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已經習慣了挨餓受凍的獸族來說,隻要能有充足的食物就滿足了,獲得食物的過程倒顯得不那麽重要。

更何況,薑小暖使用的那瓶神奇藥水就跟猴玄那個治療儀和學醫神器一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數量少點,它們反而覺得很稀鬆平常。

說白了,大家已經形成了一種潛意識,那就是聽首領和薑小暖的話就沒錯了!獸族不是沒有貪婪和各自的小心思,隻是這些東西隻有在富足的土壤裏才能迅速滋生,越是貧窮的時候,就越是能夠集中團體的意誌,畢竟沒有誰比自己更好,無所謂公平,也無所謂不滿。

說遠了,薑小暖生硬地把生伶水事件給圓了過去,十幾棵巨無霸卡比菜當即被獸族給收割下來,五名力大無窮的牛族獸族以纖夫拉船狀哼哧半天才能把一整棵卡比菜從地裏拔出來,連帶地底下的卡比菜根,這估計夠獸族吃上一周了!

當然,這塊地需要重新修整,附近五六米元範圍內的土地也都被巨型植物的根係給弄得鬆軟,一些種下去的種子不是被擠爛就是被翻到了地麵上。

薑小暖把其中一棵巨型卡比菜根切下一大塊,分成小塊充當種子再重新種下去,後來證明,她補種的這批卡比菜長得明顯比其他卡比菜要高大許多,在其他卡比菜隻有一米高的時候,它們能長到兩米。

接下來,她統計了一下預計完成播種的土地麵積,大約會有五十多畝,她需要用到五滴生伶水來加快作物的生長。

獸族前陣子做了不少的木盆,每一個足有浴缸那麽大,她麻煩力氣大的獸族幫她打滿一盆水,滴下一滴生伶水,然後稀釋成好幾盆水,讓獸族用這些稀釋過的井水去澆水,如此反複了五次。

這一次,澆過水的土地看不出任何明顯的動靜,但薑小暖相信有了生伶水的輔助,這些種子肯定都能順利出芽破土。

之後一連好幾天裏,獸族依舊沒有閑著,自從薑小暖教會了它們用鹽醃漬食物之後,它們一有空就會成群結隊地外出收集鹹果和鹹果樹,不外出的就把肉食獸族狩獵回來卻沒吃完的肉也跟著處理了,堅決不浪費一點食物!

薑小暖也往猴族那邊跑了好幾趟,她用稀釋過的生伶水把剩下沒種出成效的品種都催發了一遍,成功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左右,之後就又是一陣聲勢浩大的擴種。

獸族體型巨大,蠻力和精力也很多,尤其是最近大家都吃得很飽,工作時總有使不完的力量。因此,區區百畝地的開荒,對於這幾十個素食獸族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過了三四天,那些澆了生伶水的田地就像是一夜之間蘇醒了一般,紛紛冒出了蒼翠的綠芽,在清晨的霧氣中顯得格外清新可人。

獸族們見了,隻恨不得捧起那些菜苗狠狠親上一口!

也有魯莽的獸族急不可耐地就要打水去澆水,隻想著讓菜苗快快長大,但很快就被其他獸族給攔住了。

鼠容板起臉來敲了敲被釘在洞口內壁上關於種植常識的獸皮,說道:“小暖說過一句話,欲速則不達!每種蔬菜水果每天需要的水都是固定分量的,多了反而會有害!”

要是薑小暖此時在場,肯定會覺得它此時的模樣特別像嚴謹威嚴的老師。

素食獸族這邊算是第一次看到了種植的效果,而肉食獸族那邊的進度也是比較可觀的。

抓回來的野兔越來越多,其中不少是成年的兔子,小狼輝和狼鋒狼銷天天盯著,過了半個月等肚子大了就發現有五六隻兔子先後懷了孕,沒被發現的兔子應該也有不少。

兔子圈被幾次三番地擴建,並且在薑小暖的建議下做成了分間,讓懷了孕的兔子、搶不到吃食的幼兔還有喜歡跟同性打架的雄兔分開來養。

說起打架的雄兔,小狼輝向薑小暖不止一次地“告狀”,沒想到那最早被抓回來的雄兔在同族裏麵一點也不膽小,成天王八之氣大發,除了勾搭小雌兔,其餘時間都用來挑戰其他雄兔,還令人意外地屢戰屢勝!

如今它似乎成了兔群裏的頭領,在它的威懾下,兔子們都乖乖地待在兔圈裏,連打洞都不敢打,磨牙隻敢找石頭,欄杆那是萬萬不能的!

對於兔子們這麽“上道”,小狼輝很滿意,它要投訴的是這頭雄兔下手總是沒輕沒重,不知道吃了什麽神藥,隨便一咬就能把同類咬得頭破血流,好幾次還差點把對方弄死了,最後那重傷的雄兔都被提前抓去下鍋煮了。

可偏偏,每次薑小暖去看兔圈的時候,那兔子大王都乖得很,睜著水濛濛的大眼睛小媳婦似地看著她,不過幾分鍾就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嚼兩下草,看得小狼輝牙齒都疼。

這還是那個整天齜牙咧嘴發狠的兔子大哥大嗎?別裝了!你一口就能吃下一斤青草,就憑你那一米多的肥大體型,一天不給你十幾斤你都能從欄杆裏跳出來跟我示威!

沒錯,這頭兔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能夠跳出三米高的欄杆,但不知道為什麽,它一直沒有走,心安理得地跟其他兔子擠在一起,就算是給它安排了單人總統“套房”,也乖乖地跳進去。

當然,想打架的時候,依然能跳到其他單間找陪練。

兔子圈經過好幾次的返修,範圍越來越大,欄杆也適當地加高了,內部下沉,欄杆外則是做了局部的階梯,方便獸族前來檢查。

野豬圈倒是沒太大變化,之前下過幾場雨,薑小暖擔心幼崽淋雨會生病,就給牲畜們都加了個遮雨棚,用的是蟲族商人巴迪迪的防水布。

那野母豬最近一如既往的煩躁,連帶著所有靠近它的獸族也心情不爽,這導致半個月下來,豬圈裏隻有一隻待產的野母豬,而隔壁兔子圈則兩三天一窩一窩地增加,甚至還多了兩個品種,六隻說不出名字的鹿,還有三隻毛色靚麗的雞。

鹿是狼涯帶隊狩獵時正好碰見遷徙中的鹿群,趁機活捉的,一頭母鹿和五頭稍稍年幼的小鹿,成年公鹿動作敏捷,咬死不成問題,但活捉就難度極大。

雞倒是簡單,一抓就是一公兩母,顯然是一起的,被安頓了幾天後從驚慌失措中平靜下來,產蛋率直線上升,一天一到兩個蛋,真是心大。

由於野雞會飛,薑小暖就把野雞的翅羽全給拔光了,光禿禿的一對肉翅想飛也飛不起來了,讓獸族們圍觀笑話了好幾天。

這天,狼涯一如既往地帶領獸族到更遠的地方狩獵,茂盛的山林裏到處都是危險,但也都是它們賴以生存的食物。

豬九估計忘了自己大病初愈時下過的海口,稍一個不謹慎就把午睡中的巨齒獸給驚醒了。

巨齒獸,顧名思義就是擁有巨大獠牙的野獸,身體酷似獅子,四腳站立時有八米高,唇縫裏冒出兩柄三米長的尖牙,皮膚硬得像岩石,有著鱗片一般的紋理卻又不是鱗片,沒有毛。

巨齒獸是獸族最不希望遇到的對手,這是從力量、體型、防禦都碾壓它們的存在!

豬九雖然不小心驚動了巨齒獸,但也不是沒有經驗的毛頭小子,立馬靈巧地躲開巨齒獸的攻擊,還一邊高聲警示同伴趕緊撤離,一邊往障礙物多的樹叢裏鑽。

獸族們連獵物都顧不上了,紛紛逃竄,豬九自然是落在最後,一直企圖替大部隊甩開這個龐然大物,可就在這時,狼涯突然從一邊的樹叢裏跳了出來,比巨齒獸矮了三倍的白狼輕巧地躍到了巨齒獸的背上,果斷地俯身就是一口咬下。

豬九看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忙叫他趕緊離開,要是巨齒獸的皮膚能輕易咬破,那它們圍攻也能把它給磨死!

突然,一點點帶著溫度的腥紅**飛濺到了豬九的臉上,驚得它動作慢了半拍,險些被使命掙紮的巨齒獸扇飛。

隻見狼涯生生從巨齒獸的背上咬下一塊不小的硬肉,血花四濺,染紅來了它純白無瑕的毛發。

熱血徹底激發了白狼的獸性,使得白狼的攻擊越發迅猛,隻要逮住機會就撲上去咬傷一口。

巨齒獸也驚呆了,作威作福了這麽多年,它沒想到竟然會被這麽一頭小小的白狼給咬破皮!而且白狼的動作靈敏,反倒顯得它的動作遲鈍笨拙,隻能靠蠻力把這纏人的家夥給甩開、撞開、踢開!

豬九經過最初的驚訝之後,按捺住心裏的疑惑,衝獸族逃跑的方向喊了一聲熊達,然後也加入了戰圈。

第三個獵手及時到達,卻不是豬九召喚來的好兄弟熊達,而是剛加入半個月的雌性狼族狼鈺!

狼鈺雖然剛成年,卻因為在流浪的過程中飽受磨礪,戰鬥力反而不比部落裏其他雄性獸族差,而且它向來勇猛不怕死,攻擊起來格外拚命,有時候還得讓同伴拉著才不至於自損八百傷敵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