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睿的手指在顫抖,在她心目中,顧微一直是糾纏在楚燿和傑森身邊的小妖精,何時變成了簡顏?!

“你……這不可能?!”張曦睿的眼圈開始泛紅。

簡顏細細的想了一下,平靜答道:“有什麽不可能的?三年前我們就在一起了……”

“你胡說!你明明跟宋酌在一起。”張曦睿拔高了嗓音反駁道坰。

簡顏聳了聳肩膀,不欲跟她理論,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

臥室的門被從裏麵打開,楚燿一身睡袍,將剛脫下來的衣服遞給簡顏後,輕輕的一掌拍在簡顏肩膀上,將簡顏嚇了一跳。

張曦睿看著在自己麵前秀恩愛的兩人,突然間覺得自己像個小醜,被顧微奪去了傑森,回過頭發現楚燿已經不在原地等她了牾。

可她忽略了一點,楚燿根本就沒在原地等過她……

張曦睿一把將簡顏推開,站在楚燿的輪椅前,紅著眼圈問道:“阿燿,你真的喜歡她?”

楚燿深邃的眸子越發的深沉,看著一旁的簡顏道:“喜歡……”

簡顏有一瞬間是感動的,手裏抱著楚燿換下了的衣褲,還能帶有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張曦睿的眼淚終於從眼眶流下,指著簡顏對著楚燿說道:“你騙人,你之前還跟我說,你這一輩子都隻愛我一人,想娶的也隻有我一個人……還有,你就不怕她是為了你的錢?她跟宋酌在一起那麽久,你都不介意,卻介意我跟傑森在一起過,這根本就不公平!”

“公平?!”楚燿重複著這兩個字,笑的意味深長。

門鈴再次響起,簡顏放下手裏的衣褲,朝著門口走去。

門被打開,出現在門口的是溫良言。

當溫良言看著簡顏一身質地輕柔的睡衣穿在身上,有片刻的充愣。

待反應過來時,朝著屋內看了幾眼後,問道:“楚燿不在?”

簡顏將門打開的大些,道:“他在,你進來吧。”

溫良言跨進門來,朝客廳裏一望。

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入眼的是張曦睿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溫良言看了看屋裏幾人的表情,頓覺無語,故意問道:“曦睿,你怎麽在這裏?!”

張曦睿將頭轉向溫良言這一邊,啜泣道:“表哥,你來告訴我,阿燿和簡顏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溫良言揉了揉額角,瞥了楚燿一眼,起身拉起張曦睿就往外走,口中說道:“這事說來話長,走走,表哥出去跟你說……”

張曦睿被溫良言半拖著走向門外,出門之前,還不忘給楚燿一個同情的眼神,分明是在笑話他,沒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客廳裏恢複了安靜,簡顏轉身進來洗手間,憤憤的按著洗衣機,什麽這輩子他隻愛張曦睿,什麽隻想娶她一個人,哼,竟然對兩個女人說同樣的話。

楚燿並沒有理會洗手間裏被按的“嘀嘀”亂叫的洗衣機,而是轉身進來臥室……

這樣簡顏更加有了脾氣,這是什麽態度?等於承認了他自己對張曦睿那麽說過?連解釋都沒?!

當簡顏回到臥室時,楚燿早已經洗完了澡,身上隻圍了條浴巾,坐在輪椅裏,將筆記本電腦放在他的腿上,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簡練的敲動。

……

周一,簡顏拎著行李箱站在公司門前,等著溫良言從地下停車場取車出來。

宋酌的白色法拉利在她身邊滑過,絲毫沒有停頓。

出來送簡顏的顧微愣愣的看著宋酌的車消失在車流當中,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轉過身,顧微抓起簡顏的手,殷切囑咐道:“幫我照顧好宋酌……”

可話說了一半,又似乎覺得不對,尷尬笑笑,自嘲道:“看,我又犯傻,我知道你們之間……”

簡顏拍了拍顧微的手,認真道:“你放心,有溫總監在,他不會有事……”

顧微點了點頭,看著不遠處一輛寶馬跑車停在路邊,駕駛位置上下來一個身材很好的女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女人踩著至少10厘米的高跟鞋,停在了簡顏和顧微身前。

將她們二人打量了一番後,視線最後落在簡顏身上,突然朝著簡顏伸出了手。

“你好,你就是簡小姐吧?”

簡顏木訥的點了點頭,疑惑的伸出手跟身前的女人輕輕握了握:“你是?”

對麵的女人爽朗的笑了笑,道:“楚燿這個沒良心的……哦,對了,我叫章惠惠……”

簡顏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美女,道:“你就是……”

“對,就是我。”章惠惠打斷簡顏沒說完的話,左右看了看,繼續道:“他人呢?”

“誰?!”顧微插話進來,一時間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章惠惠禮貌的朝顧微笑了笑,對著簡顏說道:“楚燿呢?沒來送你?!”

簡顏有些慌,當顧微麵帶疑惑的看向她時,簡顏終於覺得再也瞞不住了。訕訕的對著章惠惠說道:“沒……沒來……”

“不像話!”章惠惠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拿出手機,便撥通了楚燿的電.話。

簡顏滿臉尷尬的看著一旁的顧微,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跟她解釋。

顧微抿起嘴角,打趣的將簡顏的所有表情一點不漏的看在眼裏,笑著問道:“我說張曦睿怎麽懷疑我是楚總的女人,敢情這正牌是你啊。”

簡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微微,這事說來話長,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

“你等等!”顧微忽然想起什麽,睜大了眼睛對著簡顏說道:“難道你流掉的孩子是他的?他不是殘疾嗎?”

簡顏覺得自己有嘴也說不清,隻能雙手合十,對著顧微道:“微微,這事你千萬別說出去,等有空我會慢慢給你解釋……”

“哎?簡顏……”顧微還要再問。

眼看著溫良言的紅色瑪薩拉蒂從地下停車場駛出,簡顏拎起旅行箱跟章惠惠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朝著溫良言的車跑去。

章惠惠拿著手機,對著簡顏喊道:“別著急走啊,電.話還沒打通呢……”

簡顏不等溫良言的車停穩,就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跟顧微和章惠惠揮手告別。

身後傳來章惠惠的一聲歎:“哇塞,紅色的瑪薩拉蒂……”

溫良言轉過身去,從駕駛位置裏朝著後麵看了一眼,砸了砸嘴,道:“那女人是誰,身材不錯嘛……”

簡顏瞪了溫良言一眼,將車門關好,閉口不言。

……

到了臨城,簡顏將行李箱放進了酒店的套房內,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悅的電.話。

林悅早就知道簡顏工作被調去臨城的事,可依舊囑咐她,到達後一定要電.話裏報聲平安。

電.話那頭的林悅的聲音響起,很明顯心情不錯:“喂,顏顏?”

簡顏多少有些疑惑,卻也繼續說道:“媽,我到了臨城,您不用再擔心,這邊一切順利。”

“好,好。”林悅笑著答道。

電.話裏的林悅聲音是雀躍的,這是個機會,簡顏小心試探道:“媽,還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什麽事?”林悅收了笑,問道。

簡顏猶豫了幾秒,小心感受著林悅電.話裏的語氣,訕訕道:“我,我交了新的男朋友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悅笑的開懷,應和道。

“你知道?!”簡顏一頭的霧水。

林悅似乎很忙,在電.話裏急忙說道:“對,我已經知道了,他都告訴我了,真是個不錯的孩子,顏顏這次你可千萬不能再錯過了,哦對了,他就在這裏,剛剛還幫我將草藥拎出去曬幹……”

“什麽?!”簡顏大吃一驚,楚燿在秀城,自己的家裏?他什麽時候去的,怎麽一點都沒跟自己提起過。

電.話那頭的林悅似乎很忙,對著簡顏簡單的說了一句:“來患者了,我先掛了啊。”

不等簡顏反應過來,電.話已經被林悅掛斷,隻留她愣愣的坐在**,看著自己的手機發呆。

簡顏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楚燿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我在開會?有事?!”

簡顏愣了愣,僵硬的問:“你不是在秀城,我家裏嗎?”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語氣平淡的說道:“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現在很忙,晚點回給你……”

電.話被楚燿掛斷,簡顏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另一個身影來,老媽明明說他在幫忙曬幹草藥:“不是楚燿,難道是宮傾?!”

簡顏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卻不知道溫良言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溫良言彎著好看的桃花眼,將簡顏所有的舉動都望在眼裏,笑著說道:“當然不是楚燿,楚燿身在法國,除了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秀城?!”

簡顏轉過身,望著站在門口,不進也不退的溫良言,道:“你偷聽我講話?”

溫良言哧了聲,一副慵懶樣子,道:“你開著門,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裏很久了,你都沒發現,這也叫偷聽?!”

簡顏沒好氣的放下手裏的電.話,將行李箱拖上了床,一邊打開,一邊說道:“楚燿出差了?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怎麽,你不知道?”溫良言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簡顏當然不知道,因為昨晚根本就沒睡在楚燿那,而是去醫院探望完姚姚後,為了讓自己睡個好覺,才特意跑回自己租的房子那邊。

可聽著從溫良言嘴裏說出楚燿已經出差,自己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就算他要離開,也該告訴自己不是嗎?不管怎麽說,現在自己也是他妻子不是……

見簡顏不吭聲,溫良言故意在門上敲了幾下,道:“走啦,別收拾啦,宋酌等著我們吃飯……”

“不去,你們去吧。我還不餓。”簡顏的脾氣有些沒出發。

溫良言根本不跟她客氣,幾步走進房間,拖著簡顏的手臂,就往出走……

隻是,在剛剛接觸她的手腕時,溫良言還是忍不住僵硬了片刻。

……

臨城的日子過的十分快,一個月過去了,子公司在逐漸走上正軌。

當然雖然並不順利,可照比預期要好很多。

宋酌的努力,讓溫良言十分滿意,公司開始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這段時間,簡顏忙的已經忘記了白天還是晚上,大多數時間都是泡在公司裏,甚至會半夜的時候被溫良言拎起,匆匆忙忙去公司解決各種問題。

雖然這一個月簡顏忙的沒時間去想其它,可楚燿突然的沒了聯係,讓她覺得多少有些疑惑。

不過這種擔憂很快就會從腦中抽離,因為溫良言又將一本厚厚的賬目仍在她的辦公桌上要求核對。

晚飯過後,簡顏終於洗了個澡如願的躺在了酒店裏柔軟的大chuan-g上。

半夢半醒之間,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讓簡顏迅速的清醒過來。

當發現來電顯示根本不是楚燿的號碼時,簡顏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可她依舊迅速的按下了接聽鍵,對著電.話說道:“小怡,姚姚出什麽事了嗎?”

孫曉怡聲調抬高了幾分,不滿道:“你怎麽一天到晚總盼著姚姚出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麽久,都沒回濱城了,突然接到你的電.話,不免有些著急。”簡顏胡亂解釋著。

孫曉怡哼了哼,道:“你還知道你很久沒回濱城了?要不是我和宮傾沒事的時候時常去看看姚姚,估計姚姚連你這個姐姐長什麽樣都要忘了。”

簡顏有些心酸,對著電.話誠懇道:“小怡,謝謝你和宮傾,要不是你們……”

“停停停,你打住,沒來虛的,說正事……我也知道你忙,可姚姚的病情基本已經穩定了,你是不是該申請回到濱城了,如果不出意外,姚姚很快就可以辦出院了……”

“可是這邊……”簡顏十分的鬱結,這邊宋酌和溫良言也一樣需要她,畢竟公司剛剛起步,又在風口浪尖,沒有信任的人在身邊,宋酌寸步難行。

孫曉怡體諒簡顏的難處,沉思了片刻,對著電.話說道:“唉,算了,你看這樣行嗎?如果姚姚可以辦理出院,就讓她住我那裏一段時間,等你回來了,再接她回去,好不好?”

簡顏簡直要跪謝孫曉怡,對著電.話拚命點頭,好像孫曉怡能看到似的,對著電.話一直道謝……

掛掉了孫曉怡的電.話,原本困的睜不開眼的簡顏,已經完全沒了睡意。

窗外白雪皚皚,簡顏坐在窗前,摩挲著手機,計算著楚燿已經多久沒給她打過電.話了。

她知道他一定很忙,可真的忙到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嗎?

簡顏總覺得幸福有時來的太快,會很容易就失去……

她最近時常感到不安……

門被人敲醒,簡顏扔掉手中的手機,走去門口。

當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溫良言正一身休閑的運動裝扮出現在門口。

“看你房裏的燈還亮著,沒睡?”溫良言手裏拿著一瓶紅酒,杵在門口。

簡顏開了開門,讓溫良言進來,隨意的關上.門,道:“你不是也沒睡麽……”

溫良言聳了聳肩,在簡顏的房間裏自己去翻找酒杯。

簡顏窩在落地窗前的大椅子裏,看著窗外落下的白雪,自言自語道:“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回去?”

溫良言倒酒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複如常,笑道:“怎麽?想楚燿了?”

“才沒有……”簡顏撒謊道。

溫良言也不去與她分辨,將倒好了的紅酒酒杯遞給簡顏,自己又倒了一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砸嘴道:“嗯,還不錯……”

簡顏對紅酒一概不通,喝著湊個熱鬧,不一會兒,酒杯就見了底……

溫良言自己坐在簡顏對麵的沙發裏,視線也落在窗外,自言自語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簡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溫良言道:“你文藝起來,像個怨婦……”

溫良言也跟著笑彎了桃花眼,看著簡顏姣好的麵頰,卻始終不想開口承認,其實他這話是在形容簡顏的……

……

簡顏喝的頭有些暈乎乎,這82年的紅酒,後勁果然足,一顰一笑變的隨意起來,正指著溫良言的胸膛笑他文藝起來,也像個流-氓……

暈黃色的燈光下,溫良言好看的眸子一閃一閃,靜靜的看著自己身前正笑成一團的簡顏。

眼前的溫良言在晃,簡顏覺得自己也在晃,溫良言好看的麵孔逐漸變的有些模糊,眸子深邃的能滴出水來。

簡顏抬頭,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

溫良言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終於伸出手穿過她的頭發,低頭覆在她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