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在這?”

抬頭,任寧寧的臉映入眼簾。

“楚塵,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喝這麽多酒?”

任寧寧的話音剛落,就被蕭楚塵一把拽到了懷裏。

兩唇相對,任寧寧吃痛,瑟縮了一下脖子,可對方卻根本不給她閃躲的機會,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曾翔宇看到這場麵,搖了搖頭準備離開,斜眼卻看見一群人躲在角落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他翻了個白眼,帶著這些人離開了包廂。

對此,任寧寧是感激的。

“專心點。”蕭楚塵咬了下她的唇。

任寧寧眼睛蒙上一層霧氣,嚶嚀了一句,整個人在他懷裏融成了一灘水。

“回......回去好嗎?”

箭在弦上,任寧寧顫抖著尾音懇求著。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蕭楚塵的眸光裏滿是欲望。他壓著嗓子,與炙熱溫度形成對比的話,讓任寧寧的心一下子墜入了冰窖。

“我......”任寧寧的話被吞入腹中。

她閉眼。

是啊,她是沒有拒絕的權利的。

是她待在蕭楚塵身邊太久了,久到她差點忘記了,她是憑借什麽留在她身邊的。

蕭楚塵想要一個替身,而她缺錢。

一個有錢的老頭,和一個有錢的帥哥,這是個不需要猶豫的選擇。

而事實上,她的選擇也並沒有錯。

多虧了他,她大學到這一路走來就像開了綠燈,順暢地不行,這是在她之前的人生裏從未體驗過的。

漸漸地,她有些沉迷於這種紙醉金迷的世界。那種因為身份低微而不停看別人臉色的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明明原本......他們就是這樣互相利用的關係。

不知道是不是生日那個蛋糕,還是雨夜那一把傘,亦或者他不經意間透露的溫柔......她動心了。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動心了,因為他們的關係摻雜了太多雜質。

她閉上眼,承受他的全部。

“安安......”

聽到低喃,任寧寧到底沒忍住心底的酸澀,眼淚從眼角滑落,沒入沙發之中。

那邊,沈知意和祁安才剛回來。

祁安下車,打開車門。

“腳酸,背我。”沈知意伸出手,說得理直氣壯。

她的身上還披著祁安的外套,在夜色下顯得有些單薄。

祁安勾著唇,順著她的手將沈知意背起。

不知道什麽時候,小小的少年已經長成了一個可靠的男人。寬厚的背,平穩的步調,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沈知意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眯著眼睛,像隻饜足的貓。

“今天辛苦了,大小姐。”

“好累呀。”也隻有在這個時候,那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可以稍微卸下防備,無所顧忌地撒嬌抱怨。

“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叫李嫂提前放好洗澡水了。等您洗好了,我給您吹頭發。”

“我想吃你煮的麵了。”

“好。對了,禮服我等會給你處理掉。”

沈知意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垂落的頭發有些紮他的脖子,但祁安沒動,隻是耳垂一點一點紅了整個耳廓。

夜色正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忙碌。

第二天,一切照舊。

王家的事情並沒有上新聞,圈內的好事者雖然去打聽了,但也沒有聽到任何消息。

他們的得到的回答隻有一個:王鵬是在後花園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至於蕭家那兩夫婦後麵會如何,這個就不是她要擔心的事情了。

“大小姐,王老爺子托人帶了話,說有空的話去找他下下棋。”

“看來還是鬧得太過火了嗎?”

她照片都沒發出去呢,已經很給他們麵子了。

沈知意單手抵著下巴,微歎了口氣。

祁安看在眼裏,走前了兩步。

“大小姐,我得先更正一點,你並沒有在鬧,隻是合理的反抗。其次,這一點都不過火。”

他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對他而言,沒有把王鵬弄殘廢,隻是讓他在醫院躺上半年,已經很便宜他了。

“您要是不想去,我幫您回絕掉就好。”

“不,幫我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吧,我們去一趟。”

她挺起身子,將一旁的合同拿了過來。

“如果王家要找茬,沒必要等到現在。祁安,你準備一下禮品,下午三點我們準時到達王宅。”

祁安應下,轉身離開辦公室去置辦相應的東西。

她沒有抬頭,翻閱後放下了筆,按下了一旁的通話鍵。

“讓周經理進來。”

“沈總,您找我?”

沈知意不廢話,直接將合同放在他麵前。

“合同的條件是誰提的?”

男人猶豫了一會,“是我。”

“對方是給了你多少錢,才讓你答應這些條件的?”

“沒......沒有啊。”

沈知意輕笑,“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什麽理由?”

“讓公司虧錢的理由。”沈知意敲了敲桌麵,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男人被看得有些心虛,眼神閃爍了一下。

“沈總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個廠家和我們沈氏合作了很多年了,之前您父親在的時候,合同也都是這麽簽的。他們家的料子都算不錯,價格高些也正常,往年合作也從沒有虧過錢。怎麽到您接受了......就虧錢了呢?”

男人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放輕了些,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嘲諷。

沈知意看著他,表情卻不見惱怒。

“之前?沒虧過錢?原來還是我的問題了。”她挑眉,語氣不疾不徐。

“也是,單看這份合同,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廠家那邊的經理呢。”

男人臉上掛著笑,“沈總您年輕,又是個女人,商場上的事情一時半會搞不清楚也是正常。”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自顧自拿起了合同,又放回了沈知意麵前。

“這個廠家和咱沈氏合作很多年了,之前您父親在的時候,合同也都是這麽簽的。我已經給您確認過了,合同沒有問題,您直接簽名就好了。後麵要是有其他問題,我當然......也很樂意替您解答。”

他扯了扯領帶,露出一個自認為紳士的笑容。

沈知意依舊笑著,嘴角卻微微往下彎了彎。

“周經理,我上任第一天就說過了吧?之前的不合理條約我不管,現在新簽的合同,利潤率必須高兩個點。”

“沈總,我不是說了嗎,這個廠家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

“所以呢?”

“所以您直接簽就好了。有些事情,您還是交給祁特助或者我們來處理就好。您知道現在外麵的行情嗎?像這種連續合作五年都不漲價的商家,可不多了。”

“是嗎?”沈知意故作驚訝。

“當然啦!您快點簽吧,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剛好拿合同去給對方確認一下。畢竟,時間就是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