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種疑問,蘇暖便起了床,結果在下一秒便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麽回事?”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感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蘇暖明明記得自己在此之前穿著的可是一條長裙子身上還披著紀佑寒剛買的長外套披風。

可是現在他身上卻隻有一件睡衣。

中年女人聽到這個聲音趕忙跑了過來關切地問道。

“您好小姐,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蘇暖急切地抬頭看著他,然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身上這衣服是誰給我換的?”

此時此刻,他緊緊地盯著中年女人的麵孔,生怕從他的嘴裏聽到自己最不希望聽到的那三個字。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那他現在就可以立刻從這裏跳下去,再也不用見人了。

誰知中年女人微微一愣,然後便笑了起來。

“當然是我給你換的。”

“昨晚我們老板把您抱了回來安置在這裏,還特地吩咐讓我給您換一套睡衣,這樣睡著才會比較舒服。”

聽到這話,蘇暖驟然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還好還好。

看來紀佑寒還是頗有良心的,居然還知道讓人幫他換身衣服。

因為蘇暖我的確一直以來就有穿著衣服便睡不好覺的怪癖,隻是這種怪癖就連他的父親也不一定知道,可是紀佑寒卻十分妥當的想到了這一點,而且處理掉了。

這不禁讓他有些感動。

怎麽說呢,隻能說人的確變得很快。

剛剛蘇暖還在因為衣服被私自換掉而感到震動不已,甚至連自己的後事都想好了。

可是現在卻又為這件事而感到無比的慶幸。

他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

“謝謝你了。”

中年女人搖了搖頭。

“要謝就謝我家少爺吧,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聽到這話蘇暖頓了頓,然後便點了點頭。

的確應該感激紀佑寒,不然的話……

唉,不對呀。

蘇暖突然微微睜大了眼睛,意識到了這件事情裏麵似乎有什麽不太對勁。

昨天晚上他們不是說好的,由他把紀佑寒給送回來嗎?

隻不過後來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紀佑寒怕他開太久的車子會疲勞駕駛,所以才由他自己給頂上了。

但即便如此,也應該是到了家之後,紀佑寒便讓他自己開著車子回去啊。

怎麽會變成他被留在這裏睡了一晚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蘇暖想了許久,居然也想不到自己上了車子以後的一些記憶。

想著想著他便忍不住眉頭緊簇。

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怎麽會突然住到紀佑寒家裏了?

中年女人正在忙碌著為他準備穿衣洗漱。

蘇暖忍不住問道。

“請問你知道昨晚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休息嗎?”

聽到這話,中年女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蘇暖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過了一會兒,卻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畢竟在中年女人看來,他的這個問題的確很奇怪。

怎麽會有人連自己為什麽會在別人家裏休息都不清楚呢?

居然還需要他一個外人來提點。

想到這兒蘇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卻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畢竟昨晚他的記憶就隻是到了上車以後,而在這之後的記憶就全然沒有了。

所以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究竟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而且越是這麽想,整件事情好像就越是奇怪。

總覺得如果說出理由來的話,可能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會更加古怪。

於是他牢牢地閉上了嘴巴。

“不,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些許的驚訝過後,中年女人便遲疑著搖了搖頭。

“我也隻是奉命行事而已。”

“原來如此。”

蘇暖點了點頭,盡管心中有些失落,卻仍是笑著說。

“還是多謝你了,雖然你說這隻是分內之事,但對我而言,你卻是實打實地幫助了我。”

中年女人有些惶恐地搖了搖頭。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蘇暖居然會是這麽好說話的一個人。

雖然在此之前他也有在其他家裏工作過。

自然也有遇到過許多有錢人。

怎麽說呢,大概那句窮生奸像富長良心的話,是真正的真理。

反正他遇到的這些有錢人裏,幾乎沒有什麽人會對他不禮貌的。

每個人似乎都風度翩翩,看起來受過相當良好的教育。

便是麵對他一個聘請來的傭人,也對他十分溫和。

剛開始中年女人對這一切還頗為不習慣,每次回到家裏都要和家人吐槽。

要知道,原本他可是已經做好了,去伺候有錢人就要被無限刁難的準備。

可是事實卻和他想象的大相庭徑。

不得不說,這讓他多少是有點失望的。

畢竟他可是帶著看戲的心情來的。

甚至有時候還會暢想一下,如果自己像電視劇裏的主角一般遭遇了某一個人的霸淩,會不會有一個美男子出來拯救他之類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遇到過像蘇暖這般溫和善良之人。

於是怔愣片刻之後,他便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沉默了下來。

此時此刻,中年女人正在思考著一些關於哲學性的問題,以及如何才能更好地照顧蘇暖?

畢竟昨晚他來為蘇暖換衣服的時候,管家就已經明裏暗裏的警示過了,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才是他家少爺的唯一真愛。

當時他剛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也是驚訝萬分。

畢竟紀家從上到下誰不知道紀佑寒已經快要訂婚了,而且訂婚對象就是那個蘇家的大小姐。

就在他們都為了這個未來的蘇暖人做著準備時,管家卻突然衝出來告訴他們,不,不對,那個未婚妻並不是少爺真正的戀人。

一直到現在,中年女人想起這件事還覺得十分有衝擊力。

都要結婚了,還這麽能折騰,真不愧是豪門啊。

反正他想了想自己那小旮旯裏是絕對找不出這麽有衝擊力的事情的。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蘇暖。

到底是怎樣的美人才能讓紀佑寒這樣心動神搖,牽腸掛肚,以至於好不容易訂了婚,還要繼續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