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池怎麽了?”薑小暖皺眉,那可是部落的根本,不能有任何閃失啊!

鼠容說:“最近有巡邏的獸族說在那裏看到一個白發的獸人。”

薑小暖手裏的筆“啪”地掉到了桌上。

鼠容並不知道薑小暖已經見過人形的狼涯,還以為是自己哪裏漏出了破綻,心下一慌,忙問:“怎麽了?”

“沒事……”薑小暖低頭看了看自己寫的筆記,但思緒都不在字上麵,她還是忍不住地問出來,“那個獸人有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

鼠容連忙搖頭道:“沒有!就是……就是一個陌生的獸人總是出現在神樹池周圍,很令人懷疑!”

“總是?”薑小暖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他經常出現在那裏?”

鼠容遲疑了一下,訥訥地點頭:“嗯!”

薑小暖倏地站起來:“這件事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鼠容眼神微閃,有些慌亂地說:“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了這件事……首領他……首領他知道的,隻是現在他不在,我就來問問你!”

“哦,這樣啊!”薑小暖恍然大悟,放鬆下來,坐回原位,她遇見那個白發獸人的事狼涯是知道的,也就難怪了。

“那蛇林和熊達呢?它們去看過了嗎?”薑小暖問。

“看過了,但那個獸人神出鬼沒,而且,看起來不太喜歡跟獸族說話,所以就想問你,要不要去跟他談一談?”

“那行,我去準備一下,現在就出發,讓熊達陪我吧!”薑小暖說。

鼠容大大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好!”

十幾分鍾之後,已經跟鼠容嘀嘀咕咕了一會兒的熊達來接薑小暖,本想讓她坐在自己的肩上,但薑小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走兩步就喘氣、怎麽跑也追不上獸族的小女孩,堅持自己走過去。

熊達的速度還是很快的,薑小暖就趁機鍛煉自己的風係魔法,讓魔法提高自己的速度,等累了就用光係魔法給自己恢複體力,如此循環,不遠不近的路程下來,她已經完成了三個循環,依然精神抖擻。

殊不知,在他們出發之前,部落裏的雀西用更快的速度飛到了神樹池這邊,謊稱部落裏出了大事,跟豬九、狐力串通好提前離開,留下了隻能幹著急的狼涯在洞穴裏來回踱步。

到達洞口的時候,熊達和薑小暖的腳步聲驚動了裏麵的人,狼涯以為是狐力和豬九回來了,連忙迎了出來,卻冷不防跟薑小暖對上了視線!

薑小暖指著他道:“果然是你!原來你沒有離開!”

狼涯震驚地看著她,後退兩步,薑小暖以為他又想要跑,連忙喊道:“你先別走!我們談一談!”

狼涯連忙搖頭,然後扭頭怒視熊達,嚇得熊達縮了縮脖子。

薑小暖以為他真的像鼠容所說的那樣“仇視獸族”,擋在熊達身前,說道:“你別急,是我跟你談,跟它無關!”

然後她回頭對熊達小聲道:“熊達,你走遠一點,別靠近這邊。”

熊達忙不迭點頭,然後就屁顛屁顛地跑遠了,這要是換做平時,它肯定還要婆媽地說擔心她一個人有危險,可那不是什麽陌生人啊,是它的首領啊!

狼涯對於這樣的事態發展弄得應接不暇,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隻能沉默又拘束地搓著手,低頭不敢看她。

薑小暖一看,這哪裏還有剛才恐嚇熊達的氣勢,活脫脫一個挨罵的小媳婦呀!

她湊近一步,見他沒有後退,又一步,兩步,直到兩人之間隻有兩米的距離,她雙手背在後麵,十指糾結來糾結去,這才猶豫地開口道:“你好,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隻見白發美男點點頭,但臉上還是驚慌失措的樣子。

“你為什麽總是出現在這裏?你應該知道,這個神樹池是屬於一個部落的,這個部落的人是不會輕易容許外人靠近的。”

狼涯張張嘴,卻怕自己的聲音被她認了出來,閉上嘴,一個勁地搖頭。

薑小暖看不懂了,問:“你有自己的部落嗎?”

狼涯馬上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回去?”薑小暖追問。

我的部落就在這啊……

狼涯苦笑。

薑小暖卻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哦,是不是很遠?”

她看見狼涯身上簡簡單單的一套白色獸皮短打加短裙,雖然露出來的肌肉線條很好看,可是也太清涼了吧?

她恍然大悟,“所以說,你是因為部落太遠了,所以想暫時在這裏落腳!而神樹池周圍的環境很溫暖,所以你就待在這裏?”

狼涯眨眨眼,無奈地點點頭。

“那你為什麽不來我的部落?暫住一段時間又沒什麽關係!”

狼涯使勁搖頭。

“為什麽你要搖頭呢?”薑小暖越發懵了。“部落裏有食物、有住處、還有很多獸族……哦,抱歉,你討厭獸族!我明白了!”

狼涯愣了好久,他什麽時候討厭獸族了?

薑小暖見他這副慢半拍的神態,忍俊不禁,這樣一個放在地球上絕對是大明星的美男竟然做出這樣的表情,簡直是犯規!

她大著膽子抬眼仔細觀察他的臉,說道:“我總覺得,除了上一次,我們在哪裏還見過。”

狼涯立馬瞪大眼,完全想不出自己什麽時候漏過馬腳!

薑小暖接著說:“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身邊躺著一個白發的男人,天太黑,我沒看清,而你又剛好是白發的。”

狼涯聽了一陣後怕,原來自己在睡覺的時候也會突然變成人形嗎?他原以為自己隻是情緒波動大的時候才會失控!

接著就聽薑小暖說:“那個肯定是夢啦!”她微微臉紅,跟一個男人說自己夢到對方,怎麽想怎麽曖昧,“那時候我還沒搬到這裏,所以肯定不會是你,應該是我做的一場夢。”

其實她沒說的是,她曾不止一次夢到白發的男人,連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白色情結,不僅喜歡渾身白色的狼涯,還酷愛白色長發的美男。

這也是為什麽,麵對這個來曆不明、意圖不明的男人時,她總是不忍心用惡意去揣度對方,隻希望他真的是沒有惡意的,這樣雙方就能和平共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