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這話,讓寧稀白眼連連。

他怕是忘了,他跟自己一起上綜藝的時候,那些明星和粉絲,是怎麽為他瘋狂呼喚呐喊的了吧?

就他這張臉,以及這身份,不好找對象?

隻怕,他招招手,就會有一大群人,前赴後繼的朝他撲過去吧?

“不好找對象?我赫連家的男人,怎麽可能不好找對象?你看你哥哥,不就找到寧稀這麽好的女孩了嗎?”

老爺子顯然是很喜歡寧稀的,寧稀這孩子,乖巧懂事,笑得又甜,性格也好。

網絡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老爺子自然也是看到過的。

可老爺子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啊!

就那些個緋聞什麽的,他會信麽?

他不但不信,反而時常在家裏跟老管家一起,搞了個微博賬號,去跟那些黑粉對罵呢。

當然,這些寧稀和赫連景都是不知道的。

赫連家的人,都是癡情種,喜歡一個人就會認定她,不管好壞,都會堅定不移。

就像赫連景護著寧稀一樣,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被外麵那些東西迷惑了雙眼。

當然,誤會這些也肯定是會有的,但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是輕易會被外界的東西迷惑的。

聽著老爺子一直在誇寧稀,連城也是有些無奈,幹笑兩聲,“爺爺你也說哥哥找到寧稀了,可這世上就隻有一個寧稀啊,你讓我上哪再去找一個回來?”

連城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得怪異起來。

他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也喜歡寧稀?

都說雙胞胎很多時候都是心靈相通的,他們對很多東西的興趣可能都一樣,難道,喜歡的女孩子也一樣?

想到這裏,老爺子不淡定了,看了看赫連景,又看看連城,正要發作,赫連景先出聲了。

“你知道就好。這世上隻有一個寧稀,是我的。”

赫連景說完,起身,來到寧稀身邊,強勢的將她摟在懷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寧稀:拜托,這裏還有好多人呢!

但,這個男人霸道的樣子,她喜歡!

“寧稀是隻有一個,但這個世界上,也總會有那麽一個人,是屬於你的。你隻是還沒遇到罷了。”寧稀輕笑著,抬眸跟身邊的赫連景對視。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充滿了狗糧的味道……

“我說,那麽倆當著我這單身狗的麵兒這麽秀,真的好?”連城的臉黑了一半。

赫連景慵懶的挑眉,“嫉妒?那就趕緊自己找一個去啊,我攔著你秀了麽?”

看了這麽多年赫連荀跟陸婉儀之間秀恩愛,如今,看到赫連景跟寧稀之間恩愛的畫麵,老爺子不由的長歎了一聲。

這個家,可算是有點家的樣子了。

老爺子雖不喜歡陸婉儀,但,陸婉儀的改變這麽明顯,這麽多年了,老爺子心裏還是多少有些觸動的。

所以,這天晚上的晚宴,一家人吃的很是其樂融融。

這麽多年了,老爺子幾乎就沒有感受過這樣和諧美好的氣氛。

一時間,竟也有些動容了。

“爺爺,我陪您出去走走,散散步吧?”晚飯後,寧稀知道老爺子有散步的習慣,就扶著他往外走。

她知道,陸婉儀跟赫連景以及連城有話要說。

倒不是她因為陸婉儀的改變,就改變了對她的看法,想要幫助她了。

她隻是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離開一會兒,把空間交給他們。

近三十年了,陸婉儀對赫連景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但她要是能道歉,對赫連景來說,也未嚐不是好事。

寧稀倒是很想陪在赫連景身邊,但自己到底是外人。

老爺子喜歡寧稀,跟寧稀走在老宅的院子裏,跟寧稀聊著天兒,心情都好了不少。

寧稀也會哄老人家開心,一老一小,竟是沒有絲毫隔閡。

相比外麵的輕鬆氣氛,客廳裏的氣氛就要壓抑不少了。

赫連景跟連城一人坐了一張椅子,陸婉儀跟赫連荀則坐在長沙發上。

陸婉儀低著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還是赫連荀先出聲的。

“阿景,阿城,今兒你們都在這裏,咱們一家人之間,有很多誤會,我想,也是時候,該好好的攤開來說一說了。”

赫連荀緊握著陸婉儀的手,長歎一聲,“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這些年來,因為你們媽媽精神狀態不好,我幾乎整個世界都在圍著她轉,忽略了你們不說,也狠狠的傷害了你們。我知道,我欠你們一句道歉……哪怕,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赫連景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一身邪氣,囂張而又霸氣。

連城則是慵懶邪魅,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爸,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這麽多客氣的話了。反正,我們都已經長大了。”

連城對赫連荀和陸婉儀是沒有什麽偏見的,他最大的偏見,是來自於老爺子和赫連景。

而這兩年,對這兩個人的偏見也少了。

尤其是最近,住在赫連景的別墅裏,被寧稀罵了幾次之後,他甚至覺得自己對不起赫連景。

真是見鬼了!

“阿城,是爸爸沒用,當年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從小流落在外,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爸爸真的很感謝上天,還能讓你回到我們身邊……而這,也是你媽媽一輩子的心結。如今,你回來了,你媽媽的身體也好了很多,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赫連荀看向赫連景,眼底的自責又多了幾分,“當下,我最對不起的人,應該就是阿景。我明知道你媽媽的精神狀態不好,一直在遷怒你,對你施加各種冷暴力,但我為了保護你媽媽,一直都選擇漠視你。從小到大,我給的關懷,微不足道,反而讓你一再承受壓力,內心滿是創傷……”

赫連荀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沒有太大意義,但我還是想給你一個交代。你媽媽患有嚴重的精神病,你們心裏也明白,但我也不能因此,就為她對你做的一切開脫……”

“我選擇了保護她,就注定要傷害你……是我沒能處理好彼此的關係,才讓你們這些年,越來越疏離。但,如今你媽媽發身體已經恢複了。請你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好好的給你道個歉,好好補償她曾經犯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