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聽白抵達星璨文娛集團大廈時,意外接到了一通來自國外的電話。
“鬱爺,安小姐有消息了。”
“她還活著?”鬱聽白眸光沉沉,生生停住了腳步。
“是的。據衛星定位係統顯示,安小姐人在歐洲。”
“她有沒有受傷?”
“看情況似乎沒有。可需要持續跟進安小姐的近況?”
“跟進,保護好她!”
鬱聽白掛了電話後,便讓陳虢去訂機票。
他的羽彤既然還活在世上,他必定履行當年的承諾,將她明媒正娶迎進門。
陳虢有些懵逼,看著原路折返的鬱聽白,小聲詢問了一句:“鬱董,您不是說要同星璨文娛方洽談綜藝欄目讚助方麵的事務?”
“不用了。”
鬱聽白回頭看了一眼星璨文娛總部大廈。
忽然之間,他對安檸的熱忱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淡了下來。
他尋思著之前總想著和安檸發生關係,無非是生理上的需要。
安羽彤既然還活著,他自然不能這樣隨意。
從今往後。
他隻想給安羽彤獨一份的寵愛。
安檸回到市場部辦公室後,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她總感覺有什麽大事發生,心裏沉甸甸的,悶得喘不過氣。
頻繁地解鎖手機屏幕,來來回回地翻著她和鬱聽白的聊天記錄。
她的直覺告訴她,今天的鬱聽白有點兒不對勁。
按照他的性格,他就算是再生她的氣,也不可能大半天不回一句話。
鬱聽白突如其來的沉默,使得安檸愈發心慌。
這種平靜,就好似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假象。就算風雨未至,依舊能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
“檸檸,你怎麽魂不守舍的?”劉娜推了推心事重重的安檸。
安檸搖了搖頭,完全提不起說話的興致,“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時不時的有些心悸。”
與此同時。
熊初墨和趙宇婷兩人已經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市場部的辦公室。
熊初墨雙手抱臂,濃妝豔抹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濃重的戾氣。
趙宇婷則是尖著嗓子大聲地叫嚷道:“熊總監價值一百多萬的項鏈不見了,大家快幫忙找找!”
“要是讓我發現是哪個手欠的偷了我的項鏈,我非當場炒了那人魷魚不可!”熊初墨冷不丁的補了一句,狠厲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安檸的身上。
“熊總監,您說,會不會是安檸偷了您的項鏈?她脖子上的那條,還真別說,和您的基本沒有差別。”一位好事的女員工冷不丁地指著安檸說道。
察覺到眾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異樣目光。
安檸不鹹不淡地解釋道:“這條項鏈是我老公送的,他說是路邊地攤買的,不值錢。”
“我可以給檸檸作證!她的這條項鏈,已經戴了好幾天了。”劉娜生怕安檸被當成偷盜百萬珠寶的竊賊,連忙站到了安檸身邊。
“地攤貨都好意思戴身上,你是想要以假亂真,讓別人以為你脖子上的項鏈價值上百萬?”
“再說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買不起正品,這才盯上了熊總監的限量版項鏈!”
趙宇婷趾高氣揚地踱步到了安檸身前,用她剛剛做的美甲直戳著安檸的胸口。
熊初墨不想讓公司裏的同事以為她在故意刁難安檸。
遂又假惺惺地喝止了趙宇婷:“宇婷,不要這麽說人家。萬一錯怪了她,她要是到叔叔麵前哭著告我的狀,我可吃不消。”
熊初墨這話說得很是微妙。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因為安檸的事,差點兒被熊誌平趕出星璨文娛。
這會子,她隻需要稍稍帶上兩句,眾人便會誤以為安檸為了上位,已經爬上了熊誌平的床。
果不其然。
她此話一出,場上除了劉娜,其他人看向安檸的眸光都多了一層鄙夷。
又或者可以說是不屑。
趙宇婷最擅長的事就是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見安檸成了眾矢之的,她的底氣明顯更足了些。
一把搶過安檸安放在座位邊上的包,直接將手探進了包裏。
安檸蹙了蹙眉,很是反感趙宇婷的行為。
不過,她始終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沒做過的事,任何人都別想往她頭上亂扣屎盆子。
“趙宇婷,你知不知道亂翻別人的東西是犯法的?”安檸冷冷地看著她,眼底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哈!還曉得惡人先告狀了?”
趙宇婷冷笑了一聲,倏地從包裏掏出了熊初墨的那條項鏈,“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
“我的項鏈!”
熊初墨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急匆匆地接過了趙宇婷從安檸包中搜出的項鏈。
“果真是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偷!”
熊初墨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項鏈,另一隻手突然高高地揚了起來,狠狠地扇了安檸一巴掌。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安檸的左邊臉頰立刻鼓了起來。
眾人見狀,非但沒有向安檸伸出援手。
反倒還用一種好整以暇的眼光看向安檸。
“我就說,她才來多久,怎麽可能這麽輕鬆地就拿下了和葉氏集團合作的大方案?原來是爬上了董事長的床。”
“熊總監這一巴掌扇得真是大快人心!像這樣的賤骨頭,就應該狠狠地打。”
“看著倒是幹幹淨淨的,想不到居然是個偷兒。”
……
劉娜再也聽不下去眾人的風涼話。
她正打算為安檸出頭,熊誌平卻帶著兩位行政秘書風風火火趕來。
“什麽情況?”
熊誌平掃了眼安檸紅彤彤的臉頰,不悅地蹙起了眉頭,冷聲詢問著熊初墨,“怎麽回事?”
“叔叔,安檸偷拿了原野送給我的項鏈,人贓並獲,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見了的。”
熊初墨收斂起了方才張牙舞爪的性子,小聲地解釋道。
熊誌平沒有答話,轉而詢問著安檸,“項鏈真是你拿的?”
“不是。”
安檸搖了搖頭。
她開口的時候嘴角仍在隱隱作痛,“我剛剛一直在三樓替夏蝶姐試妝。”
“證據確鑿還想狡辯?我可是親自從你包裏搜出來的!”趙宇婷急於在熊誌平麵前表現自己,熊初墨都還沒開口,她就率先搶過了話茬。
“也許,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安檸沉著氣,從趙宇婷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包包。
很快,她就從包裏翻找出了一個小型攝像頭。
她一邊通過自己的手機調取著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畫麵,一邊輕聲解釋著,“這個攝像頭我本來是打算帶回家的,早上不過是隨便試了試性能,不知道有沒有拍下什麽畫麵。”
趙宇婷沒想到安檸居然在包裏藏了一個攝像頭,慌得雙手發顫。
熊初墨的一顆心也被揪得緊緊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安檸的手機屏幕,生怕趙宇婷突然從屏幕裏閃現出來。
正可謂怕什麽來什麽。
錄像快放了數分鍾之後,手機屏幕裏果真出現了趙宇婷那張暗藏著精光的臉。
“不…不是這樣的!”
“董事長,你聽我解釋,項鏈真的不是我放進安檸包裏的。”
“這段錄像肯定是安檸讓人合成的。”
趙宇婷撥浪鼓一般搖著頭,頻頻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熊初墨。
這個時候熊初墨哪裏敢吭聲,隻顧著抿著唇垂著腦袋,盡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誰指使的你?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動手腳!”熊誌平鼻孔微微翕動著,臉色已經徹底黑沉了下來。
“董事長,求求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保證,往後絕對不會再動歪心思。”
趙宇婷深知在這個時候供出熊初墨,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隻好打碎牙齒和血吞,不情不願地頂下了這口鍋。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李副總,讓安保人員將她轟出去,永不錄用!”
熊誌平當場解雇了趙宇婷。
至於熊初墨的那一巴掌,他卻選擇性地給忽略了。
其實他的心裏跟明鏡兒似的,這件事熊初墨絕對逃不了幹係。
隻是,熊初墨到底是她的親侄女。
他沒辦法做得太絕情,隻好來了一出殺雞儆猴,寄希望於熊初墨今後能夠安分點。
他頗有深意地看了眼熊初墨。
沉默了半晌,終是沒有開口,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檸檸,你的臉沒事吧?”劉娜看著安檸臉上鮮明的五指痕,關切地問道。
“沒事。”
安檸擺了擺手。
擦幹淨嘴角的血漬後,她突然抬起頭,定定地看著熊初墨,“道歉。”
“開什麽玩笑!我憑什麽向你道歉?”
熊初墨冷哼著,絲毫沒有犯錯了事被人抓包後的心虛。
熊誌平都沒有讓她道歉,安檸憑什麽這麽跟她說話?
她不雅地翻著白眼。
本打算轉身離去,無意間發現安檸脖子上的項鏈的色澤似乎比她手中的好一些。
稍微對比了一下。
熊初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把你脖子上的項鏈拿下來我看看!原野說了,青檸之夏全世界隻此一條,我得保證沒認錯才行。”
“我的項鏈從未離身,又怎麽可能和你的弄錯?”安檸生怕熊初墨搶走鬱聽白送她的項鏈,雙手死死地護著脖頸上的項鏈。
“拿來吧你!”
“你都說了你的項鏈不值錢,我要是認錯了,大不了賠你二十塊當補償。”
熊初墨一把扯下了安檸脖子上的項鏈。
“這條項鏈真的是我的!我老公說,他特意讓人在項鏈裏刻了個‘檸’字,不信你看看!”安檸急了眼,雙手緊抓著熊初墨的胳膊,企圖將項鏈搶回來。
熊初墨下意識地看了眼項鏈上的楷體小字。
又暗自對比了一下原野送給她的那一條。
她其實已經能夠確定原野拿了一條假的項鏈忽悠她。
不過礙於麵子,還是狠狠地推開了安檸,快步離開了市場部辦公室。
“你還我項鏈!”
安檸氣得渾身發顫。
她還想著追上前討要回來,卻被兩位安保人員架住了胳膊。
安保人員都知道熊初墨是熊誌平的侄女,這會子自然也是無條件地偏袒著熊初墨。
他們將安檸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冷聲道:“識相的就給我安靜點,再敢得罪熊總監,我們隻好將你請出辦公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