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眼前浮現林北自信滿滿的神情,便再次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嘶,小林北也太厲害了,就連天災他都可以治。”

殷語然的言語中滿是崇拜和自豪。

阿月點了點頭,看著身旁眉眼彎彎的少女,開口問道:“陛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阿月姐姐你問。”

“有一種藥物,會讓人在二十歲之前死去,陛下可知?”

問出這個問題,阿月便死死的盯著殷語然。

後者搖了搖頭:“朕沒有聽說過這如何惡毒的藥物。”

阿月點了點頭,沒有接著問下去。

……

臨南城,富江樓。

“督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仲天材臉上堆笑,身上穿著極為樸素的服飾,與林北剛剛見到其穿金戴銀,錦衣著身的樣子完全不同。

林北坐在席間,桌子上是一兩盤寒酸的素菜。

“仲老板,何必呢,我今日來,不是來帶人搶你糧食的。”

林北不相信仲天材作為城中規格最大的酒樓的老板,吃的竟然是寒酸的素菜。

聽到林北不是來搶糧食的,仲天材臉上的笑臉更加燦爛了:“督軍說的什麽話,作為臨南城一份子,我仲某定然是全然配合督軍安排。”

“那好,富江樓借兩千石糧食語臨南城糧倉……”

林北聞言,頓時從懷中取出紙筆,細細的記錄了下來。

仲天材臉上的肥肉一顫,看著林北奮筆勤書,連忙說道:“督軍!你這是什麽意思?”

“哦,你不是說全然配合我的安排嗎?先借個一千石糧食。”

林北抬頭,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

之前叛國罪一事,這胖子還和卞隆以及周錦薇他們一起背刺他,現在也該算算舊賬了。

“哎呀,林督軍,我富江樓哪裏能拿得出來一千石糧食啊!”

仲天材哭喪著臉。

“嘖,那你不早說,我這都記上去了。”

林北責怪道。

仲天材欲哭無淚。

“這也改不了啊……這樣吧,你能借多少就借多少,到時候你和卞隆說就好了。”

林北將借條撕了下來,遞給了仲天材,後者看著門口手持長槍的士兵,隻能乖乖的接過借條,在上麵簽上自己的名字。

門口處,卞隆看著絕望的仲天材,不無擔憂的說道:“督軍,強搶糧食,隻怕城中的富人心中不滿啊。”

林北笑了笑:“怎麽能叫做搶呢,我不是給他們打了借條了嗎。”

“再說了,卞隆,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自願簽字的,可不是逼迫他的。”

林北攤了攤手。

卞隆看著富江樓密密麻麻,散發著強大殺氣的將士們,欲言又止。

“走吧,去下一家。”

林北笑著說道。

一整天的時間,林北便在城中到處轉悠,準備好的十張借條都分發了出去。

“兩百石加上……”

“總共借到了一千三百多石的糧食……”

林北按照借條,算了算借到的糧食總數。

這一萬多石的糧食,根本寥寥無幾,連解燃眉之急都做不到。

一個青壯年一個月最少都需要一石的糧食,城中可是接近於三萬的百姓。

這一千多石糧食,也才能供給兩千多名百姓,撐過一個月。

糧倉之中,剩下的八千石糧食,能夠供給大約一萬多的百姓一個月。

林北歎了口氣,除了城中的百姓,還有兩千多的將士們,

他們所需的糧食更多。

若是上麵找各種理由拖上連個月,那臨南城就真的跨了。

看樣子,這雲山郡太守府,是非去不可了。

要還是派信使去催促,恐怕連太守的影子都見不到。

林北歎了口氣,看向了江的另外一邊。

能有如此權力的,不是李艾就是江那一邊的黃朗了。

為了讓他吃癟,直接棄三萬百姓的性命於不顧,當真是狠心。

林北離開院子,找到了周錦薇,對其提了前往雲山郡太守府的意願。

“我也要去!”

周錦薇頓時來了精神。

林北也沒有拒絕。

周錦薇這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將成臨南城中大大小小的事務處理的幹幹淨淨。

剩下的事務,完全可以交給卞隆。

而且這段時間,林北也提拔了幾個能夠相信,能力足夠的人,來接管城中的一些事務。

數天的時間下來,他們的表現也很令林北滿意。

卞隆在知曉兩人要暫時離開臨南城後,也沒有什麽異議。

臨南城已經逐漸步入了正軌,擺在其麵前的,就隻剩下糧食問題了。

隻要糧食問題解決,將士們有了足夠的糧食補給,那他們的軍隊才能在江北之地放開手腳。

“督軍大人,有一封你的信件。”

此時,一個士兵匆匆忙忙的趕來,將一封信件交到了林北的手中。

林北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劍戳,連忙拆開信件。

在周錦薇好奇的目光中,林北有些疑惑的說道:“阿月說她這一個月暫時不回臨南城,讓我們不要擔心。”

麵對林北的疑惑,周錦薇搖了搖頭。

“算了,那我們兩個人去。”

林北笑道。

三天之後,林北和周錦薇在無人知曉下,悄悄離開了臨南城,朝著雲山郡的中心進發著。

汾舟城。

張陽煦對著初翠不舍的拱手。

“這幾天,多謝太守的款待。”

初翠背著挎包,眼中滿是感激。

她那時原本打算第一時間便朝著兩江之地趕去,可突如其來的暴雨隻能讓她暫時呆在了太守府。

“應該的,這個令牌,初翠姑娘拿上,隻要還在青浦郡內,就無人對你不敬。”

張陽煦捋了捋胡子,將一塊象征著身份的玉牌遞給了初翠。

後者再次表示了感謝,隨後便在老人的目光下,消失在人流之中。

張陽煦招手,幾個身著尋常百姓衣服的侍衛從暗處走出。

“跟緊初翠姑娘,提前幫其將麻煩解決,不要讓其受到一點傷害。”

“是。”

幾個侍衛恭敬道,隨後隨著初翠消失在人流之中。

距離江北之地不遠處,一人一馬在官道上疾馳。

阿月遙望大梁國的方向,手中馬鞭高高揚起,最終消失在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