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韓雅。

此時的韓雅因為羞澀,臉頰緋紅,顯得格外誘人。

“媳婦兒……”林辰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依賴和調戲,

“剛才老趙在,我沒好意思說。來,讓老公抱抱,剛才可嚇死我了。”

韓雅被他這聲“媳婦兒”叫得耳朵根都紅了,

“你……你小心點傷口。”

她嘴上雖然還在矜持,身體卻很誠實地慢慢湊了過去,

就在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即將發生點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麵時——

“哎呀!大姐!姑奶奶!你別跟著我了行不行?!”

林辰的動作猛地一僵,韓雅也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迅速彈開,慌亂地整理著。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家夥再次嚎叫起來,透著一股子崩潰和絕望:

“我都快被你給煩死了!這裏是醫院,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我去個廁所你也跟,你是不是變態啊?”

這聲音太熟悉了,除了宋濤那個活寶還能有誰?

緊接著,一個理直氣壯的女聲響徹走廊,完全沒有半點羞澀的意思:

“不行!我就跟!誰讓你當初勾搭我來著?”

“我那叫勾搭嗎?我那叫戰術掩護!戰術你懂不懂?”宋濤在哀嚎。

“我不管什麽戰術不戰術的!”

“反正那時候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現在老娘滿心滿眼全是你。

你勾搭完了就想跑?哪有那好事兒!我告訴你宋濤,老娘這輩子就死賴著你了,你就是跑到天邊我也跟著!”

“我那是救你!那是不可抗力!哎喲臥槽,你別拽我褲腰帶……”

病房內。

這特麽……

剛才的旖旎氛圍,全被這一嗓子給嚎沒了!

這幫人絕對是故意的吧?

前腳走了個賀建軍,後腳來了個阿泰,好不容易送走了老趙,這宋濤又帶著他的“桃花劫”殺過來了?

老子想跟媳婦親熱一下就這麽難嗎?!

隻見宋濤一臉狼狽地往裏鑽,而馬麗娜就像個掛件一樣死死拽著他的衣角,兩個人拉拉扯扯、踉踉蹌蹌地就闖了進來。

“哎哎哎!行了行了!你倆幹嘛呢?”

這是醫院!肅靜懂不懂?注意點影響行不行?”

一見到林辰,宋濤就像是見到了救星,那是大倒苦水,

“少爺!你可得給我做主啊!這日子我是沒法過了!”

“這娘們兒瘋了!她已經跟著我整整一天了!我吃飯她跟著,在旁邊看著我吃;我走路她跟著,就在後麵踩我腳後跟;

最離譜的是我去上廁所蹲坑,她都在男廁所門口守著!趕都趕不走,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啊!”

“噗……”旁邊的韓雅沒忍住,掩嘴偷笑。

林辰本來也想笑,但背上的傷口扯得他齜牙咧嘴,

“濤哥,這事兒……我可真沒辦法呀。”

“這是你的桃花劫,又不是我的。再說了,人家那是跟著你,又沒來找我。我倒是想給你解決,我咋給你解決啊?”

“不是,少爺你別鬧!”

“你就讓她別跟著我行不行?別喜歡我就行!你說我這麽一個大老粗,要錢沒錢,要長相沒長相,脾氣還臭,她到底看上我啥了啊?我改還不行嗎?”

“哎,濤哥,感情這東西,那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也不能棒打鴛鴦啊”

“什麽鴛鴦!這是冤孽!”宋濤絕望地吼道。

就在這時,一直沒插上話的馬麗娜不樂意了。她一甩頭發,理直氣壯地嚷嚷起來,聲音比宋濤還大:

“林書記,你也得給我做主!”

馬麗娜指著宋濤的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當初是誰化妝成那個什麽‘徐飛’來勾搭我的?啊?那時候又是英雄救美又是貼心照顧。嘴裏甜言蜜語的。

現在任務完成了,賀建軍被你們搞掉了,我現在無親無故,無處可去!”

“我現在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除了跟著濤哥,我還能去哪兒?難道讓我流落街頭去要飯嗎?嗚嗚嗚……你們利用完我就想把腳踢開,哪有這麽欺負人的……”

這一套連招下來,不僅有理有據,還帶著道德綁架。

宋濤傻眼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辰看著這一男一女在床頭唱大戲,一個暴躁如雷,一個胡攪蠻纏,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頭瞬間大了一圈。

這特麽比對付賀建軍還累人啊!

林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無奈地抬起手,使勁揉了揉眉心,強行打斷了還在哭訴的馬麗娜。

“行了,先別哭了。”

“馬麗娜,既然話趕話說到這兒了,我就替濤哥問你一句。你剛才說的那些,是因為走投無路才賴上他,還是真的喜歡他?對他有感情?”

“林書記,我是真的想跟著他!當初在相處的時候,他是第一個拿我不當玩物,當人看的男人!

我現在就認定他了,哪怕是跟著他去過苦日子,哪怕以後他沒工作了,我們上街去乞討,我也要跟著他!”

林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裏有了底。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韓雅遞了個眼色:“媳婦兒,你先帶馬麗娜出去轉轉,買點水果什麽的,我想單獨勸一勸濤哥。”

韓雅是個聰明的女人,立刻心領神會。她走上前,拉起還在抽抽搭搭的馬麗娜:

“走吧麗娜,咱們女人家說話,讓他們大老爺們自己聊,我帶你去洗把臉,補個妝。”

在韓雅的半推半拉下,馬麗娜一步三回頭地被帶出了病房。

房門被關上,病房裏終於隻剩下了林辰和宋濤兩個大男人

“行了,別裝深沉了。”

“哥,現在沒外人,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這女人到底有沒有感覺?”

那……那個……我……”

那張黝黑的大臉此刻憋得通紅,像是燒紅的煤球,半天都沒憋出個所以然來。

“行啊你,跟我還裝?”

“咱倆在一起這麽久了,出生入死多少回,你心裏想什麽我還不知道啊?你這就是典型的表麵裝得正經,其實心裏悶騷得不行。”

“濤哥,說正經的。你都這麽大歲數了,也是時候該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了。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守著我過日子吧?

我是有媳婦的人,將來還要生孩子,你難道想以後天天看著我們秀恩愛,自己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