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知意的話吸引了梁錦的視線。

他放開白歌,用打量的眼神看著沈知意。

“就你?”梁錦突然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這沈總是個什麽玩意呢,沒想到還要讓一個女的給你背鍋?笑死人了。”

白歌翻了個白眼,拽了拽自己的領帶,走回了沈知意身邊。

“需要叫保安嗎?”

話音剛落,成萱和田淑怡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沈總,你沒事吧?”

成萱的臉色難看得出奇,而田淑怡也是急急忙忙拉住了梁錦的手。

“梁錦!你做什麽!”田淑怡低聲嗬斥道。

“我還不是給你出氣。再說了,她們喜歡我,我滿足她們的小心思,她們不是應該對我感恩戴德嗎?憑什麽告我!”

“感恩戴德?梁先生這話說的。今年的笑話冠軍要不是你,我肯定第一個不同意。”

沈知意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看這局麵,梁錦也反應了過來。

“她就是那個沈總?”

田淑怡點頭,一臉無奈。

誰知,梁錦不但沒有一點尷尬的跡象,反而拉開了椅子,坐在了沈知意麵前。

“我就說嘛……怎麽,你是我粉絲?”

沈知意挑眉。

神奇於他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知道你們這些小女孩的心思,不就是覺得其他人可以,為什麽自己不行,所以因愛生恨嘛!”

他起身,在沈知意麵前彎下腰,露出一抹自認為邪魅惑人的笑容。

“要是你撤回公告,找人保我,那我也不是不能和你來上一……啊!”

就在梁錦的手即將搭在沈知意的下巴上時,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祁安,一把拉住了梁錦的衣領將他從沈知意麵前扯開。

還沒等梁錦反應過來,他的腦袋已經被祁安按在了會議桌上。

梁錦掙紮著,好看的臉因為擠壓而有些扭曲。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了神。隻有沈知意,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搭起了二郎腿,嘴角掛著笑。

“來啦?”

“聯係不到您,我就擅自過來找您了。您沒事吧,大小姐?”

感受到梁錦的掙紮,祁安又加了些力度。

“我沒事。出了點意外,手機碎了。”

兩人自顧自說著話,梁錦卻因為腦袋受到擠壓,表情越發扭曲。

呻吟聲不斷從他口中溢出。

“梁錦,你沒事吧?”

田淑怡想掰開祁安的手,卻被祁安一個眼神嚇退。

“祁安,鬆手吧。”

聽到沈知意的指示,原本渾身散發著黑色恐怖氣息的祁安立刻安定下來。

他鬆開手,走回沈知意身邊。

他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凶狠得像隻準備狩獵的狼,隻等待沈知意一聲令下,他就會發起進攻,把敵人咬得渣都不剩。

“梁錦,你怎麽樣?”田淑怡扶著梁錦,眼神裏滿是關切。

“媽的!你知道我的臉有多貴嗎!你信不信我告你!”

梁錦被落了麵子,一整個惱羞成怒。

沈知意卻並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

“成萱,叫保安過來。記得把監控記錄保存下來,方便我起訴梁先生。”

“是。”

“起訴?”田淑怡慌了,伸手拉住要出去的成萱。

“萱姐……沈總,別,別起訴。梁錦現在已經官司纏身了,再告下去,他會身敗名裂的!”

沈知意抬眸,看著一臉不服氣的梁錦。

“身敗名裂?那又如何。”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抬頭看著田淑怡。

明明是坐著的,散發的氣勢卻讓人不敢看低分毫。

“如果他踏踏實實地守好藝人本分,又有誰能讓他身敗名裂呢?田小姐,讓你主動離職,已經是給你麵子了。再得寸進尺的話,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為了一個爛黃瓜,放棄自己的職業,毀掉自己的前途。

這種人,沈知意實在無法共情。

“他……他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他是什麽意思?”

“他……我……”

麵對沈知意的追問,田淑怡一下子卡了殼。

沈知意搖頭,給了成萱一個眼神。

後者的眸子裏也滿是失望。

這個世界對職場女性有多麽大的偏見,田淑怡不是不知道。

她還能記得起她說自己一定會把握好機會時的表情嗎?

原本還想再為田淑怡開脫的成萱,自此算是徹底死了心。

她拉開田淑怡的手,歎了口氣。

“淑怡,梁錦的事情,會有其他人接手,公司絕不可能包庇一個犯罪者。至於你,交接完就離開公司吧。”

“成萱姐!”田淑怡的表情很是難堪。

“我是你一手帶起來的,你知道我的能力。除了我,誰還能勝任你副手的位置?”

“在你沉迷於一己私利的時候,你就已經無法勝任我副手這個位置了。”

她的語氣裏滿是無奈,就連眼神裏,也帶著濃濃的失望。

“放屁!誰不知道拾遺的收入有一半都是我撐起來的!沒有了我和淑怡,拾遺算個毛。”

“是啊。這還多虧了田小姐壓著手底下的人,把屬於他們的資源都砸在了你身上,才能有這個局麵呢。”

沈知意臉上還帶著笑,可眼底卻不見一點笑意。

掰扯期間,成萱不知道什麽時候叫來了保安。

梁錦被架出去的時候,還在破口大罵著。田淑怡想追上去,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卻猶豫了幾秒。

最終,她還是放下了手,重新走到幾人麵前。

“成萱姐,沈總,我知道我讓你們失望了,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他。求求你們了,能不能看在我給公司兢兢業業那麽多年的份上,幫一幫梁錦。我已經有他的孩子了,我不想孩子一生下來,就有個在坐牢的父親。”

她說著,就要給幾人跪下。

好在白歌反應快,一把拉住了田淑怡的手。

“我說田小姐,你的關注點就在坐牢上?有個做強奸犯的父親,那才是這個孩子一生的恥辱吧?”

“強奸犯?不是的,不是的!”田淑怡擺手否認。

“他是被陷害的。他說了,都是那些女孩子自願的,拿東西威脅他,他也是沒辦法……”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有人會相信這些鬼話啊?”白歌一臉驚訝,表情尤為誇張。

“田小姐,你可以自欺欺人,這是你的權利。更多的話,你可以去找律師講。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想要以此來要挾我,那很抱歉,你注定會失望。”

沈知意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