著大家的祝福。

台下賓客更是紛紛誇讚。

“俊男美女,這一對可真蠻配。”

“而且梁家嫁女兒是很有誠意的,給了很多陪嫁,這才是真正的豪門聯姻。”

“梁家和程家聯手的話,以後想要從他們兩家的嘴裏搶下來一塊肉,那可就難了。”

這些話一句一句落進陸知嫻耳朵裏,她的眼睛又開始酸澀了。

她不求生在一個大富大貴的家庭裏麵,哪怕貧窮一點,隻要爹媽有愛,她就知足了。

“知嫻。”耳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宋承毅。

陸知嫻一轉頭,驚訝的發現他居然坐在自己左邊,“你的位置不是在前麵嗎?”

程家安排座位也是考慮到賓客身份的。

像宋承毅這種太子爺,那肯定是要往前安排,最後麵的位置就留給司機保姆之類的。

“我是特意過來找你的,我怕你心情不好。”宋承毅欲言又止。

陸知嫻猜到他想說什麽,搖搖頭,“你沒必要想這麽多,我現在挺好的。”

她又不是今天才突然認清自己的身份。

從小到大,她都隻是一個替身工具人,現在應該習慣了。

“那咱們就不談這個話題了,聊聊別的吧,你最近還接不接商演?”宋承毅岔開話題。

談到舞蹈,陸知嫻的心情好了一些,話也比剛剛多了。

王豔在旁邊看著,眼珠子轉了轉。

陸知嫻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她原本以為,能勾搭上一個程硯南,已經是天花板了,沒想到陸知嫻居然轉頭又勾搭上宋承毅!

兩個金主,那賺的錢肯定也要翻兩倍。

看來她之前提的一百萬還是要少了,怎麽著也得翻三倍才行。

……

不遠處,一道怨毒的視線一直落在陸知嫻身上。

“媽,你看哥哥,在那個女人旁邊有說有笑的,根本就不想著回來。”宋婉宜越看越不爽。

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就去和旁邊坐著的宋太太吐槽,“我都懷疑那個女人會魔法,居然能把哥哥迷成這樣。”

宋太太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程家和宋家差不多,程硯南的妻子是梁洛,正八經的白富美。

難道她兒子的妻子就要是陸知嫻,一個保姆的女兒?

這說出去別人肯定會笑掉大牙。

“承毅對那個女人隻是玩玩而已,他都這麽大的人了,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宋太太這話主要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找了一個理由來寬慰自己。

現在人都晚婚,大不了就讓宋承毅多玩幾年,等玩夠了徹底收心,那時候在考慮結婚的事。

宋婉宜繼續添油加醋,“媽,咱們是這樣想的,可是架不住陸知嫻這種女人貪得無厭啊,萬一她她懷孕了怎麽辦?”

宋家的骨肉,總不可能流落到外麵去。

可要是認下那個孩子,陸知嫻不也就跟著母憑子貴了嗎?

宋太太光是想想就頭疼不已。

她決定問問女兒的意見,“那依你看,現在該怎麽辦?承毅也這麽大了,硬碰硬的話,他不可能聽我的。”

如果為了一個陸知嫻,他們母子兩個真的撕破臉,來個老死不相往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然是想辦法揭露那個女人的真麵目,等哥哥看清了以後,肯定會主動和她分開的!”宋婉宜本來就不喜歡陸知嫻。

現在為了討好媽媽,她更是把陸知嫻說的一文也不值。

宋太太點點頭,“既然你是個有主意的,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辦吧。”

宋婉宜高高興興的答應下來。

雖然說媽媽重男輕女,眼裏隻能看見哥哥一個人,但要是她把這件事辦成了,那媽媽應該也會認可她的能力吧。

她不求和哥哥一樣當上宋家的繼承人,隻要能得到更多的愛,再分一些公司股份,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宋太太隻要一想到她的身世,心裏麵就會有一根刺。

隨著時間,這根刺越紮越深,已經和肉長到一起去了。

每每回想起來,疼痛中都夾雜著厭惡,無論她做什麽,宋太太都不可能會喜歡上這個女兒。

儀式舉辦完後,到了敬酒環節,宋承毅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