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工作中的沈知意。

與平日溫和優雅的她不同,她坐在主位上,冷靜地下達一個又一個任務,語氣堅定,一舉一動皆帶著讓人信服的從容感。

這樣的她,耀眼到無法讓人忽視。

如果是和沈知意一起工作的話……

娜萊的念頭在這時止住。

她搖了搖頭,驚訝於自己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娜萊?”

聽到沈知意的聲音,她抬頭,卻發現會議室的其他人都離開了。

“怎麽都走了?”

“要去錄音室了,你要一起去嗎?”

“要!”沒有猶豫,娜萊立刻起身。

第一次接觸到錄音室,娜萊對一切都感到好奇。但她沒有亂碰,乖乖坐在沈知意身邊,看著她熟練地按著操控台。

接著又是輾轉舞蹈室。

看得出來白歌最近沒有懈怠,不管是對歌曲的掌控度還是舞蹈,都比上次的表現要好很多。

他的嗓音不用多說,清爽的薄荷音帶著少年人的朝氣,尾音又帶這些隱約的磁性,很是勾人。

就連一直僵硬的舞蹈,在短短幾天裏,也能夠上‘出彩’二字。

看得出來是下了苦心的。

沈知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培養一個人不難,但就怕對方沒有上進心,特別是對方是小少爺的前提下。

“好,結束。收拾一下,半個小時後出發。”

“好的。”白歌胸膛起伏著,氣息微微有些不穩。

沈知意眉頭輕皺,“接下來每天必須抽出一個時間運動,安凝,給他安排個私教。”

“是。那我先帶他去準備一下。”

“去吧。”

她揮手,也打算會辦公室收拾一下要用的資料。

轉頭,娜萊還在原地。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沒有,挺有意思的。”娜萊跟上她,自然地挽住她的手。

“那就好。”

沈知意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一群人往mask出發。

夏理照常出來迎接,進去之後卻發現還有一個老熟人也在。

“我記得你,舒晴!”娜萊率先打著招呼,上去就給舒晴抱了個滿懷。

“我也記得你。你今天怎麽會過來?”舒晴大大方方回抱。

“我在別墅呆的太無聊了,就跟著知意去拾遺了。她工作的樣子太迷人了,整個人發著光。”娜萊雙手合十,眼裏仿佛有著星星。

舒晴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懂你的意思。”

“娜萊……”沈知意的話裏帶這些無奈。

“不過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夏理說材料到了,我過來對一下,下午好開工。這幾位是?”

“白歌和安凝,我帶他們過來走一下合同。”

“娜萊,你先隨便逛逛,瑟裏現在應該在八樓的工作室裏,你要是無聊可以去看看。”

“瑟裏?”娜萊不知道瑟裏來這裏是有正事的。

還沒等她問出口,舒晴突然舉起了手。

“我能順便參觀嗎?材料已經清點好了,我在等他們裝貨,等著也是無聊。”

沈知意挑眉,“隨意。”

娜萊這下也忘記自己要問什麽了。她和舒晴擊了個掌,歡歡喜喜離開了。

沈知意覺得好笑,卻也隻是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好了,我們也進入正題吧。”

幾人應下,往另一個方向走。

白歌走到最後麵,視線落在沈知意的背影上。

此刻的沈知意正和夏理計劃著加下來的安排。

白歌覺得神奇。

大家都說沈知意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如果沒有她那個管家在主事,她別說搶回房子和別墅了,估計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偷哭呢。

就連他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

“白歌,彩排那天你記得先去和洛棋打個招呼,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和他取取經。”

但事實是,無論是在拾遺還是在mask,他看到的都隻有沈知意。

真的如大家所說,她隻是一個傀儡嗎?

他對此表示懷疑。

“白歌?”

“嗯?”白歌回神,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沈知意。

“抱歉,跑神了。你說什麽?”他坐直了身體,卻也不覺得尷尬。

沈知意重複了一遍。

這邊在處理正事,而出去的兩人卻還在一層一層悠閑地逛著,仿佛來到了什麽打卡點一般。

但說mask是旅遊景點,其實也並不為過。

mask大樓並不像其他企業一樣冰冷且同意,相反,mask的內部在設計時融入了許多時尚元素。

樓梯的扶手,牆上的理會,辦公桌的新穎,會議室的格局……每一處都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

也難怪舒晴會想要參觀。

兩人就這麽晃悠著,在別人的注視下逛了一層又一層,暢通無阻。

畢竟,一個是最近經常出入且和老板關係不錯的設計師,一個是老板帶過來的金發美女,誰也沒有這個膽子去惹事。

直到兩人上了八樓並打開了其中一間辦公室。

“這個布料不行,換一個。還有這裏的收尾,要重新改一下……”

“用普通的線沒有辦法作出設計圖要的效果,要不要嚐試一下新到的金線?”

“可以,之前說過的幾種方法都嚐試一下,到時候投票決定哪一種更合適。艾琳,你昨天的那個設計我看了,完全不行!”

這邊講完,瑟裏又走到另一個女生身邊。

“具體的修改意見我已經發給你了,麻煩下次不要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對不起。

“你應該對你的消費者說對不起。”他板著臉,與平日不羈懶散的形象完全不同。

正說著,卻看見其他人的視線都朝門口看去。

瑟裏皺眉,卻在看到娜萊的一瞬間,立馬變了臉。

“哈?娜萊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還沒等娜萊開口,瑟裏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娜萊和舒晴都推了出去,並且不忘關上門。

“嘿!”娜萊不滿瑟裏的粗暴。

“你不在別墅,來這裏做什麽?來看我笑話的?”

看他滿滿的防備樣,娜萊撇撇嘴。

“我無聊,跟著知意過來參觀一下而已。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工作的樣子,不錯嘛!仔細想想,你踏上服裝設計這條路,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呢!”

娜萊昂著下巴,一臉得意。

與之相對的,是瑟裏黑著的臉。

“感謝你天天強迫我穿女裝,辦成洋娃娃任你擺布嗎?”

他磨著牙,想到童年的血淚史,他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