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客棧。
蘇阮阮扭頭鑽進屋內,“咣當”關上房門。將還想跟她進來的男人,一下子擋在了外麵,吃了閉門羹的顧慎邢醒醒地離開。
她也不管,自顧自地來到書案前,拿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用鎮尺壓住,熟練地研磨,開始寫起來。
雖然和顧慎邢表麵上在“鬥嘴”,但心裏忐忑不安卻一刻也沒有停止。恨不得能快點了解南宮慕淵現在的情況。
“阿淵,第一次以寫信的方式和你聯係,雖然有些老土但處於這個時代也隻能入鄉隨俗了。
算算日子你應該已經到邊防城了。這些天我的心髒一直跳得很快,擔心你途中是否遇到了危險。大梁皇帝無渡為人狡黠,做事狠辣,一定要萬分小心。
阿淵,我想你了!沒想到在古代,咱們還要來一場異地戀,都說小別勝新婚。希望能快點再見到你!
望一切安好,家妻阮阮^·^”
字數不多,但滿滿都是對攝政王的擔心、惦記和愛。
放下紙筆,蘇阮阮如釋重負地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心滿意足地將紙規規矩矩折好,塞進信封用蠟印封好。一手托腮,另一隻手食指不停慵懶地敲擊著桌麵。
怎麽送過去呢?給蒼老頭傳遞消息的伎倆不能再用,以顧慎邢的城府,一個招數用兩次,不可能看不出。
那怎麽辦呢?
正在蘇阮阮一籌莫展,鬱鬱寡歡。想和相公聯係,卻又聯係不上的時候,自言自語道:
“要是我有翅膀就好了,現在立刻馬上飛到邊境,看看他怎麽樣了?”
“欸!?不對,雖然我沒有翅膀,但有人有啊。”
想起空間中的兩個小凶獸,蘇阮阮露出有些奸詐的神色。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兩個在我027空間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也該幹點活了。
空間裏的小家夥還不知道,他們的主人現在正打著些什麽主意。小團團前一陣子由於睡得太多,這幾天精神特別好。
每天不是翻翻這個,就是將武器扒拉得到處都是。有一次差點將手榴彈的引線拽出來,把整個空間都炸個稀巴爛。
幸好蘇阮阮及時發現,要不沒了027空間,也別想再昊天混了。
“角角”則是生怕惹了小團團,天天躲在貝殼中睡大覺。可無奈外麵由於小團瘋狂操作,每天都劈哩叭啦聲音響個不停。
小孩兒跟蘇阮阮告過好幾次狀,最後以小團團將“角角”一頓暴打結束。
今天見蘇阮阮有空進來,正玩得高興的小團團,立馬過來舔她的腿。
“又做什麽壞事了?”
看主人表情不太對,轉而換上一副委屈吧啦的神情,嚶嚶嚶的直叫。完全沒有半點“淘氣包”的樣子。
跟它主人一樣是個“戲精小騙子”。
蘇阮阮搖搖頭,有其主必有其小團團。
“好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她伸出手掌,裏麵赫然放著一個大肘子和兩個香噴噴的雞腿。
小團團看到之後,眼睛都亮了,口水流了一地。來來回回,上竄下跳,歡快地搖著尾巴,似乎在說快放我嘴裏。我要吃!好香!!
就連藏在貝殼中的“角角”,也聞著味道趕來。
“主人,就知道給小團團開小灶,也不管我的死活。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唉…”
這小孩兒竟然還感歎上了。蘇阮阮癡笑。
“呐~這是你的!”
將雞腿喂給小團團之後,又從懷中拿出一條新鮮的大魚,在手中舉起來。
角角一改常態,滿臉堆笑:“就說主人最好,怎麽會厚此薄彼呢!是吧~”
怎麽我養的凶獸,一個比一個雞賊,一個比一個變臉快。難道真繼承我的優點了?
正在她思考時,小團團的雞腿已經吃完,又開始死死盯著大肘子。哈喇子淌了一地。
“還想吃嗎?”
蘇阮阮勾唇。
小團團點點頭。
她知道僅僅兩個雞腿,根本填滿不了小麒麟的肚子。刻意挑了一個大肘子就為等這一刻,先讓雞腿開開胃,勾起食欲之後,就好辦了。
果然,如她所想。
小團團火急火燎的,恨不得撲上來。
“貪吃鬼,早晚吃虧!”
角角看它那副樣子,嘴裏嘀咕道。被白了一眼之後,又自顧自吃起魚來。
“不著急,幫我辦件事,完成之後就都給你吃!怎麽樣!”
“呢咳咳咳咳…我說的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角角化為小孩模樣,聽到蘇阮阮的話之後嘴裏的魚刺差點沒卡到嗓子眼裏。
這回蘇阮阮和小團團兩人,一起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們聊…”
心想,我才不說了呢,一會兒幹活的又不是我,趕緊溜。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帶著沒吃完的魚,悄咪咪偷偷摸摸地回到了一層水晶宮。
小團團望向蘇阮阮,又瞧了瞧又大又香冒著熱氣的嫩滑肘子,咽了下口水。
哼唧唧兩聲…認命地趴下。
“好,乖乖!小團團,任務很簡單,把這封信送給南宮慕淵。你應該知道邊境的路,就距離南郡不遠。”
“嗷嗚…”
它隨著蘇阮阮去過南郡,自然是可以送到的。不像給蒼老頭送信,很不知道他藏在什麽地方,隻能讓她穿得很紮眼,才有吸引到蒼遠注意力的機會。
殊不知,她半句沒有提的其他男人,過幾天可能就會被這個師父出賣。什麽太子、顧慎邢等蒼遠到了邊境,估計蘇阮阮的好日子也快結束了。
這是後話,她將信封綁在小團團身上,打開窗。
隻見從窗內立即飛出隻白色的凶獸,翅膀巨大頭頂兩隻觸角盡顯威勢。
速度很快,其他人並沒有發現,僅僅感覺到突然有一陣大風刮過來。
望著小團團遠去的背影,蘇阮阮開心地起身,躺到了床榻上。想著多久南宮慕淵能夠收到,並且給它回信。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顧慎邢已經站在床邊雙手交叉於胸前,表情淡淡地看著她。
著實嚇了她一大跳。
“你幹什麽啊?!!”
想想一個五十世紀黑道羅刹,呼風喚雨的大哥,死死盯著你。而自己卻沒有半點察覺和防備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怎麽?怕我殺了你?”
蘇阮阮整理了下衣服,仰頭不可一世地反問:“你舍得嗎?”
舍得嗎?
這三個字問得好。如果真的殺了這個女人,世上再沒有能和自己抗衡的豈不是很好,但真的舍得嗎?
顧慎邢不置可否。
“走吧,出發了!”
蘇阮阮又望了眼小團團飛走的方向,拿起包袱跟男人走出了客棧。
門口整整齊齊十幾輛馬車,南宮流雲正背手站在門口。
“嗬!不愧是太子,排場真大!”
“攝政王妃說笑了,這不是擔心王妃身體嬌弱,都是調來保護你的。”
“太子多慮了,我年輕力壯並不必多此一舉。隻是我娘年紀大經不起折騰,還得殿下多費心。”
南宮流雲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麵上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那是自然,攝政王是我九哥,攝政王妃的額娘也算是我半個額娘。必須好好對待!”
故意加重後麵四個字的讀音,眼神充滿挑釁威脅的意味。
蘇阮阮心裏覺得好笑,如果沒有顧慎邢。你那邊小伎倆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越看南宮流雲的樣子越不舒服。
再次懷疑當初眼睛怎麽就瞎成那樣,表麵上謙謙君子的模樣,根本掩飾不住內心的奸邪醜陋。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抱歉,太子,我有點不舒服就先上馬車了。”
敷衍性地微微行禮,快步踏上車。根本不想再多看多說一句。怎麽還比不上顧慎邢順眼。
想著顧慎邢就也上了馬車,不過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
“你怎麽天天陰魂不散的?”
男人邪惡一笑:“咱們約定好做一個月朋友,就應該多聊聊天,培養下感情不是嗎?”
“別開玩笑了,一個特種兵副總指揮,一個黑道羅刹大哥。本就水火不容,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
顧慎邢眉頭一皺。
她說得沒錯,隻不過這裏不是五十世紀。二人再沒有所謂的“頭銜”加持,不可能嗎?
他最喜歡把不可能變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