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碼頭。
“啟稟太子殿下,附近海域以及出入所有船隻都已找遍。並未發現攝政王妃的屍體。聽漁民說最近漲潮,岸邊時常刮起巨浪,他們都不敢出海。”
“說不定…王妃已經…”
太子看向被控製在後麵的蒼遠。
“聽說她拜在你門下,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怎麽不見國師半分擔憂?”
“哼!擔憂的應該是太子吧,萬一丫頭真的遇險。殿下覺得能Hold住攝政王的雷霆之怒嗎?”
蒼遠的“挑釁”,成功在對方“痛點”摩擦。
論實力,論威望,論父王疼愛程度,哪一樣他都比不上南宮慕淵。可他偏不信邪。
“有什麽承受不了的?憑什麽他攝政王從小便得到父皇萬千寵愛,憑什麽他能找到自己真正愛的人,憑什麽現在老百姓也開始信任他愛戴他!”
“更可恨的是,南宮慕淵對於所得到的全都不屑一顧!!!”
“唉…”
蒼遠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作為昊天國的老人,幾乎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小時候還可以一起你追我趕地玩耍,現在怎麽會變成這般水火不容!
“太子殿下,你知道陛下偏愛他的原因嗎?”
“我不需要知道,也不重要。現在想要的隻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一切擋在我麵前的阻礙都得死。”
“既然蘇阮阮找不到了,那不如你就和她一起去吧!”
“來人!蒼遠國師擔憂徒弟,要親自去尋找,快將人送過去。”
“可是,那輛船不是…”
侍衛接收到南宮流雲警告的眼神,欲言又止。
“是,殿下!”
不一會兒,幾個人便押著蒼遠到了個小船上。向前航行不出五百米的距離,就看到了零零碎碎船隻的木板。
“過去!”
蒼遠被逼迫到小船一角。
黑衣人吭聲道:“相國大人,不是小的心狠,你不死死的就是我。是自己挑還是我幫你一把,選吧!”
蒼遠沒有說話,轉身跳入海水中。自己的命可以說是蘇丫頭救的,黃泉路上也不能讓她一個人孤單害怕的走。
隨著蒼遠撲騰的手臂緩緩落下,兩名侍衛也劃著小船回去複命。
“唉…昊天家喻戶曉的國師,就這麽沒了,還真可惜啊~”
“可咱們家人都在太子手中握著,你是想他死還是自己老婆孩子死啊…”
“行了,別悲天憫人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幹咱們這行,今日不知明日事,就得心狠點啦…”
誰也沒注意到,就在最後一根手指要沒入海中的一刻,被騎在“角角”身上的蘇阮阮一把拉回來。
“師父,你沒事吧!”
“阮阮!你不是?”蒼遠感覺手掌下麵肌膚光滑水潤,低頭一看。下巴差點沒驚掉,渾身一激靈。
“這…這…什麽玩意?”
“師父,別害怕,這是我剛收來的坐騎獨角鯨,你可以叫他角角!”
“咳咳咳…咳…”
蒼遠本就在水裏撲騰了半天,好家夥聽到蘇阮阮的話,一下子將憋在胸口的積水,全部都吐了出來。
“嘿,老頭,你弄我一身!”
“什麽老頭,這可是你主人的師父,昊天第一國師。叫蒼遠大人!”
小孩兒不情不願地重複道:“蒼遠大人,你弄我一身,能不能稍微地清理一下,然後再道個歉!”
心裏暗罵,什麽大人,我現在想打人!!!
蘇阮阮瞧著“角角”的表情,再想想之前他穿的一身白衣,瞬間明白。沒成想他還是個潔癖。
既然成了自己的人,也不能太壓榨了不是,要不以後還有誰願意上她這條“賊船”啊?
所以,拿出自己身上的手帕,將汙漬擦拭幹淨。
“角角”頭頂噴了噴水,可算安靜下來了。
蘇阮阮轉而對蒼遠解釋道:“我被太子他們發現,綁在一個船艙地下。在試圖下海逃生的時候,遇到了這小家夥。”
“然後它非要跟著我,無奈之下就把其收編了。”
“會說話的…小家夥?”
蒼遠看著體格巨大的獨角鯨,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在知道船底破了個洞的時候,他就知道蘇阮阮沒有那麽容易喪生。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好徒兒不僅沒死,還收了這麽個…嗯…“小家夥”。
“個中細節,之後跟您細說。師父,你知道我母親和錦心被關在哪裏嗎?”
蒼遠搖搖頭:“太子是在咱倆約定的那個房子抓到我的。然後他似乎是想把咱倆關在一起,所以才來到碼頭,沒想到船沉了。”
“而且南宮流雲一夥人之所以也來到這,應該是船隻出了問題。想想在短時間內能弄到又新又結實船隻的地方,也隻有魏家了。”
“這麽說,剛才你落水的地方,應該就是太子一行人船隻出事的地方!”
“按理應該沒錯。”
“真是冤家路窄!”
所以,魏靈兒的外爺中毒,究其根源還是和她蘇阮阮有著不可忽視的關係。
南宮流雲應該是發現魏靈兒在幫助蘇阮阮,試圖阻礙他們去雀雲穀。這才下此黑手,引對方落入圈套。
想來個“一鍋端”,沒成想讓蘇阮阮無意中喜提“夜明珠”一枚,還給小團團收獲個小跟班。
“師父,現在還不能讓南宮流雲他們知道咱們還活著。”
“一會兒就這樣…”
蘇阮阮在蒼遠耳邊嘀咕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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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解決完”蒼遠的太子,來到一處隱蔽的宅院,走進去。對麵桌子旁顧慎邢正在畫著什麽。
“人怎麽樣?”
南宮流雲說話有些支支吾吾。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顧爺,綁蘇阮阮的船隻沉沒了,她人應該已經死了。”
男人手中的筆停頓幾秒:
“死了?”
南宮流雲接收到顧慎邢伶俐的眼神之後,立刻說道:
“發現時整隻船已經完全沉沒,而且我的人在船底發現了個大洞,應該就是這個洞引發的。”
顧慎邢收起目光,繼續著手中的動作。蘇阮阮,要是這麽容易死,那他也就不至於費如此多的心思了。
“嗬~有意思!”
南宮流雲試探性的問:“那顧爺…咱們是不是該出發去雀雲穀了…”
顧慎邢沒有答話,心想,蘇阮阮不會對母親坐視不管,假死嗎??
眉眼中似乎帶著些許“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