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到一個雲亦初睡午覺的空隙,楚凡把青衣叫到了自己屋裏。

“幹嘛啊阿凡,整的這麽神神秘秘的。”

遞給他一個包裹,楚凡叮囑,“沿著河往上遊走,把這個丟在河邊。”

青衣打開,裏麵是幾樣飾品,玉玨玉佩,香囊,平安福和項圈等,還有一個束冠和碧玉簪。

一眼認出這是雲亦初最開始頭上戴的,青衣立刻明白了用意。

“好。”

雖然不明白雲亦初裝失憶是為什麽,但從他叫哥哥這個舉動,楚凡就默認他是想留下來的。

既然要留下來,那有些東西就不能留。

這些東西出現在其他地方才是最好的方法,給敵人錯誤的引導。

這樣他們才相對安全。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等等!保險起見我先去化個妝!”

……

你開心就好。

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身粗布衣服,青衣拿了根筷子把一頭青絲隨意的盤起來,扯了些碎發絲出來,讓原本整齊的頭發帶了些淩亂的感覺。

最後拿出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頭巾裹上,基本造型就好了。

照了下鏡子,青衣在臉上補了兩下暗色的幹粉,瞬間光滑的皮膚看起來粗糙不少。

在首飾匣裏尋了個細一點的簪子,沾了些眉黛,在鼻梁附近點了幾個小雀斑。

bgo!

滿意的收起東西,然後躡手躡腳的溜出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

進自己房間跟做賊一樣!

楚凡就站在門口看著他,把自己從一個俊秀的男子變成了不起眼的村姑。

甚至眉眼都沒改動,但是總覺得是另外一個人,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路上小心。”他有些不放心的叮囑。

瀟灑的衝楚天擺了擺手,青衣背著包裹出門了。

他選擇了步行。

倒不是他不會,隻是坐車久了,習慣安全帶帶來的安全感。何況騎馬太引人注目了。

慢悠悠的沿著河岸往上走,欣賞著田間鄉野的風光,一直走了一個多時辰,過了兩個莊才估摸著距離夠了。

剛解下包裹忽然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猛然回身,身後站著個四十來歲吊兒郎當的男人,那男人佝僂著腰,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貪婪。

來著不善!M..

轉身拔腿就跑。

這段路比較荒涼,沒什麽人,青衣不確定他是從什麽時候跟著自己的。

他不敢回頭,身後的腳步聲近且急促,好在男人駝背,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他。

邊跑邊想辦法的青衣絲毫沒注意地麵一個坑窪,踩進去後瞬間失去平衡撲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衣服被草杆劃破,露出了雪白的皮膚。

還未起身就被人死死按住,男人惡狠狠道,“小蹄子,你再跑啊~”

青衣趕忙出聲,“大哥,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別動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要錢給錢就是。

“要什麽?勞資要你!”原本凶惡的語氣變得油膩,配著那渾濁的聲音讓人覺得更加惡心。

粗糙的手指順著衣服破口處伸了進去,絲滑的手感讓讓他在錯愕之後目光更加貪婪。

他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被這麽惡心的人觸碰青衣反胃作嘔,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在聽到男人劫色的目的後目光冷冽了一瞬。

他最討厭的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跟個野狗一樣糟蹋良家婦女的人。

“大哥,我們商量一下,我有錢,有好多好多錢,都給你,你放了我好不好。”怯生生的聲音勾得他心裏癢癢的,不過聽到了好多錢忍耐了下。

“哦?好啊,錢呢?”男人眯眼問。

等拿到錢再動手也不遲。

“那你發誓,拿到錢要放我走。”青衣故作天真的要男人一個保證。

這小女人果然愚蠢,那人無奈的舉起一隻手敷衍的說著,“我發誓若是拿到錢不放了你,就不得好死,屍骨無存。行了吧~”

仿佛是相信了他的話,青衣微微動了動,“大哥你放開我,我給你拿錢。”

那男人顯然沒那麽好糊弄,“在哪裏?我自己取。”

“就在我肩上的包裹裏。”

男人故作尋找的樣子,在他身上摸了幾下。

嚇得青衣抖了抖,趕忙說,“你發過誓的!”

“好好。”男人終於從他胳膊上取下來包裹,青衣鬆了口氣。

萬一摸到不該摸的地方可就露餡了。

解開布包,男人眼神瞬間變得貪婪,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玉器,還有那個純金的項圈讓他眼神逐漸火熱。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趁他分神之際掙脫他的束縛,青衣隨手抓起包裹一揚,裏麵的東西就紛紛散落在周圍

扔完青衣便向河邊跑去,一頭紮進了河裏。

看了看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丟在不遠處的珍寶,他咒罵了一聲向著地麵尋找著。

有了錢,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這麽想著他心中寬慰了些許,將找到的東西悉數收進懷裏,尋找著下一個,一邊又開始罵罵咧咧,“那麽細嫩的妞兒,可惜了。下次再見到她一定要讓她感受下勞資的厲害。”

哼著小曲兒蹲地上扒拉,正摸索著眼前就出現了一雙墨色雲紋的靴子。黑影籠罩在頭頂。

“誰特麽這麽不長眼……”斜著眼睛吊兒郎當的抬起頭,卻在看到來人後嚇得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這些東西是你的?”男人陰冷的聲音恍若羅刹,從頭頂傳來。

“是!”男人慌亂的抱著懷裏的東西,隨後又覺得不妥,丟了出去,“不……不是!!”

晚了。

他隻覺得脖子一涼,接著便是天旋地轉。

人頭落在地上時,眼睛還驚恐的睜大,沒有來得及合上。

“襄陽王世子已死,回去複命吧。”利落的揮刀甩去了上麵的血跡,身穿紅色飛魚服的人對聞聲趕來的屬下吩咐著。

那人猶豫著稟報,“大人,這人看上去……”

分明不是要找的人!

在威脅的目光下終究沒有說出什麽,隻是暗自記下了這個地方。

打算回去後再上報,若是把這位大人拉下來,自己可謂是青雲直上了。

隻可惜,在他低頭的瞬間,狹長的刀身已經刺進了他的身體。

“做人,在沒有太多實力的時候,便不該有太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