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夜宸視線相交後,鬱聽白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司醫生這是想要窺探病人隱私?”
“有什麽好窺探的?”
“既然沒什麽好窺探的,還請司醫生自覺點兒,別妨礙我們親熱。”
鬱聽白邁著長腿從司夜宸身側繞了過去,慵懶地將胳膊搭在安檸肩上,“扶我去洗手間。”
安檸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忙小心地攙扶著鬱聽白。
這期間,她還不忘回過頭,跟司夜宸一五一十地解釋清楚,“司醫生,不好意思。聽白有潔癖,不是有意拒絕你的好意的。”
“明白。”
司夜宸表示理解,溫和地笑了笑,“那你先忙,有事隨時聯係我。”
“好。”
安檸目送著司夜宸離開病房,悄然地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司夜宸和鬱聽白的每一次交鋒,都會給她一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光是在一旁站著,就覺得心驚肉跳。
“好什麽好?”
“安檸,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婦?”
鬱聽白將袖子挽到了手肘處,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洗手間。
也不避諱愣愣地站在門口的安檸,直接拉下了褲鏈。
安檸沒想到鬱聽白的臉皮越來越厚,居然當著她的麵做出這種事。
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連忙側過身子,就怕看到不該看的。
至於鬱聽白對她說了些什麽,她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對於一個未經人事的女人來說,這樣的場麵足夠她心慌的了,根本沒有閑暇時間想別的。
“我好了,過來扶我。”
鬱聽白洗完手,又一度發了話。
安檸乖巧地跑上了前,雙手還沒有觸碰到他的身體,就被他猛地壓在了洗手台上。
“你...你做什麽?”
“提不起力氣,壓到你了?”
鬱聽白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些輕佻的意味。
安檸後仰著身體,手肘撐在濕漉漉的洗手台上,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我怎麽感覺你在故意挑逗我?當真提不起力氣,怎麽能站得這麽穩當?”
“你是在暗示我,應該直接壓在你身上?”
鬱聽白斜勾起唇角,十分配合地前傾著身體,“沒有力氣是這樣的嗎?嗯?”
“……”
安檸總感覺鬱聽白在耍流氓,又不敢明說。
她偷摸著向下滑去,意圖向下拓開一條通道。
然而...
她剛往下滑了不到十厘米,他就施施然向後退去。
這使得毫無防備的她頓時失去了支撐點,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更為不巧的是...
濕滑的地麵使得她那兩條修長的雙腿岔得過開。
鬱聽白盯著她成一字狀擺放著雙腿,眼睜睜地看著她身上的牛仔褲被撕裂成開襠褲,眸色愈發深沉。
“好疼...”
安檸精致的五官因疼痛擰成了一團,完全沒辦法顧及其他細節。
“拉傷大腿了?”
鬱聽白即刻蹲下身,將她抱到了洗手台上。
原想替她揉揉傷處,觸及她警惕的眼神,隻好作罷。
他匆匆地將掛在椅背上的西裝拎了過來,直接套在了她的身上,“湊合著穿,應該能遮住腿。”
“謝謝。”
安檸客氣地道了聲謝。
“試試能不能走路?”
鬱聽白不能確定她這是單純的拉傷還是骨折了,也不好上手檢查,心裏越發著急。
安檸按著傷處,聽話地從洗手台挪下。
隻挪了小兩步,就疼得直吸氣。
“能走還好,隻是單純的拉傷。回家後冷敷上半個小時,應有會有所緩解。”
鬱聽白打橫抱起了她,也不再裝病,闊步將她抱出了醫院。
隔著薄薄的襯衫,安檸能感受到鬱聽白身上的溫度還沒有完全褪下。
“聽白,你還發著燒,快放我下來。”
“發燒而已,睡一晚上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說沒力氣?”
“抱你綽綽有餘。”
鬱聽白將她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臨開車前,還不忘讓人送冰袋過來。
“拿去。怎麽敷不需要我教吧?”
鬱聽白將冰袋遞給了她,他很想看看她傷得怎麽樣了。
她卻總是害羞地並著腿。
他沒心思在她受傷的時候挑逗她,也隻能由著她去了。
安檸接過冒著寒氣的冰袋,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操作。
隻好小心地捧著冰袋,默默地側過頭,佯裝欣賞車窗外的風景。
透過後視鏡,她無意間瞥見了車後方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這輛越野車似乎經常停在星璨文娛大門口。
不過...
車上的三四位花臂男人,並不是星璨文娛的員工。
安檸原以為這幾個男人大概率是在星璨文娛邊上的健身房工作。
為了展示良好的身材,才會刻意地在她路過的時候展示著一身的腱子肉。
今晚,她居然在仁禾醫院停車場又看見了這群男人,心中突然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感覺。
“在看什麽?”
鬱聽白見她頻頻走神,索性脫下了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其罩在了她的腿上。
這麽一來,她應該就可以安心地冰敷了吧。
“沒什麽。”
安檸搖了搖頭,立馬否掉了心中的猜疑。
江城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就算是在這裏湊巧又碰到了他們,也證明不了什麽。
“今晚回鬱家老宅吧。”
鬱聽白為了和她同床共枕,已經做好了被鬱老夫人狂灌補藥的準備。
比起喝補藥,孤枕難眠的滋味明顯更不好受。
“昨晚不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麽又要回去?”
經過昨晚,安檸倒是更加喜歡住在濱江別墅。
一個人霸占著一張大床,睡得賊香甜。
“奶奶很喜歡你,見不到總念叨。”
“……”
安檸默默地打開了微信朋友圈。
她明明記得鬱老夫人今天一大早就發了朋友圈,說是要和她的閨蜜們組團去鄰省旅遊。
難道,這麽快就回來了?
鬱聽白睨了眼她的手機屏幕,直接沒收了她的手機。
“我開車的時候,你給我看著點路。”
“聽白...奶奶出去旅遊了?”
“嗯。”
“所以,我們可以不回去嗎?”
“奶奶出去旅遊了,誰陪老爺子?”
“爺爺也不需要我陪著呀。”
安檸算是看明白了,鬱聽白就是不想帶她回濱江別墅。
至於原因,她暫時還沒想到。
他的想法一天一個樣,難猜得很。
鬱聽白倒是覺得,安檸這個女人難伺候得很。
當初厭煩她的時候,她總是表現出一副含情脈脈的模樣。
現如今,他已經不再排斥她。
她居然又縮了回去。
不讓碰,不讓履行夫妻義務,甚至不想和他同房。
鬱聽白倒也不是這麽猴急的人。
讓他等上十天半個月,他也是等得起的。
隻是...
他找不到等待的理由。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兩人之間沒有愛,也不代表不能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