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別攔我!”

蘇義手持短刀,便重開攔阻的山匪,冷笑著朝著林北走去。

眾山匪麵麵相覷,也都默契的沒有阻攔。

殺了便殺了吧,反正之前蘇老大也不是沒殺過。

死人照樣能榨出銀子來,在屍體上割下一兩根手指寄給死者的家人,後麵還不是乖乖的送錢過來。

更何況,幹完這一票,他們也散夥跑路了,蘇老大想殺,那就順從他唄,這個時候站出來,到時候分配贖金的時候被蘇老大針對那就太虧了。

所以在場的山匪也都在象征性的阻攔了一下,蘇義便順利的走到林北的身前。

冰冷的刀刃架在林北的脖頸之上,蘇義雙目微瞪,看著淡定的林北,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來吧,殺了我,殺了我,你們全部都得給我一起陪葬。”

林北絲毫不懼,反倒是輕笑著說道。

“我們弟兄被官府追殺這麽多年,還不是好好的,就你這樣還想嚇唬我。”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手指剁下來寄給軍隊,要是還拿不到贖金,我就砍下一隻手。”

蘇義冷笑道,冰冷的刀尖在林北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林北皺眉,按照計劃,蘇義應該要動手了。

“快,殺了我。”

林北臉上毫無表情,說完,劇烈咳嗽了數下,猛地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花。

“好,我成全你。”

蘇義也知道林北是在提醒他,抓刀的手掌一緊,剛想用短刀割斷林北的喉嚨,一個聲音響起。

“不行啊老大!這家夥還是不能殺!”

蘇義手中動作一頓,引得林北皺緊眉頭。

怎麽個事,每一次到關鍵時候,就有人出來搞破壞。

剛剛蘇義一刀下去,他就嘎了,任務就完成了,卻不成想又有人站出來擾亂他的計劃。

兩人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刀疤臉緩緩從人群之中走出,再次說道:“蘇老大,這個人真的不能殺,要是我們殺了他,恐怕連這山頭都走不出去。”

蘇義皺緊眉頭:“那如果這個人我非殺不可呢?”

刀疤臉似乎知曉蘇義會這麽說,他看向聚義堂之中其他的山匪,冷聲道:“蘇老大,你想死,弟兄們可不想死,我們想著拿到這筆錢,離開大商過好日子呢。”

蘇義臉色難看起來:“刀疤,你什麽意思?”

“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這個林北,必須要活著,不能像之前那樣,你想殺就殺。”

刀疤臉冷笑一聲,雙手抱胸道。

“我要做什麽事情,還需要你的同意?刀疤,你別忘了,我才是首領。”

蘇義見到有人敢違逆自己,臉上頓時浮現怒色。

“就算你是首領又怎麽樣,事關所有弟兄們的生命安全,我們照樣可以不認你這個首領!”

刀疤臉站入山匪們之中,哼聲道。

蘇義聽到這句話,看向刀疤臉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意。

林北則是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等會,這劇情走向不對勁啊。

就算你們要內訌,也先一刀把我弄死啊。

林北剛想出聲說些什麽,便被蘇義充斥著怒火的聲音給打斷了:“刀疤,你什麽意思?來威脅我?你還把我這個首領放在眼裏嗎?”

刀疤臉環胸走出,麵對蘇義的怒火,毫不畏懼,臉上掛著不屑的冷笑:“我怎麽敢威脅蘇老大,隻不過這一次事關弟兄們下半輩子,多少要謹慎一些。”

蘇義聞言,臉色平靜了下來,其目光掃過聚義堂中山匪,眾人紛紛低頭,不敢直視蘇義的目光。

而不少人則是冷眼相望,顯然是站在刀疤臉的那一邊。

“很好,看來,你們已經商量好了嘛,還需要我這個首領做什麽。”

蘇義氣笑了,看向一臉得意的刀疤臉,舉起短刀:“這數年的時間,哪一次不是老子幫你們出謀劃策,要不然,就你們這群廢物,現在還能過得這麽滋潤?”

“現在要散夥了,就要對我恩將仇報是吧?嗯?”

蘇義看著默不作聲的山匪們,臉上的怒笑逐漸變成苦笑。

“行,照這麽看,我這首領也沒有必要做了,你們愛誰做就誰做,老子不幹了。”

蘇義怒聲道,隨後便要離開聚義堂。

邊離開,嘴裏還嘟囔著:“我倒要看看,老子走了,你們這群廢物能做得了什麽事。”

還處於錯愕狀態的林北瞪大眼睛。

不是,怎麽走了啊!等會,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啊!

看著蘇義的背影,林北心中呐喊著。

“別瞎扯淡,就算你給弟兄們出謀劃策又怎麽樣,哪一次分贓不是你拿的最多?”

刀疤臉聲音中帶著些許怒氣,顯然是壓抑已久。

其餘不少的山匪也露出了讚同的神情。

蘇義出謀劃策,然後他們按照其計劃辦事,哪次不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弟兄們都是在玩命,蘇義動了動腦子,就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山頭等著他們把錢拿回來,不僅如此,還每次拿的都比每位弟兄們多數倍。

若是每一次拿的與他們一樣,那他們也不會說啥,畢竟他們沒有那個本事,所以心中最多抱怨幾句。

可蘇義每一次都拿走大半,隻讓弟兄們喝湯,那心中的不滿積攢下來,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麵。

“我拿最大頭不是應該的?沒有我,你們的計劃怎麽順利進行,要不是我,你們每一次能那麽安全的撤退?”

蘇義聞言,停下了腳步,憤怒的轉過身來,為自己辯解著。

在場的山匪聞言,不少人也是點了點頭,沒有蘇義,每一次的行動確實沒法那麽順利。

“哪又咋樣,你出謀劃策重要,弟兄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不重要?憑什麽就你拿那麽多的銀子?”

刀疤臉同樣憤怒道。

盛怒之下,刀疤臉竟然拔出腰間的刀器,刀尖指向蘇義。

來當山匪,本身就是脾氣暴躁的主,被人這麽一激,頓時心生殺意。

蘇義見狀,嘴角頓時扯起一抹冷笑。

“我早就看出來你有逆反之心,好!既然如此,那你殺了我吧,沒了我,我看今後你們怎麽做事!”

蘇義怒聲道,說著,便朝著刀疤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