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位了,事兒就好辦了。不過這事兒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畢竟我現在隻是個副職,上麵還有個頂頭上司陳老大坐鎮。這種涉及全縣發展戰略的大手筆,必須得走正規程序。”
說到這,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大手一揮:
“這樣,明天!”
“明天一早,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收拾得人模狗樣一點,帶上團隊和那份PPT,直接去縣政府!咱們正兒八經地坐下來,跟陳老大,跟縣裏的領導班子好好談談!”
正事談完,氣氛剛一鬆弛,楚軒就把胳膊搭在了林辰肩膀上,一臉壞笑:
“辰哥,咱們兄弟好久沒見了。今兒晚上,是不是找個地方喝點?正好讓我們領略一下,你們這石川縣的妹子質量咋樣?”
林辰心裏“咯噔”一下,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擺手道:
“兄弟們,那這就算了吧。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好歹也是結了婚的人了,身份也敏感。家裏那口子還在醫院陪護秀秀,等著我過去替班呢。我就不跟你們去了,你們自己玩。”
誰知這話一出,原本還嘻嘻哈哈的一群兄弟瞬間不幹了。
呼啦一下子,七八隻手同時伸過來,又是拉又是拽,根本不給林辰逃跑的機會。
“少廢話!辰哥你別掃興啊!”
“就是,我們這大老遠跑過來給你送錢,我們可是金主爸爸!連個陪酒的服務都沒有?這像話嗎?”
“必須去!想當年辰哥可是玩轉京城的‘第一舞王’,今兒必須讓我們重溫一下當年的風采!”
林辰被拽得東倒西歪,還是有些遲疑:“真不行……要麽今晚消費記我賬上,你們去,家裏實在走不開……”
“喲喲喲!”
楚軒突然鬆開手,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拱起了火:
“以前的林大少那是天不怕地不怕,怎麽現在結了婚,當起了耙耳朵?
這男人在外麵瀟灑應酬那是天經地義的,什麽時候輪到家裏那個老娘們指手畫腳了?”
楚軒這一嗓子,周圍幾個兄弟立馬起哄跟上:
“哎呀,軒哥你別說了。辰哥這是真怕了。”
“我看也是,咱們辰哥現在是不是一聽到小雅姐一聲吼,都得嚇得當場尿褲子啊?”
“理解理解,畢竟‘夫綱不振’也是種病嘛!”
林辰原本還想推辭,一聽這話,那股子男人的勝負欲和暴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放屁!”
林辰脖子一梗,指著楚軒罵道:“老子避她鋒芒!我會怕她?笑話!”
“走著!今晚誰喝不倒誰是孫子!”
……
酒店頂層的行政酒吧。
伴隨著動感的音樂和酒精的刺激,林辰那顆躁動的心也被徹底點燃了。
幾杯烈酒下肚,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鮮衣怒馬的歲月。借著酒勁,林辰直接跳上了舞池中央,一段即興的勁舞炸裂全場。
那**的走位、精準的卡點,瞬間惹得全場沸騰,尖叫聲此起彼伏。
不少打扮清涼的小姐姐端著酒杯湊過來要聯係方式,甚至有人大膽地想往他身上貼。
不過林辰雖然喝嗨了,腦子裏那根紅線還是繃著的。
跳舞歸跳舞,妹子是一概不理,聯係方式一個沒給。主打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一通發泄後,一幫人喝得迷迷瞪瞪,癱坐在卡座裏開始吹牛逼。
酒桌上的話題,聊著聊著自然就引到了“婚後家庭地位”這個永恒的痛點上。
“辰哥,你就別裝了。”楚軒大著舌頭,一臉鄙視,“剛才讓你出來你都磨磨唧唧的。我看你在家,估計也就是個負責刷碗倒洗腳水的命。”
“就是,我看辰哥現在的膝蓋肯定都是硬繭,平時沒少跪搓衣板吧?”
“哈哈哈哈,我看懸,搞不好零花錢都得按天領。”
聽著這幫家夥各種貶損,林辰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啪!”
林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亂顫。他抓起麵前的酒杯一口幹了,然後把領帶一扯,一隻腳踩在沙發上,極其爺們地吼道:
“都特麽給老子閉嘴!”
“你們懂個屁!那是老子讓著她!”
林辰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橫飛:
“你別看韓雅整天跟我嗚嗚喳喳的,在這個家裏,老子說一,她從來不敢說二!我說往東,她不敢往西!”
“在外麵她是母老虎,回到家見到我,那就是隻小貓咪!我讓他給我端茶倒水,她還得問我燙不燙嘴!”
“不僅如此!”林辰越說越嗨,完全刹不住車,“在這個家,老子就是皇上!她要是敢跟我炸刺,我……”
話還沒說完。
林辰突然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
原本還在起哄嘲笑他的楚軒等人,此刻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片一樣,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蹭蹭蹭”往後退了五六步,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裏去。
旁邊的秘書王家福更是急得五官亂飛,瘋狂地給他使眼色,眼皮都快眨抽筋了。
“哎?你們這群慫包,躲那麽遠幹啥?”
林辰指著他們,大著舌頭嘲笑道:“見鬼了啊?”
他迷迷瞪瞪地轉過頭,想看看身後有啥。
隻見眼前站著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有些熟悉,但酒精上頭實在看不清楚。
林辰咧嘴一笑,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輕浮地打了個招呼:
“美女……Hello?”
下一秒,一聲冷若冰霜的怒斥在他耳邊炸響:
“我哈你個頭!!”
這熟悉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林辰那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半。
隻見韓雅穿著一身幹練的便裝,雙手抱胸,俏臉含煞,眼神裏仿佛藏著刀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林辰,你行啊!你真行!”
“把老娘一個人丟在醫院裏守著秀秀,你倒好,跟我說是出來談幾個億的大合作?合著你就跑到這種地方,抱著酒瓶子談合作的是嗎?!”
韓雅氣極反笑,那笑容看得旁邊縮在牆角的楚軒等人都感覺後背發涼:
“還你在家是皇上?還我給你端茶倒水?”
“我看你是皮癢了想鬆鬆骨!”韓雅一把揪住林辰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老娘待會兒回家怎麽收拾你!今晚跪榴蓮都沒用!你給我跪豆腐!跪碎了一塊,老子扒了你的皮!”