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川穩了穩心神,瞧著一旁的文件。

“招標書做好了?”

“做好了,給。”

“嗯。”

他接過來就要離開。

“現在就過去?招標會三點多才開始呢。”

溫雪上前想要多尋一些機會和秦晝川相處。

他顯然不願意,隻說了句公司還有別的事兒就先離開了。

去公司的路上,秦晝川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自動播放著剛剛聽見的那些話。

盛菀凝……封冥……

她果真是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嗎?

所以,背叛了這段婚姻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

而是她盛菀凝。

她是怎麽有臉那樣振振有詞的責罵自己的?

……

下午三點,秦晝川來到了招標會的現場。

一個新能源工程,數額不大,不過因為是新領域,各行各業都盯著這塊香餑餑。

秦晝川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招標文件,並不滿意,不過時間緊迫也來不及改了。

他對能中標並不抱希望,過來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機尋找一些其他的合作關係。

之前因為封氏出手,他損失不小,失去了好幾個合作夥伴。

商場裏,結盟才是發家的關鍵。

一個多小時後,招標會結束,新晉科技公司銳光中標。

秦晝川找準時間,過去和銳光總裁打招呼。

“梁總,恭喜。”

二十出頭的梁總看過來,臉上帶著笑,微微疑惑。

“多謝,您是……”

“秦氏,秦晝川。”

秦晝川向麵前這個比自己笑了好幾歲的晚輩遞上名片,討好之意盡顯眼底。

“秦氏……”

梁舟接過名片看了看,麵露抱歉。

“不好意思,我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的公司構成還不太了解。”

“無妨,梁總是後起之秀,往後多聯係多合作,自然有機會認識。”

梁舟挑眉收下名片,俊朗的臉上多了些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啊,既然如此,晚上我有個慶功宴,不知道秦總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當然。”

秦晝川心裏微喜。

銳光這樣的新興企業,不僅能夠獲得政府扶持,還是各界想要都想合作的對象。

能和銳光搞好關係,對秦氏來說是個很不錯的機會。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從招標會場走出去。

外麵聚集著幾個財經記者,秦晝川故意站在梁舟的身邊沒有走,讓記者們多拍了幾張。

忽然,人群中多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秦晝川,你這個殺人凶手!”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隻瞧著一個憔悴憤怒的男人站出來,惡狠狠的瞧著秦晝川。

“都是你,害死了菀凝!我要你償命!”

男人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殺意,朝著秦晝川就撲過來。

好在一旁的保安眼疾手快將他攔住。

若是放在幾天之前,秦晝川一定是低著頭任由別人責罵自己,承認自己就是個“殺人凶手”。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瞧著原本想采訪梁舟的記者們此刻都將鏡頭對準自己,目光沉下來。

“先放開他。”

他叫住了想要把那男人拖出去的保安。

今天必須要當著大家夥的麵說清楚,他才不是什麽殺人凶手!

那男人甩開保安,憤恨的瞧著秦晝川。

“你和我太太認識?”

男人冷哼,“豈止是認識,我敬她,愛慕她,她是我這一生的恩人。”

秦晝川暗自攥緊了拳頭。

盛菀凝和這個男人?

怎麽可能。

她與封冥有染,這不難理解。

封冥家世地位高,長相也卓越,隻是腿腳不便而已,算不得什麽缺點。

可這個男人相貌平平,著裝也再普通不過,他有哪點兒比得過自己!

一旁的記者也忍不住發問。

“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和秦夫人是發展了一段婚外情是嗎?”

那男人聞言立馬瞪過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婚外情,簡直是胡說八道!我喜歡她,和她有什麽關係,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男人說完,悲從中來,身形差點兒站不穩。

這一番顛三倒四令人琢磨不透的話,更加吸引了大家夥的注意。

梁舟似乎也來了興趣。

“這麽說,她還救了你的性命?”

“是,兩年前我身患絕症,治病花光了家裏所有的錢,一心尋思,是菀凝救了我,還給我醫治……”

秦晝川滿眼震驚,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她怎麽給你醫治?她不過會一些療養身體的方子罷了!”

“嗬,秦晝川啊秦晝川,枉費菀凝那麽愛你,處處心思都花在你的心上,你就是這麽了解她的?她有那麽高明的醫術,你竟完全不知道。”

一時間,周圍看熱鬧嘩然一片。

有人想起什麽出聲:

“好像是誒,那個醫藥專家馮教授不是還是去參加了盛菀凝的葬禮嗎?他可是業內泰鬥,肯定是因為盛菀凝也有本事啊。”

“這麽厲害,那還真是可惜了……”

秦晝川瞪著眸子,死死地盯著麵前雙眼通紅的男人。

胡說,簡直是胡說,他和盛菀凝認識這麽多年,這些事兒他都不知道。

這肯定是丁晗派過來想要敗壞自己名聲的!

想著,秦晝川冷靜了幾分,咬牙開口:

“盛菀凝對你有恩,可這和我有什麽關係,我怎麽就成了殺人凶手了!”

“如果不是你變了心,她那愛你的一個人,怎麽會尋思。”

“愛我?”

秦晝川嗤笑著,隻覺得可笑極了。

“你是沒看過新聞?盛菀凝這一個多月做了什麽,她是如何單相思別的男人,我比你更清楚!”

男人呸了一聲。

“我和她隻見過數麵就能知道,以她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自輕自賤的事兒,你和她同床共枕這麽多年,難道還不清楚嗎!”

秦晝川火氣上來,額頭迸起青筋。

“我家裏找到的證據曆曆在目!”

“你怎麽就保證那些證據是真的!?”

“我……”

秦晝川一愣,整個人好像被打了一棒。

可轉瞬,他眼裏的惡狠更加明顯。

“本來我還不確定,現在可以肯定了,是丁晗讓你來的吧?她為了幫盛菀凝洗清名聲,還真是肯下血本。”

男人都被他說懵了。

什麽丁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